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里.夜深人靜.可這靜總讓人渾身的不舒服.張氏抱著霸哥坐在院子里.桃花端著切好的西瓜走過來坐下.
看著讓人有吃欲的西瓜.只有霸哥拿起來吃.張氏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么.桃花卻聽說泩哥出去一直沒有回來.很是擔心.
母子三人中.除了還懵懂不懂事的霸哥.剩下的娘倆都帶著心事.
“桃花.其實泩哥挺好的.可惜了那孩子的.聽府里的下人說已經定親了.”張氏掏出帕子給霸哥擦嘴.“你說這叫什么事啊.就是咱們這些從小鎮(zhèn)上出來的都看不過去眼啊.那可是他的親娘啊.泩哥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怪叫人擔心的.”
“沒事.他一定是去馮家表哥那里去了.”桃花為了掩飾自己心底的失落.扯出一抹笑.
“凈哥那孩子到是越發(fā)的出絡了.我看著到是挺好.可有定親.”張氏被轉了話題.也沒有發(fā)覺.
桃花卻暗松了口氣.“沒呢.好了.人家的事咱們就不要說了.”
話音剛落.不見泩哥走了進來.桃花的眼睛微微一亮.待看著他搖晃的身子.皺起眉頭來.這是喝多了.
“這孩子.咋喝這么多的酒.”張氏急的連在小鎮(zhèn)上時的土話都說出來了.
她放下霸哥迎了上去.哪知道霸哥也跟著跑過去.“哥哥.你喝酒了是不是.外祖父大壽那天我也喝了.”
張氏原本要說泩哥幾句.一聽自己兒子也喝酒了.直唉喲.“霸哥.你才多大.怎么就喝酒了.以后不許喝.”
泩哥卻站在張氏面前.直勾勾的看著桃花.失望、痛苦、掙扎、迷茫的眼神.刺痛了桃花的心.
他這是要折磨死她啊.原本以為可以不在乎.這樣對大家都好.可是直到這一刻.這眼神才讓她醒悟過來.怎么可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忘記.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慢慢的一股腦的全涌進腦子里.頭欲炸開一般.
張氏訓完了兒子.抬頭這才順著泩哥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又看回泩哥身上.微微嘆了口氣.拉著要找泩哥的霸哥進了屋.
風輕輕的吹過.繚亂了兩個人的心.卻誰也不敢在往前邁進一步.生怕一發(fā)的不可收拾.
“你”
“我”
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靜靜的望著對方.
“你這又是何苦.喝了這么多豈不是傷了身子.你若不喜歡.娶了之后.大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用將自己拘束在府上.”說出這些時.她的嘴都犯著苦.
衛(wèi)竹泩低下頭.待慢慢抬起頭時.才笑了.“你說的對.我這又是何苦呢.”
人卻轉身離去.這一刻.桃花只覺得這人從此以后就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在也尋不回來了.沖動的想將人追回來.
他最后的笑、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覺得她太過無情.覺得她說的太無情.顛坐回椅子上.淚流下來竟也沒有發(fā)覺.
是啊.他覺得她該傷心.而不是該說那樣的話.可是他可明白.她這樣的身份要怎么說.事情已造成了.親事也訂了.難不成讓她表白對他的情.豈不是讓他更痛苦.
泩哥啊泩哥.這樣的苦你怎么就不懂.讓她如何面對啊.
時間一點點流失.桃花不知道張氏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份.抬頭打量四周.竟發(fā)現(xiàn)已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想來是深夜了吧.
“桃花.咱們走吧.”
“娘.霸哥怎么辦.他需要一個父親.”而你是愛著侯爺?shù)?
已經變成這樣了.她在自私的因為自己的逃避而讓霸哥和張氏跟著自己一起受委屈.她豈不是要愧疚一輩子.
“沒事的.前幾年沒有父親霸哥不是也好好的.咱們娘仨就夠了.”
“那時的霸哥還小.”桃花不多說.她知道張氏也想到這些了.
張氏咬著唇.兒子她舍不得.可正如女兒說的.兒子越來越大了.總是問著要爹爹.想起那雙眸子.又漂浮不定起來.
“晚了.回去睡吧.”桃花站了起來.“霸哥的衣服也該換換了.明日我去街上買點布回來.娘給他做幾件吧.”
打到侯府上來.什么東西都是他們自己買.宏氏現(xiàn)在又恨不得吃了他們.更不會想著他們呢.
母女倆個商定好了.這才回屋睡下.次日一大早.吃過了早飯.桃花就出府了.一個人在大街上漫無目地的走著.吵鬧的人群.讓她竟覺得好了些.
她先各個布莊走了一下.在一處好的地方才停下來.買了棉布.夏天做衣服貼身穿很舒服.又買了幾塊好料子的.做外衣.這才出了布莊.跟本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尾隨她的人.
頭后一痛.這是桃花暈倒這前最后的意識.
胡同時.兩個看著猥瑣的男子將人搬到馬車上.一女子戴著氈帽站在旁邊.將銀票遞過去.
“將人賣的越遠越好.若是我在京城里在看到她.你們兩個就摸著點脖子過日子.”
“姐姐放心.我們兄弟兩做錯.那可是訓規(guī)矩的.不然這些年在京城里哪能混得過去.”男人一邊說一邊看了眼手里的銀票.一千兩.這可夠活一輩子的了.
看著馬車走遠.女子才從胡同的另一頭走了出去.身影藏在人群里.一路往城門走去.
卻說桃花被綁了.張氏跟本不知道.到了中午見人沒有回來.以為是在外面吃了.可是等到天黑還不見人.這才發(fā)覺有些不對.
整個府里她能求的人也就是侯爺.不得已這才帶著霸哥去了前院.見到她們母子來.衛(wèi)鄆城很是驚訝.
待聽了張氏的話之后.劍眉緊緊的擰了起來.“你先回去.我現(xiàn)在就派人出去找.”
“桃花向來是有主意的.不可能一聲不響的在外面呆這么久.一定是出事了.”張氏摟著霸哥嚶嚶的哭了起來.“讓這孩子在府里.我也出去找人.”
“胡鬧.天都黑了.你又對京城不熟.到哪里找去.你放心.這事有我呢.”衛(wèi)鄆城緊繃著臉.張氏也怕了.到不敢多說什么了.
霸哥也知道是出事了.也不鬧.只緊緊的靠在張氏的身旁.仰起小臉.“姐姐丟了嗎.”
一句話弄的張氏的淚又涌了出來.她的桃花啊.怎么就這么苦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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