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南突然想起最近一些有趣的事。</br> “聽說易司宸那個代孕的女兒被送出國了，葉茜死活不肯跟他簽字離婚，現在她跟個瘋子一樣，追著那些花俏的女人就打罵說什么狐貍精，有一次還鬧到警局去了。”</br> 朱小唯一下子激動的反問，“那易司宸跟那個明星柳依依是不是真的有一腿啊？”</br> 陸祈南轉頭看著另一邊安靜的喬寶兒，她好像對這些八卦沒什么興趣。</br> 他如實說，“易司宸跟柳依依確實是在一起，半年前我就見過他們兩一起到國外出差住賓館。”</br> 朱小唯睜大眼睛，“他們真的搞在一起。”</br> 怪不得葉茜今天看見喬寶兒就像個瘋婆子一樣，而且精神有些失常。</br> “易司宸怎么會跟那個過氣的女明星搞在一起了？”</br> 偏偏是那個柳依依，那個整容的。</br> 朱小唯沒什么心眼，她就是好奇，喬寶兒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插嘴問一句，“陸祈南，你為什么突然到c市來了？”</br> 陸祈南停下腳步，審視著她的臉容冷淡，忽然冷笑一聲，“喬寶兒，其實剛才易司宸有一點說對了，你這樣的女人，沒有心的。”</br> “陰陽怪氣，有話就說。”她有些惱地瞪著他。</br> 陸祈南哼一聲，好像故意氣她，轉頭看向朱小唯徑自說了起來。</br> “你想知道易司宸為什么會跟柳依依搞在一起嗎，其實很容易理解，柳依依那張臉整的就跟我們喬小姐很像，易司宸對以前的事情一直都懷恨在心，估計喝多了，一時迷糊，直接就能把那姓柳的當成是她。”</br> “而柳依依是走投無路，君之牧要捧她的時候，她高貴的就像一個公主，沒人敢動她。可是君之牧不要她了，那更不會有人敢跟她有牽扯，大家都知道君之牧要冷藏她，不需要他自己親自動手，那些迫切想要討好君家的人，都會替他動手。”</br> 聽到這里喬寶兒臉色有些難看。</br> 陸祈南故意問她，“之牧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他怎么收拾柳依依？”</br> “君之牧他確實什么都沒做，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放任事件惡性發展，視若無睹就行了。”所以那些女人恨她也是很正常，嫉妒。</br> 喬寶兒沉著臉加快了腳步，將他甩在外面，不想跟他說話。</br> 朱小唯與陸祈南并肩走著，小朱莫名地很警惕，她有種背后發寒的感覺，這就是殺人不需要用刀的，手也不必沾血。</br> 他們跟她這種凡夫俗子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有點可怕。</br> 陸祈南看著前面那女人越走越快，他氣吼，“喬寶兒，走慢點，有沒有良心啊，我特意趕過來是因為你爸的病，我給你找了幾個專家……”</br> 距離十米開外的喬寶兒腳步一停，扭頭，“你怎么知道我爸入院了？”</br> 陸祈南被她這么一問，表情有些心虛。</br> “我就是知道。”他語氣生硬回一句。</br> “我只是過來告訴你，老子現在就在c市忙活著，你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不要去找那個易司宸，免得惹出什么麻煩。我很忙，我走了。”</br> 陸祈南很急地說完，假裝自己很忙很忙，隨便招了一部出租車就上車走了。</br> 留下喬寶兒和朱小唯站在路邊，小朱嘆了一口氣，“他說謊挺爛的。”</br> 喬寶兒揚揚眉，姓陸的心虛了唄。</br> “喬寶兒，你要現在就回醫院，還是到處走走？”朱小唯站在一塊公交車牌前看著一個熟悉的地址，忽然有些懷念以前在念高中的生活。</br> “我們要不要到學校那邊轉一下？”很近，只要乘坐公交車就能到。</br> 醫院那邊有喬寶兒的父親已經醒來了，有醫生和她小姨看著，事實她過去也沒什么作用。見朱小唯興致蠻高的，“好。”</br> c市的生活節奏確實沒有a市那么緊迫，就連乘坐公交車也能看見有幾個空位，朱小唯有一種愉快感，回想她在a市擠公交車太痛苦了。</br> “我挺喜歡c市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繼父他們要搬去a市生活，我應該還會留在這座城市。”</br> 她們兩是高中同學，認識的時間也不算長，就三年時間，高中之后各奔東西。</br> 喬寶兒跟她相反，她討厭c市。</br> 到了站，她們一起步行，張望著眼前圍墻之內的高校。</br> 朱小唯激動地沖到一棵老槐樹前，“喬寶兒，你記不記得這棵樹，你以前常常爬到這棵樹上，有一次你跟隔壁班的幾個男生打架，還叫我爬到樹上面去躲一下，嚇死我了。”</br> 那次幾個混混男生見朱小唯長得嬌小軟綿綿很好欺負，故意搶了她的書包，就不還她了。結果很悲劇撞上了喬寶兒。</br> 喬寶兒對打架的事沒什么印象，不過這棵老槐樹她倒是記得。</br> “我很經常爬上去避難。”她說得一點也不心虛。</br> 朱小唯忍不住笑了，“我記得有一次你回宿舍跟我說，說你在餐廳里吃霸王餐了，跑到樹上去躲了大半天。而且你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還砸到了一個男生，還很擔心對方會不會找你尋仇。”</br> “那是因為當時我砸了他，沒有跟他道歉，而且我還罵了他。”然后她慌了，趕緊跑回學校。</br> “那人是真的倒霉哈哈哈。”</br> 喬寶兒甚至沒看清對方長什么模樣，只知道他穿的衣服料子很高檔，“你說我都窮的要吃霸王餐了，他突然出現在不是在拉仇恨么。”</br> 不過回想起來，當時那個男人好像也嚇了一大跳，她突然從樹上跳下來撲到他身上，對方居然整個人僵硬住了。</br> 不知道是膽子小，還是沒跟女人接觸過。</br> 兩人聊著以前校園生活的趣事，心情也漸漸的放松。</br> “君之牧在我們學校當助教那半年，他可是紅遍半邊天了，喬寶兒你怎么會不知道他？”</br> 想起這所高中，朱小唯真的避免不了提起當年很帥很神秘的mark助教，多少女同學覬覦他，就連隔壁幾個學校的女學生時常偷偷跑過來他們學校門口蹲呢。</br> 提起君之牧，她表情有些復雜，“他過來的我們學校當助教是我們高三那半年，那是我跟我家鬧得最僵的時候，我不想用喬家的錢，整天忙著上課和兼職打工，誰有空理他。”</br> 不過仔細回想起來，她們以前女生宿舍，確實整天喊著mark助教，還有人說要去偷拍他。</br> 朱小唯朝她看了看，“那時候你確實是挺累的，一回到宿舍倒頭就睡了。”</br> 她笑得更歡，“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君之牧助教的那些課每次都被擠滿，你呢，每次都挑他的課逃出去當兼職。”</br> “因為他的是節選課。”喬寶兒表情有些別扭。</br> 朱小唯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也不對，我記得有一次你跟我一塊去聽課了，那天你還被他喊去了辦公室教訓的。”</br> “沒有吧。”喬寶兒一點印象都沒。</br> 別人不說，君之牧相貌長得那么出眾，他去當助教，而且還逮她去辦公室教訓，她怎么會一點也不記得。</br> 朱小唯瞧她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有些郁悶了，“千真萬確好嗎？那天我都擔心了你一個下午了。君之牧在我們學校當助教一直都很規矩的講課，他冷冰冰地很不好接近，那天他一見你來，不知道怎么的就生氣了逮你去辦公室。”</br> 喬寶兒表情吃驚，“他欺負我？”</br> 朱小唯聽她居然這么說，立即大笑得直不起腰了，“你這什么幻想癥，君之牧他當時怎么欺負你了哈哈哈……”</br> “不然你干嘛說他逮我去辦公室了？”</br> “當時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呢，”朱小唯沒好氣笑著，“我記得當時我按捺不住跑去找你的時候，你自己一個人趴到辦公室的桌子上睡著，你身上還披了一件男士外套。”</br> “我就服了你了，我當時問你外套是誰的，你說不知道。我問你為什么在辦公室桌子上趴著睡，你好像說是助教讓你睡這，我都被你搞迷糊了。”</br> 喬寶兒對這件小事沒有半點印象，直接扔出三個字，“不知道。”</br> 朱小唯是習慣了她這性子，“你喬小姐的風格，真是健忘。”</br> “那天原本就不想去聽課的，是你強拉我去，我困。”</br> 這就是喬寶兒解釋的方式，朱小唯看著她一臉認真地回憶，卻什么都想不起來。</br> 小朱心情更加歡快，笑聲不斷，“喬寶兒，我有沒有說過，你有點呆。”</br> “誰呆，別忘了考試都是我比你高分的。”喬寶兒不接受別人詆毀她的智商。</br> 朱小唯最近跟裴昊然混多了，膽子肥了，調侃一句，“那你說說，以前我們宿舍其余的幾個女生叫什么名字，我們班以前的班長是誰？你能說出一個我算你厲害。”</br> 朱小唯是篤定她記不起來，不是她記性不好，而是喬寶兒習慣性地忽視這些生命中的過客。</br> 如果不是自己主動聯系她，恐怕這喬小姐也會將她淡忘了。</br> 原本兩人鬧得很歡快，喬寶兒表情有些嚴肅，眉微皺。</br> 她忽然發現，如果沒有束縛的關系，她真的不會把別人記在心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