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蟄本以為能在特區(qū)狗個半年的,沒曾想這才四月初,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郭玉容出現(xiàn)的時候非常的激動,面對云玨審視的眼神也都當沒看見,大聲道:“方生,好消息啊,省1里的一位ZX大佬要來飛達電腦集團視察工作。剛才政府那邊特意來人通知?!?br/>
現(xiàn)在這個飛達電腦的銷售,官方采購每年都有不小的數(shù)字,郭玉容重視也很正常。但是為此感到激動的話,在方蟄看來就有點沒必要了。
云玨還是比較內行的,開口提醒一句:“ZX領導視察你就接待啊,這有啥好激動的?!?br/>
郭玉容趕緊解釋:“市ZX這邊的人說了,下半年的采購考慮飛達電腦?!?br/>
方蟄還是很敏感的,非但沒有開心,反倒提出疑問:“之前的采購不是飛達?”
郭玉容搖搖頭:“之前的采購只有黨1政兩套班子,其他的部門沒有用飛達的?!?br/>
“行吧,你好好接待吧。隆重一點?!狈较U還真不太當一回事,郭玉容笑道:“人家點名要見方正嘛,說你是國內杰出的青年企業(yè)家?!???.BIQUGE.biz
這會云玨有點反應過來了,肘了一下方蟄道:“有問題啊。”
方蟄點點頭:“沒問題才怪了,點名要見我。飛達集團是有政府股份的,之前的采購市ZX就沒用飛達,這還不說明問題么?以前的借口肯定很合理的,是不是啊,郭總?”
方蟄笑瞇瞇的說話,郭玉容這才反應過來事情不對勁:“好險,我沒說你在特區(qū),只是說要向你匯報一下才能知道你能不能來。那邊還在等我的消息呢,多虧知道你不喜歡應酬。”
“省級大佬啊,特意來飛達視察,還點名要見我,看來不見是不行了?!狈较U想了想,點點頭決定了見一面,畢竟還是國內的企業(yè)嘛,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人家的。
郭玉容開心的走了,方蟄則平靜的在想是什么原因。云玨提醒一句:“是不是港城那邊?!?br/>
方蟄點頭道:“應該是了,那個下半年的采購應付一下,也不說今后的采購。這事情不知道找的誰的關系,你去找南夏打聽清楚再說?!?br/>
有云玨在的話,這種消息不用方蟄費神的。云玨去了書房,方蟄在客廳里好像在看電視新聞,實際上心里千回百轉的,那個黎某人神通如此廣大?能說的動內地的省級領導說話?
想了想,方蟄覺得他應該沒這個能耐,可能是找下面的人遞個話之類的,或者是走親戚之類的關系,又或者是求港城的某位大佬出面講話,應該跟領導本身關系不大。
下午市里又來人了,特意強調了一下接待工作,飛達怎么說都是特區(qū)市的知名企業(yè),領導關心很正常。方蟄還得去一趟市里,SJ要見他。
到地方很快被領到辦公室,見面后領導表情很親和,微笑著坐在對面道:“飛達集團是特區(qū)市的標桿企業(yè),現(xiàn)在很多企業(yè)都在改制,搞私有化。就算是國企,也要想方設法的改變性質。一些管理層希望控股,希望市里不要監(jiān)管太多?!?br/>
方蟄一本正經的聽著,表情專注,領導滿意的點點頭:“飛達集團是個特例,資金上沒有讓市里為難,我看這樣的特例應該變成常例?!?br/>
“國企改制大方向是對的,可是有的企業(yè)領導人,接著國企的便利取得的一點成績,卻非要變成個人的成就,似乎離開他們這個企業(yè)就玩不轉了。我覺得這樣的風氣不可取,就算在國外的大企業(yè),管理層持股也都是很少的比例。我們國家有自己的國情,一些經營效益比較好的企業(yè),我個人的觀點變更性質就沒有必要,內部進行改革就好了?!?br/>
不知道領導要表達什么意思,方蟄只好順著他的話說,不能裝啞巴啊,那多不尊重啊。
這位SJ笑了笑道:“港城那邊有人告狀,說內地的某些企業(yè)家落井下石。有的同志認為這么做不可取,似乎港城人可以投機,內地企業(yè)在港城就不能合法經營一樣。我看啊,一驚一乍的大可不必,港城是自由港,法無禁止即可為,你說對不對啊?”
這番話方蟄聽懂了,笑著點點頭道:“我個人有基金在港城這不假,但是現(xiàn)在國際游資針對的是港幣,我在港城現(xiàn)在主要是買幾棟樓,基金上下都在放假。”
做空恒指的事情,方蟄是打死都不承認的,我沒做過,不要亂說,我不會承認的。
領導哈哈大笑,又說了幾句閑話,秘書進來說有會議,方蟄順勢起身告辭。
秘書送到樓下時提醒一句,明天省里的領導上午到,中午接待宴,下午視察廠區(qū)。大概行程就是這樣,SJ陪同視察。方蟄表示感謝,上車回家。
到家里跟云玨一說,云玨聽的很仔細,這方面她底蘊深厚啊。聽完方蟄的話便笑道:“看來當初你同意市里入股飛達的決策頗有遠見。市里跟省里在這個問題上的觀點出入不小,領導的意思是他會支持你,當然這個支持不是你想的那種,總之你該怎么做就怎么做?!?br/>
“你的意思,能給的面子就給。”方蟄問了一句,云玨點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明天看省里那位領導怎么說了?!?br/>
次日上午十點左右,車隊抵達飛達集團的廠區(qū)總部。方蟄和郭玉容率眾列隊歡迎。
精心排練過的方蟄表現(xiàn)的很得體,座談的時候,ZX那位領導突然的冒出一句話:“小方總啊,最近外媒動靜不小啊,港城回歸不到一年,有的事情適可而止啊?!?br/>
方蟄聽了這話淡然的笑了笑,稍稍沉吟回答:“我在國外呆過,發(fā)達國家得媒體在報道國內的時候,口徑上一直沒有什么變化。不管國內做什么,到了外媒那里,總是能找到一個清奇的角度,站在他們搭建的制高點上對國內橫加指責。”
這話該怎么理解呢?不管你做什么,總之就是不對的。
ZX的領導楞了,沒想到方蟄會這么說話,不等他繼續(xù),方蟄又來了:“不但外媒如此,港城一些媒體,繼承了殖民者留下的口徑。國內的一些媒體也跟著學這套,我是做企業(yè)的,我個人的看法是,宣傳這塊陣地,外媒胡說八道管不了,在國內也這么干就不合適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