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軒諷刺一笑，笑容中摻雜著些許悲涼。好幾個月了，他果然是沒有想好怎么面對她。
    他以為，他會很恨她。
    然而，他的恨早在她自挖心頭血死亡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聽說，你娶了四個夫君。”
    肖雨軒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顧初暖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是，我昏迷的時候，攝政王自作主張給我安排的，至于易云飛，我跟他和親是為了冰國百姓。”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
    宣示她已經娶了四個夫君？
    那他又算什么？
    顧初暖本來想再找些機會跟他好好說。
    畢竟這次見面，肖雨軒確實轉化太多。
    那雙眸子的情緒太多了，多得她都看不懂。
    “小軒軒，黃符在你身上？”
    顧初暖警惕的掃了一眼浮光與遠處的楊梅。
    或許覺得浮光可信任，他點了點頭，“是。”
    “那張黃符對我來說特別重要，你能不能將它送給我。”
    以著他們之間的關系，肖雨軒定會送給她。
    可是這道黃符里面有那個女人的魂魄。
    肖雨軒同樣深愛那個女人，難保會跟溫少宜，夜景寒等人搶奪黃符復活那個女人。
    所以顧初暖心里一點底也沒有。
    肖雨軒抿了一口茶，“你要那道黃符做什么？”
    難道她知道她就是顧初暖，她最后的半縷魂魄在里面？
    “救人，易云飛生了很重的病，必須要黃符才能活命。小軒軒，我知道你最大方了，那道黃符就送我好不好？”
    肖雨軒伸手拿黃符的動作止住了。
    本來他想拱手送給她。
    此時聽說她要復活別人。
    肖雨軒反悔了。
    “黃符不能送人。”
    “連我也不能送嗎？”
    肖雨軒嘴角動了動。
    送她當然可以。
    關鍵她要送給別人。
    黃符只能用一次，如何送人？
    送人后，她魂魄便再也無法集齊了。
    天焚族殺來時，他拼了命尚且要保住那道黃符。
    肖雨軒搖頭。
    顧初暖略微失望。
    她在奢求什么，是知道那縷魂魄對肖雨軒意味著什么，他怎么可能給她。
    顧初暖閃過一抹糾結。
    糾結要不要搶。
    肖雨軒笑了。
    “怎么，要不到就搶？你敢搶嗎？掠影屠殺了我肖家滿門，你不殺掠影，反而重用掠影，你自覺對不住我。”
    “溫少宜不僅跟你私交甚厚，還是你的鳳后，我滅了他滿族，他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拆了我的骨，扒了我的皮，你明知道他那么厭惡我，你還是跟我稱兄道弟，拼死維護我。”
    “你知道我恨掠影，你幫他。你知道溫少宜恨我，你又幫我，你知道你無論怎么做，誰都不會領情的嗎？”
    顧初暖自然知道。
    可無論是掠影，肖雨軒，又或者溫少宜，都是她朋友。
    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能棄了誰。
    她也知道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只是這仇恨太大了。
    不是滅門，就是滅族，怎么化解？
    原主化解不了，她也化解不了。
    “你想說什么？”
    “既然娶了溫少宜，就別再打擾我，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非得這樣嗎？”
    肖雨軒別過頭，望的方向恰巧是陳鈴。
    顧初暖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也看到了陳鈴。
    她苦澀一笑，“陳鈴挺好的，你們很適合，恭喜你，終于找到相伴一生的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