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如搖頭。
    可是她的臉上手指印那么明顯，又哪里能瞞得過顧安西？
    顧安西看著她。
    王可如顫抖著聲音：“媽媽也甩了他一耳光，解恨了。”
    顧安西把臉貼在她的肩上，聲音低低的：“媽媽，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王可如低頭，然后扳過顧安西的小臉仔仔細細地看，她的眼里有些迷茫——
    忽然，她用力地扯下自己的項鏈、撥下耳環還有手指上的名貴鴿子血，聲音嘶裂而顫抖：“媽媽不要這些體面了，以后就是去打工洗碗媽媽也和你在一起……”
    她大概是想到了痛處、想到不堪，失聲痛哭——
    顧安西也很難過，她的媽媽出身優渥過慣了好日子，現在卻是可以什么都不要了，但是……
    顧安西把那些扔掉的珠寶一件一件地撿了起來，又一件一件地替恍惚的王可如截上，然后輕聲開口：“做人呢，就是要體體面面的，特別是像我媽媽這樣漂亮的女人。”
    王可如更恍惚了，輕叫了一聲：“安西……媽媽不用這些了。”
    顧安西淺淺地笑了一下，又抱住王可如把頭埋在她懷里，聲音低低的：“咱們家還在，媽媽就永遠是讓別人羨慕的顧太太。”
    王可如抱著顧安西，猶如置身于云里霧里……
    這時，薄熙塵輕輕推門進來，就看見他的小朋友抱著媽媽，一副小奶精的樣子！
    他伸手撫了下額頭，無聲一笑，復又退出去。
    也沒有去別處，就倚在過道的墻壁上刷著手機，正好看見他母親發來的信息——
    【熙塵，告訴安西我做了小點心，她最愛吃的。】
    【熙塵，時間不早了，你怎么還不帶安西回來？】
    【熙塵，你有應酬的話，先把安西送回來，你再出去……】
    ……
    薄熙塵看著就有些好笑，修長手指輸入——
    【有點兒特殊情況，可能會晚點兒。】
    【媽，我一會兒可能自己回來，安西的媽媽也在北城。】
    薄母立即就回——
    【明天和安西的媽媽一起吃飯啊！但是你為什么不帶安西回家？】
    【安西的媽媽會不會不滿意你？不同意你們的婚事？】
    【薄熙塵，今晚不把你丈母娘搞定，你可以不用回來了！】
    ……
    【薄熙塵，我和你爸商量過了，如果你實在不行……我們過來幫你搞定。】
    薄熙塵啼笑皆非，很鄭重地輸入幾個字——
    【媽，您兒子不會不行！！！】
    *
    又刷了一會兒手機把其他的一些事情處理了，這才再次打開套房的門，很紳士地敲了下門，“可以進來嗎？”
    好在王可如也是經過風浪的人，這會兒情緒已經收拾得妥妥的了。
    薄熙塵進去，在她們對面的沙發坐下，十分得體地開口；“伯母，剛才我母親知道您到北城，約您明晚吃個飯，您看怎么樣？”
    王可如今晚已經經歷過一番震驚，這會兒就更震驚了！她知道安西和薄熙塵挺好的，但是他們好像才認識兩個月吧，就……就要……見家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