自從踏上這座島嶼后就沒有好好休息過。</br> 君之牧下命在這片坡地休息整頓兩天,大伙們也松了口氣,畢竟人不是鐵打的,他們連日趕路身心俱疲了。</br> “……不知道那些野人長得什么模樣?”</br> “怕個屁,我這支沖鋒槍一掃過去,什么野人怪獸統統都倒下。”</br> 他們實施分批休息,輪流值守。</br> 而早醒的人員可以在這四周放風,觀察一下環境。</br> 陸祈南和猴子淺睡了三個小時,明明很累卻沒有睡意,干脆起來四處走走巡視,“你說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隕石?”</br> “我怎么知道。”</br> 好奇地觸摸著這些大小不一樣,甚至有些巨大上百噸重的黑色隕石,石頭密度很高,不知道是什么成分。</br> “居然還能當打火石!”陸祈南撿了兩塊小的,無聊磕著磕著竟有火光。</br> 猴子眼睛一亮,趕緊在地上撿幾塊小的裝進袋子里,“如果我們還有命活著回去,這隕石可能會讓我暴富。”</br> 逃出生天,何以解憂,唯有暴富!</br> 陸祈南對錢沒興趣,惜命地提一句,“這些隕石會不會有輻射?”</br> 說著,他趕緊將手上兩塊小石頭扔了。</br> 這片群島幾乎與世隔絕,要進島并不容易,那死亡海域的大風暴和旋渦差點整得他們命都沒了。</br> 而這里,居然天降隕石,那么多錯落分布的隕石,可想而知,當時這一大批的隕石從天而降,隕石流猛烈地撞擊這片島嶼,天崩地裂,那是毀滅性的超級災難。</br> 猴子聽他這么一說,也覺得這些隕石有些硌手,不敢亂拿。</br> 這片群島上的一切都很詭異。</br> “這么多隕石,偏偏撞擊這片群島,是不是這里的磁場比較特殊?”</br> “不知道。”</br> 對于神秘未知的事情,他們還是少惹為妙,免得惹禍上身。</br> 螃蟹和另一部分人很有精神在其它地方巡視,他們發現了在森林邊緣地區有一條河,河水清澈甘甜,有魚兒在河里暢游,河水可食用。</br> “好久沒洗澡了。”</br> 幾個大男人立即將自己脫得精光,一跳躍進冰冷的河水中,爽啊。</br> 陸祈南和猴子得知步行三個小時的森林邊緣有條小河,也很興奮地過去洗澡,畢竟他們之前一直趕路,沒時間沒心情好好清洗自己,都臭酸味了。</br> “朱小唯,那邊有條小河,可以洗澡。”</br> 陸祈南跑去喊了裴昊然和朱小唯兩人,他們體力最差,也睡了八九個小時了。</br> 朱小唯是隊伍里唯一的女性,他們將最小的那個窯洞讓給她休息,這樣長途步行對于朱小唯來說真的太煎熬,她一路走來,全憑她的毅力撐著,這一覺睡得很沉,她還以為進島是夢呢。</br> “可以洗澡?”朱小唯一下也激動了起來。</br> 但是,在河里洗澡,全是男人,他們坦胸露背,有些連褲子都脫了……想到這里,朱小唯就很尷尬。</br> 她越發覺得自己拖累了大部隊,她一個女人嚷嚷著要加入這次航行,真的太不適合了。</br> “我給你拿水過來,你就在這個窯洞里簡單洗一洗。”</br> 裴昊然找到了幾個防水背包,是老鬼他們專用的,背包很大,多找幾個男人背些河水回來應該也夠她洗澡。</br> 朱小唯臉紅地點頭,“那我煮一些雞湯給你們。”</br> 她也要努力表現表現,為大家做些事情。</br> 朱小唯廚藝很好,就算此時在這原始的島上,也能做的一手美味佳肴。</br> 他們原來就自帶有鐵鍋鐵鏟,只是之前太趕時間沒有機會用上,現在朱小唯讓幾個男同志幫助生了十幾個火堆,搬了幾塊石頭固定,鐵鍋都架在火堆上燒著熱水。</br> 將之前他們儲備的肉干拿出來,放進水里熬成白色湯底,再讓人摘了許多小番茄加入湯里做調味,濃香肉湯有果子酸甜味,香氣泗溢。</br> 比起他們之前干啃的烤肉,這頓肉湯暖了他們胃,喝著整個人都舒服多了。</br> “這種果子,好像大號的山竹,真的能吃嗎?”見朱小唯在弄著新果子,這種他們可沒嘗過,不知道有沒有毒。</br> 朱小唯笑著手指著第二個窯洞的方向,“應該可以吃的,我在那個窯洞里找到了一些,野人儲存起來的果子。”</br> 陸祈南大膽地剝開厚的外殼,吃了一口果子里面白色的果肉,他很驚訝,“好吃。”微酸清甜。</br> “……如果是喬寶兒,她肯定喜歡吃這味兒。”陸祈南下意識地脫口而出。</br> 朱小唯卻憂愁了起來,“希望她平安沒事,早點找到她。”</br> 在這樣原始的島上生存,以喬寶兒那廚藝,就算沒有野人綁她,那也夠她吃苦的。</br> 陸祈南心里也很愁,但嘴上卻罵一句,“正好改掉她喬小姐挑食的壞毛病。”</br> 拉斐爾故意不讓他們那么順利找到喬寶兒,不過正因為喬寶兒有利用價值,拉斐爾也不敢讓她受到致命的傷害,可是吃苦頭那是無法避免,希望喬寶兒熬得住。</br> 難得整頓休息兩天,他們不知道將要面對什么樣的敵人,那些野人到底是什么實力,老鬼他們天生天養的性子,多活一天當賺到,此時嘻哈哈打鬧。</br> 吃了一頓朱小唯煮得干肉雞湯后,這群精銳部隊開始嘴饞了,民以食為天,他們也愛美食。</br>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去森林里打獵,想著捉到幾只活禽回來熬湯、烤肉。</br> 而讓他們大大地驚喜,森林里那些讓他們深惡痛絕的一個個陷阱坑里,竟然捕到了不少雉雞野兔之類的小獵物。</br> “……哈哈哈白撿的獵物,真是省時省力。”</br> “這里的動物好沒腦子,這都能摔進去。”</br> 幾人得瑟著,跳下坑底將雉雞和野兔都拎了上來,“應該感謝之前挖坑的人,這坑挖得忒也勤快了,到處都是坑,多喊些人過來,別浪費了,全都撿回去哈哈哈……”</br> 他們一共白撿了三十多只雉雞野兔。</br> 另一邊,陸祈南和老鬼他們正在用草藤編織成網,打算在河里網魚。</br> 這里的魚沒有被人為捕捉過,所以魚反應也特別遲鈍,陸祈南他們兩個小時就網了十幾斤小黃魚,雖然這魚不大,勝在魚肉鮮美,熬魚湯肯定好喝。</br> 螃蟹同另外一批人進森林里摘果子,但凡他們之前食用過的,都采回去,還有他們看見有些小動物像松鼠之類啃咬過的果子,也會摘一些回去嘗試。</br> 中午時分,他們已經燒了十幾個火堆開始烹飪,大家心情都很愉快地交談,直接坐在泥土草地上,藍天白云,視野開闊。</br> 猴子像個小學生得了獎勵一樣,笑容大大地,“你們猜我找到了什么,噔噔噔……一百多個鳥蛋!”</br> “原來那些參天大樹上面有很多鳥巢……喂,別搶,別搶光了,老子辛辛苦苦掏出來的蛋。”</br> 不等猴子說完,大家已經沖過去分搶。</br> 食物富足有余,陸祈南他們好久沒有這么幸福的大笑了。</br> 生活越簡陋,幸福越簡單。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