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都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因為這個件事做的，實在是太沒有腦子。
    但凡是個正常一些的，都不可能會跟懷王殿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娘娘，這里邊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啊？郅王妃也不是什么絕色之姿，殿下不會那么做吧？”老嬤嬤企圖掙扎，說道。
    “本宮聰明一世，隱忍了一世，最后不是敗在那些人手上，最后竟然敗在自己兒子的手上？”戚妃卻沒有那樣的心思，面無表情地說道。
    之前她也不信，可是如今宮外都傳回來消息了，還由得她不信嗎？
    郅王妃的確不是什么絕色之姿，可她的身份就足夠了。
    對于自己兒子來說，她是五嫂的身份，是嫂子，當嫂子的為他生孩子這難道還不能叫他覺得得意嗎？
    僅僅是這個，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了。
    也就是說，自己盤算了一輩子，但是最后卻敵不過自己這個兒子的犯蠢。
    又不是沒有兒子，府上已經有子女了，王妃也已經給他生下了嫡子，他為何還要在外邊，還要去染指郅王妃？
    “本宮戰戰兢兢，一直以來都唯恐自己行差踏錯，就怕被未央宮找到了把柄然后給擊垮了。”戚妃說道：“但是本宮真的沒想到，本宮生出來的這個兒子會蠢到這種地步，竟然眼巴巴給自己挖了這樣一個坑，如今，他還想要翻身嗎？”
    “娘娘，現在還不確定皇上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老嬤嬤說道。
    戚妃說道：“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未央宮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還覺得皇上會不知道？不過是因為是皇家丑聞罷了這才沒有鬧得人盡皆知罷了。”
    老嬤嬤有些悲切：“娘娘，那現在可怎么辦？”
    戚妃面無表情：“本宮又哪里知道怎么辦，他干出這種事情來，這已經是跟皇位徹底絕緣了，這是他自己走出來的路，要本宮怎么辦？”
    老嬤嬤說道：“娘娘，要不然過去未央宮那邊坐坐？”
    “未央宮……”戚妃念叨了一聲，然后便也沒有多言，起身帶人過來了。
    楚月正在與賢妃柳妃還有德妃喝茶，十分的悠然跟愜意。
    看到戚妃過來了，賢妃柳妃德妃都是打了招呼：“戚妃來了？真是難得的稀客。”
    “的確是難得的稀客。”楚月也看向戚妃，說道。
    戚妃給她見了禮：“嬪妾見過皇貴妃娘娘。”
    “戚妃坐吧，正好我們在聊家常，最近德妃宮里的母貓生了一窩小貓崽，本宮剛好想抱一只回來養呢，畢竟很可愛，要不要也送你一只？”楚月看著她道。
    戚妃臉色僵硬，道：“多謝皇貴妃美意，臣妾就卻之不恭了。”然后看了眼賢妃柳妃德妃她們，顯然，想要她們借一步說話。
    賢妃柳妃她們就看向楚月了，見楚月沒開口的意思，便坐著沒動。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本宮跟你之間還有什么不好叫賢妃她們幾個知道的。”楚月淡定道。
    賢妃笑道：“是啊，本宮估摸著戚妃你這個時候來，也不過是想為懷王求情吧？”
    戚妃便知道，這些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也的確知道了，懷王又一次被皇上罰跪，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從早上跪到現在太陽都快要下山了，還在那邊跪著呢，賢妃柳妃還有德妃當然要過來。
    起初她們也的的確確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事，但是經過楚月簡略兩句之后，就知道了。
    這是又把人家夫人的肚子給搞大了。
    當然這會她們三位還不知道，這位被搞大肚子生下兒子的‘夫人’是郅王妃。
    戚妃沒有二話，給楚月跪了下去：“臣妾教子無方，還請皇貴妃責罰！”
    楚月輕笑了聲，說道：“戚妃，你我都是有兒子的人，有句話叫兒大不由娘，這件事本宮知道戚妃你是不知情的，你若是知情，無論如何也不會叫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你過來說你教子無方，這卻是言重了，起來吧，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
    戚妃聽著她這勝利的言語，心里倍感悲戚。
    眼看著勝利就在眼前，可偏偏自己的兒子卻干出了這樣的事情，被人家逮了個致命的把柄。
    “皇貴妃，臣妾知道自己的無知與愚昧，臣妾也知道自己的自不量力，這些日子以來所作所為都是在蚍蜉撼樹，但是臣妾懇求皇貴妃這一次，給老六求個情吧，臣妾會跟老六過去他的封地，從此安安分分過一輩子。”戚妃把高傲的頭磕了下去，說道。
    這話出來，叫賢妃柳妃，以及德妃都是有些驚訝了。
    什么情況？只因為懷王偷了個人，戚妃就說出這樣的話來？這可不是戚妃的作風啊。
    三人也都是聰明之人，立刻就想到了，這一次偷的人恐怕身份不一般吧？
    那懷王這一次是招惹了什么人，竟然能叫他母妃絕望到要放棄皇位的角逐？
    楚月溫聲說道：“戚妃，你的心意本宮是知道的，但是懷王的事情本宮插不了手，而且本宮也舍不得你離開皇宮，就算要去封地，也是懷王自己去，你就留在宮里跟本宮這些人做做伴吧。”
    懷王的確是可以去封地，但是戚妃她絕對不會放她走。
    懷王從來就不足為慮，真正叫人忌憚的，一直都是戚妃，她的野心真的是會隱藏，這些年來，哪怕是楚月也不曾發現過端倪，皇后那邊也沒有。
    都覺得她安分守己，但是誰知道，等江夏親王下去之后，懷王就以黑馬之姿橫空出世了。
    這背后，能少得了戚妃的謀劃嗎？
    從懷王的所作所為看，他固然有些本事，可是他好色的缺點也太大了，沒有戚妃這個母妃在背后為他收拾爛攤子，他算什么？
    所以懷王可以走，戚妃要留在宮里頤養天年。
    戚妃聽著楚月這溫暖的話語卻覺得遍體生寒，但是事到如今了，她還能怎么做？
    她母子二人現在就跟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余地了！
    “能夠留在宮里陪皇貴妃，這是臣妾的榮幸，臣妾無怨無悔。”戚妃磕了個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