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辛聽了有些得意，睨著王元：“那是自然的，跟這老東西過招這些年，他那狗脾氣我還不清楚？”
    說完，他又嘆息一聲。
    王競堯的脾氣他是十分清楚的，越是狗脾氣這一次就越是下不來臺。
    坐上車時，閔辛忽然就笑了一下：“等好戲看吧。”
    王元心都在顫抖。
    王先生和小顧總這一鬧，這北城半邊天都要塌掉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問：“薄教授也不拉著，薄年堯那樣識大體的人，也不攔著？”
    閔辛冷冷一笑：“那必定是王競堯那老東西干了什么事情讓人忍無可忍了。”
    他又看看自己的心腹：“你是不是心里想，薄家怎么敢翻臉的？他們當然敢翻臉，這一次暗黑的事情顧安西和薄家是立了頭功的，這一點誰不知道？王競堯真的敢對她怎么樣，怎么和旁人交待？再說，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一天，遲早還用得著薄家和那小王八的，再說還有一個林老，那可是手握著重要東西的人，是王競堯能輕易得罪的？”
    這些，王元有些知道，有些是沒有想到的的。
    閔辛說完，拍了拍褲管：“行了，這些事兒讓他去操心吧，我沒有幾年就退下來了不操這個心。不過王元啊，你還是要和周云琛好好相處，后面他身邊頭一號人物肯定是王景川的，你好歹排第二來著，你是我的人，以后不能太丟分子。”
    他這樣一說，王元鼻子一酸，心里也頗為難過，啞著聲音道：“我跟著您。”
    “傻了。”閔辛靠在座椅后面，笑笑：“都說了沒有幾年就退了，這次的事情我能全身而退，其實多半是看在周預的份上，以前我爭權奪利忽略了她，余生我會盡力補償你。”
    王元傷感地擦了下眼淚：“我還是想跟著您。”
    閔辛就笑了一下：“少裝了，你當我不知道呢！”
    他微微地合了眼：“我會為你打點的，周云琛那里我會想辦法讓他欠我一個人情，事后加倍還你就是。”
    王元當下就更是感天動地，恨不得拽著他的褲管不放……
    閔辛一腳踢過去：“少來，怎么和娘們一樣！”
    王元：……
    *
    深夜，薄熙塵開著車回思園，在路上都沒有說話三個都是沉默的。
    賀老，于薄年堯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于薄熙塵是可信的長輩，對于顧安西更是如父如師，現在誰都不好過，但這確實是保住了他一條命。
    車內，光線昏暗，偶爾有路燈打進車里，照得人面上明明滅滅的。終于，到了思園，薄熙塵把車停下，聲音沙啞：“下車了。”
    沒有人動。
    他掉過頭，對著后座的薄年堯說：“要不，喝一杯吧，您也很久沒有小酌了。”
    薄年堯心中確實是不痛快的，于是便同意了，下了車子又掉頭：“崽崽，你要不要喝一杯？”
    顧安西搖了搖頭，“我不喝了。”
    她又說：“我喝點茶吧。”
    薄熙塵過去攬著她，三人一起去了書房，本以為薄夫人已經睡下了，哪里知道她起來了就守在書房里，同時薄老爺子竟然也在，讓人挺吃驚。
    見他們回來，薄夫人迎上去：“怎么樣了？”
    看著顧安西，把她拖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邊責備著：“半夜三更出去，也不叫上他們父子倆搭把手，要打架什么的家里的男人應該先上的。”
    小奶精聽著，鼻子有些酸，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不是去打架的。”
    “不是去打架，你半夜三更出去做什么？偷東西啊？”薄夫人奇怪道：“家里什么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