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塵也被母親當年的俏皮答案逗笑了，可他心里卻在迅速盤算，外公？該死的，從圣凱因莊園得到的消息說，菲兒的父母是愛因斯大陸上的小貴族，擁有不大的領地，在史蒂夫出生前就已經雙雙過世了。現在那塊領地并入了圣凱因家族，有專人管理著。
    這種背景與愛因斯大陸上無數的貴族家庭并無二致，可現在看去，杜塵如果相信這種鬼話，那他的腦子就比豬還蠢了。
    想到這里，杜塵問道：“導師，您可以跟我多說一些母親的事情嗎？您知道的，她去世時我才三歲。”
    菲利普坐在了煉金臺前的靠背椅上，眼神有些迷離，看樣子，是陷入了多年前的回憶當中，“我對她畢業之后的事情不太了解，不過在上學的時候，她是一個非常調皮的小丫頭。有一次，你父親為了追求菲兒，在瓢潑大雨中站在她寢室門口以示誠意，結果，菲兒事后送給安杰斯一些感冒藥……你能想到結局么？”
    杜塵搖了搖頭。
    “你母親在感冒藥里面加了瀉藥！”
    可憐的安杰斯，想不到帝國副總長，蘭寧大公爵當年還有過這么一段糗事兒。
    菲利普緩緩訴說著當年的往事，可聽在杜塵耳中卻沒有一件正經的，全是菲兒如何調皮，如何搗蛋。
    “弗朗西斯的實驗品帶來了！”劉易斯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他領著一個穿白袍的金發少年走進了第十層實驗室。
    該死的，是亞瑟！
    他是自己的實驗品！？
    亞瑟一見杜塵驚喜過望，“弗朗西斯，你也在這里？”他掃了一眼實驗室里面的人，改口笑道：“上次跑步的時候見過你一面，想不到又見面了。”
    “是啊，還真是巧！”杜塵的笑容很不自然，“導師，我要進行[***]實驗？”
    “是的！”菲利普點頭微笑，亞瑟也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看到杜塵不自然的神態，菲利普解釋道：“放心，只是一些基本的實驗，絕不會讓你把亞瑟解剖分析的。他可是獅心王的孫子！”
    杜塵松了口氣，亞瑟進門的時候他還真的猛吃一驚，還以為要解剖一個大活人呢。
    “好了，我們開始工作了！”菲利普站起來，神色鄭重，道：“弗朗西斯，你這一段時間所要做的是分析亞瑟的身體變化，具體要做的是……對了，你的實驗只能在每周六的晚七點到十點之間進行，其余時間亞瑟還要做別的項目。”
    他看了一眼杜塵，又道：“另外，弗朗西斯你也要充當實驗品，要寫一份關于你天賦變化的報告。尤其是你天賦改變的那一瞬間，血液，肌肉，骨骼……”
    他正在囑咐著，忽然，墻壁上的通話金屬管響起了敲打聲，“菲利普副院長，一號實驗品已經到了，需要您親自接收。”
    杜塵心中一悸，按照實驗編號，他是七號實驗品兼助手，更重要的亞瑟是二號，編號能排在兩人之前的實驗品，能是什么呢？
    “嗯，弗朗西斯，剩下的亞瑟會告訴你的，我先走了。”
    菲利普和劉易斯走出了屋子，剩下了兩個曾經共患難的家伙都有些尷尬地笑了，“想不到，我的實驗品竟然是你。”
    “我也沒想到實驗者是你。”亞瑟脫下了身上的長袍，“開始吧，我記得上一次在這里做的是血液實驗。”等杜塵開始試驗后他笑道：“非常抱歉，上一次對你隱瞞了很多事情，呃，現在可以說了，我來斗神島就是為了做實驗品的。而作為交換條件，就是菲利普副院長的試驗成功后，我將第一個獲益。”
    “獲益？是改變天賦么？”
    “這只是其中一項，但更多的菲利普副院長并不肯透露。不過，有這一項已經足夠了。”亞瑟看了一眼金屬通話管，暗示他不能多說。
    杜塵也不再多問，老老實實地做起了試驗。當他從亞瑟的手臂上抽出一小管鮮血后，亞瑟忽然攔住了他的手，用實驗臺上一根很小的試管，沾著臺上的染料，在醫療用白幔的掩蓋下寫道：“你怎么來做助手了？”
    他這是怕有人監視監聽。
    杜塵同樣借著驗血的機會，在白幔下寫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
    “據我的觀察，這項實驗很危險，有許多人盯上它了！”
    “這我已經知道了。”
    “那你知道十三層以下的實驗室是做什么的么？那里就是一個屠宰場，全部用活人解剖實驗！”他還是一臉淡然地配合著實驗，手上卻寫下了讓杜塵刺目驚心的話語，“如果我不是獅心王的孫子，一定會被解剖的！菲利普說你也是實驗品之一，多加小心，我懷疑，他極有可能對你不利！”
    杜塵神色微變，疑惑地看著亞瑟。
    “怎么？我的血有問題么？”亞瑟假意問道。
    “嗯，是有點怪，據我所知正常血液……”杜塵隨口胡扯，又看著亞瑟寫下了一段話，“菲利普就是一個瘋子！為了煉金術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他頓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決心，寫道：“他不知道我們是共患難的朋友，所以才放心讓我做你的實驗品，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我會繼續裝作跟你不熟悉，這樣你才能給我更多的消息！”
    亞瑟看著自己剛被抽取的血液笑了，似乎，他看到了自己改變天賦的希望。可只有杜塵明白他笑容的真正意思。
    亞瑟又寫道：“在最底下的一層，我無意間看到，你的資料跟一個叫菲兒的女人的資料放在一起，都放在保存實驗品的資料夾里！”
    菲兒也是菲利普的實驗品之一！？
    杜塵險些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他迅速寫道：“菲兒是我的母親，你還看到什么了嗎？有沒有關于某種儀式的消息？”
    “有！菲利普好像信仰某種宗教，在最底層的實驗室下還有一道鐵門，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過……”
    亞瑟寫到這里，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他趕忙把所有字跡都抹去了。
    劉易斯敲門后走了進來，陰冷地說道：“老十，有個實驗品很危險，極有可能引起溫泉山震動，菲利普導師叫你保管好儀器和試驗材料！另外今天二號實驗品的使用時間到了，他要去參加下一個項目的測試。”
    “好的，我明白了！十一！”菲利普煉金實驗室內的稱呼也很怪，他們這些助手是用層數來互相稱呼的。
    亞瑟被帶走了，杜塵一面思索著，一面收拾實驗器具。
    就在這時，外面的樓梯偏廳中傳來大叫，“他現在是你們的了，別來煩我，滾開！老子沒時間幫你鎮壓他，家里還有個傻孩子等我教訓呢！”
    是羅蘭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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