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嬌嬌看了一眼邵寬,朝著胡老頭道:“胡爺爺,他說不出話來,你可能幫著治一治?”
邵寬一怔,手里的動作一頓,目光炯炯的看著喬嬌嬌和胡老頭。
自己的嗓子大夫都說已經治不好了,若是……
他不敢想,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胡老頭。
被眾人這么看著,胡老頭下意識縷了一把胡須,這才道:“張嘴給我瞧瞧!”
邵寬乖乖張嘴,雙手輕輕握拳。
喬嬌嬌以為他的嗓子是因為落水生病弄出來的,跟著胡老頭一起看了過去。
剛伸過來腦袋,就被胡老頭給推開了。
“邊去。”胡老頭說了句,這才細細瞧了起來。
邵寬心里有些緊張,張著嘴是一動都不敢動。
“行了。”胡老頭出聲說了句。
“能治,就是麻煩了一些。”胡老頭有些話沒有說,這小子也不知道運氣是好好事不好。
小小年紀身上便被人下了好幾種毒,不過他遇見了自己……
若不是因為喬家這丫頭將人送過來,他還真不怎么想接手這種爛事情。
“啊啊啊啊……”邵寬激動的就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干著急。
瞧見桌子上又紙筆,頓時拿著毛筆開始寫了起來。
他的字寫的極好,十分的工整,隱隱的還有幾分鋒芒。
胡老頭看了一眼這才道:“行了,按照你說的來。”
邵寬急忙點頭,手里捏著的紙忍不住緊了緊。
這一捏他才覺得有些異常,這紙張跟自己平日里用來寫字的紙張可不太相同。
紙張略微粗糙,手感有些差,而且紙張上還有不均勻的顆粒感。
比宣紙差一些,比一般草紙卻是好了不少。
鑒于二者中間的紙讓他略微有些吃驚,這是市面上從未出現過的一種紙張。
人道洛陽紙貴,之所以讀書人少,其中跟著紙張也有著不少關系。
尋常人家哪里買得起這些紙,自然不要說讀書寫字了。
喬嬌嬌在一旁見他如此模樣,頓時來了精神。
“這是紙可是我們自己做的,可還好用?”喬嬌嬌問道。
邵寬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又寫了幾行字。
喬嬌嬌看了一眼……
“你看得懂?”胡老頭好奇看著喬嬌嬌。
喬嬌嬌瞧了他一眼,這不是小看魚嘛?
她是誰!
“自然……看不懂!”喬嬌嬌他們這段日子不過學了二三十個字而已,背誦還好。
她說的理直氣壯,順手將紙塞給一旁的蘇慕白。
蘇慕白還不會走路便是被蘇溪拉著念書,如今雖然不說學富五車,但一般字還是認得全的。
看了邵寬寫的兩行字,蘇慕白道:“他說這紙張還算好用,不過寫字的話暈染太厲害了一些,不如宣紙來的好用,可比起草紙就好多了。”
草紙他們還是知道的,軟得很,雖然也可以寫字卻暈染的厲害。
以前喬三郎寫字用的便是那草紙,即便草紙他們也是十分珍惜的。
“行了,還看不看病,不看病趕緊滾蛋,別影響我曬太陽。”胡老頭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的小家伙們說道。
幾個人被趕出來,邵寬也出來了,他吃了藥身體恢復了不少,胡老頭這里可不留人,直接將人攆了。
喬嬌嬌他們回家去,邵寬也跟著。
到了喬家,此刻喬風正在和剛剛過來的村長說事情。
“馬二龍也是個混賬,竟然聯合所有的販子,不讓他們買咱們村的桃子,這可如何是好?”孫村長去找了好幾個以前認識的商販,可都吃了閉門羹。
一個關系稍微好一點的菜偷偷跟孫村長說了這事情。
這不,一回來,孫村長就照過來了。
喬風的臉有些陰沉,他也沒有想到那個馬二龍竟然有如此本事,心中暗恨不已。
邵寬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想到若不是喬嬌嬌他們自己差點丟了性命,如今嗓子也有可能被治好,便也打算幫幫他們。
他扯了下喬嬌嬌的袖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孫村長和喬風。
喬嬌嬌看著他下意識道:“你有什么辦法賣掉我們村的桃子嘛?”
邵寬點點頭。
頓時所有的人都看向了邵寬,邵寬抿著唇,指著自己的喉嚨。
喬嬌嬌忙去拿了紙筆過來。
片刻后,喬風和孫村長都看著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心里有些微微激動。
喬風也聽說過邵家的,那是他們這里最大的商戶,聽說正好經營的便是水果蔬菜之類。
如此一說,頓時一行人瞪大眼睛,齊齊看向了他。
這邵家什么都好,就是只有一個先天殘疾的少爺,而且只有這一個少爺是個病秧子,平日里鮮少出門。
孫村長也知道,畢竟馬二龍他們收回去的桃子都是給邵家的。
邵寬見眾人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臉紅,他除了這次出門,以前都是在家里帶著的。
“你……你是邵家那位邵寬公子?”喬風忍不住問道。
邵寬點頭,眼中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他生性良善,長得也是極好的,可是不能說話是他的缺憾。
“那邵公子,你們家能收了咱們這里的桃子嘛?”孫村長有些試探的問道。
邵寬點點頭,這次他本就是為了收一些新鮮水果來的。
郁南縣這邊的桃子即便是在京城那邊都是極好賣的了。
“好,好,我代替我們村村民謝謝公子了。”孫村長忙抱拳說道。
邵寬擺手,眼中帶著幾分感激的指了指喬嬌嬌和蘇慕白他們。
喬風此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見邵寬身上的衣服還濕漉漉的,便道:“先換一身衣服再說其他的,不然著涼了就不好了。”
邵寬換上了喬二郎的衣服,雖然是粗布以上,卻也擋不住他的好容顏。
“這邵家公子長得還真好看,就是可惜了!”村長嘆息一聲悄悄在喬風耳邊說道。
喬風見人下來,便問道:“邵公子,可需要我們去找下你家里人?”
邵寬點點頭,估計這會兒家里人也著急的很。
正如邵寬所說,此刻邵家找他已經找瘋了,邵剛臉色陰沉看著地上跪著的小廝,目光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