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是誰在森林里挖這么多坑啊!”</br> 陸祈南已經連摔了兩個跟頭了,屁股都摔痛了,狼狽地渾身泥巴又爬出來,幸好坑底沒有捕獸器,不然他可慘了。</br> 他們連日趕路,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分,林間的夜路難行,他們已經非常小心翼翼,可誰會想到。</br> 特么的,這原始森林怎么會有這么多‘人為’的深坑。</br> 這些坑一米多深,坑口約半米寬,“這絕對不可能是天然地貌,這些坑上面明顯被人鋪了柴枝作掩飾……”</br> 猴子補充一句,“是啊,坑上面還放了一串串小番茄,肯定是人為做的陷阱。”</br> 而這時,螃蟹在另一邊激動地大喊,“我在坑底抓到兩只野兔!”</br> 螃蟹倒霉摔了一跤,沒想到,他跟兩只肥兔子摔在一個坑了,立即笑得見牙不見眼。</br> 看來,這座島上,真的有人利用挖坑誘捕的方式捉獵物。</br> “這島上的土著挺有腦子的。”陸祈南喃喃一句。</br> 他還以為這種與世隔絕的島嶼上,肯定沒有‘智慧’生物。</br> 他們一行人手上都握著火把前行,因為他們帶足了武器,加上這片群島獵物繁多,他們這一路上幾乎都沒有餓肚子,除了趕路腳累之外,精神氣都很好。</br> 老鬼他們知道,君之牧嘴上不說,其實他心急如焚,大家都不是怕吃苦的,所以很默契地只要有力氣,就算是晚上都會繼續趕路。</br> 他們從一開始的邊緣小島,一路按著地圖方向前行,穿越過森林,河流,沼澤,不記得走了多少公里,今天早晨他們踏上這片新島嶼,這邊的樹林比之前見過的都更加茂密,飛鳥野獸品種也更多。m.</br> 這讓他們意識到,這座島更大更遼闊。</br> 已經有心理準備可能會遇到新的猛獸,而眼前這些一處處‘人為’陷阱坑洞,真是讓他們大為吃驚。</br> 這意味著,這座島的土著人比他們預想的更加危險。</br> 陸祈南與老鬼他們對視一眼,心里都有同樣的想法,這座島上的土著人不好招惹,必須小心應付。</br> 同時,大家警惕地將手上的武器收緊,“都小心,注意四周!”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br> 擔心還會有其它陷阱。</br> “要不我們今晚暫時在這里原地休息。”為了安全起見,裴昊然提了個建議。</br> 晚上在這充滿陷阱的森林里摸黑前行,真的太危險。</br> 老鬼想了一會兒,也同意裴昊然的想法,轉頭,朝君之牧走近,詢問,“君少,我們要不要原地休息……”</br> 而這時,君之牧卻走到了拉斐爾身邊,語氣嚴肅,“……這里是野人島嶼。”</br> 君之牧這句話幾乎是肯定句。</br> 拉斐爾挑眉,嘴角微揚起冷笑,沒回答。</br> 但拉斐爾戲謔的眼神分明告訴他,這,就是野人島嶼。</br> 君之牧臉色頓時很復雜,看見他的表情,心里清楚,野人島嶼潛藏著很多危機,喬寶兒就在這樣的島嶼獨自生活了一個多月。</br> 拉斐爾雖然與大部隊一同趕路,但他明顯格格不入,老鬼他們對他眼神并不好友,處處提防,而拉斐爾一副傲慢也根本不屑與老鬼他們并肩同行,拉斐爾總是走在最后,他故意放慢腳步,一點兒也不著急似的。</br> 這里就是野人島嶼,野人的智商這么高嗎?</br> 老鬼也是一臉驚訝和疑惑,他心底預想的野人應該是身形龐大,光長身體不長腦子,哪會挖坑捕捉獵物。</br> “之牧,這島嶼上的野人,我們還沒有真正遇見過,暫時還是原地休息吧。”</br> 陸祈南走過來,說了一句,按照現在的情況估計,在森林里情愿遇上老虎豹子這類猛獸,也不想突然碰到野人,還不知道怎么對付。</br> “……你說這里的野人智商會不會比我們高?”猴子調侃一句。</br> 大家下意識地看向拉斐爾,因為拉斐爾肯定知道這島上的野人大概是個什么實力水平,但偏偏,拉斐爾與他們不和,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完全當他們是空氣。</br> 猴子很氣,真想沖過去打他一頓。</br> 如果不是他們君少之前叮嚀過,他和老鬼幾人早就想群毆他一個,還看看這拉斐爾妖孽能怎么得意,呸。</br> 比起猴子他們的憤憤不平,君之牧倒對拉斐爾以禮相待,權衡過利弊,而且不需要用這么魯莽的手段,若真的有必要君之牧也絕不會手軟。</br> “原地休息……”</br> 君之牧聲音平靜,話剛說出口,拉斐爾卻突然插嘴,慢悠悠地說,“再向前走三個小時,走出森林,有住宿的地方。”</br> 猴子一臉怒色,嗆一句,“我們憑什么聽你的,瞎逼逼。”</br> “什么住宿的地方?”</br> “你要帶我們去野人的窩?”</br> 自從登島之后,他們都是露營過夜,僅有十幾架帳篷不夠他們分配,大部分人露天休息過夜,這片群島晝夜溫差很在,他們時常半夜衣服都被露水沾濕,冷地哆嗦。</br> 如果有住宿的地方那肯定好,不必再露天休息,尤其是森林里的水汽更重,更潮濕,在森林過夜就算生了火堆,一個晚上都心慌慌,蟬蟲鳥叫雜音很多,隨時擔心有什么豺狼野獸沖出來。</br> 想必,拉斐爾也很不喜歡在森林過夜。</br> “喂,你說的住宿地方到底有沒有危險?”隊伍里有人急切地吼拉斐爾。</br> 拉斐爾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怎么決定隨便你們的樣子。</br> 于是大家都下意識望向君之牧,他們所有人,一切都聽從君之牧的指控。</br> 君之牧皺眉,深思著,他說得每一句話都代表著大家的生命。</br> 拉斐爾似乎真的很討厭在森林過夜,見君之牧要否決他的提議,立即妖里妖氣地補充一句,“……你很快能看見她。”</br> 果然,君之牧表情一變。</br> 很明顯拉斐爾意有所指,她,指的是喬寶兒。</br> 喬寶兒就在這附近。</br> 不需要君之牧開口,老鬼他們個個激動了起來,“大家整理行裝,繼續趕路!”</br> 君之牧在意的,他們上刀山下火海也無所謂,這一趟航海登島就是為了找喬寶兒,既然拉斐爾這妖孽說了她在附近,那又怎么能錯過這個機會呢。</br> 陸祈南像是剛充剛電一樣,打雞血跳了起來,連忙催促大家,“趕緊,趕緊啊,喬寶兒在這島上堅持這么久就是等我們……”</br> 大家都很積極,朱小唯雖然累極了,但聽到這個消息也很振奮,立即又爬起身趕路。</br> 大家手持著火把,金黃的火光,連成一片,漆黑的森林也被點亮一般,隨著他們大部隊的前行,密林閃爍生輝。</br> 君之牧也不由加快了腳步,他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雙眸隱含著翻涌情緒,她真的在附近。</br> 很快能見到她。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