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媛不語，只是望了一眼顧遠山。
    顧遠山看著顧寧：“你也太刻薄了。我們也不過是按先例去做。”
    顧寧笑笑：“行，看著吧，薄家不參加，還有誰愿意參加！”
    唐媛這時溫柔開口：“江家楚家那里，都已經同意參加了。”
    顧寧點頭：“原來是有準備的仗啊，祝大哥大嫂一統(tǒng)江湖。”
    顧寧說完，昂頭離開。
    唐媛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又看向顧遠山：“遠山，顧寧是不是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顧遠山打著太極：“顧寧的性子，你也不是頭一天知道，行了行了別氣了。”
    他攬著太太溫言安慰了許久，唐媛才轉憂為喜。
    顧遠山嘆息一聲：“她就這樣刻薄的，你管她做什么！現在你好好地把咱們明珠電影的事情給辦好了，早早兒著上映，那時咱們當父母的臉面有光，你說是不是？”
    唐媛溫柔一笑：“我明白。”
    顧遠山倒是皺了眉頭：“前兒我收到了從文那里的消息，說是周云琛徹底拒絕了咱們，這個菁可能真的代理不了了。”
    唐媛有些驚訝：“他不是對從文的印象很好嗎？怎么就拒絕了呢！”
    顧遠山也是極為不滿的，“周云琛這王八飯吃了幾次，油鹽不進。”
    又嘆息：“只是委屈了從文和他周旋了許久。”
    唐媛輕咳一聲，倒是沒有說其他的……
    新年前夕，小年的時候，第二版的《大灰狼》上市了。
    五百萬冊，這放在以前簡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薄錦辦到了。
    開售的那一天，整個北城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大灰》的灰現象，還能持續(xù)多久？
    顧安西在北城最大的動漫城簽了一天的名，萬里無空巷。
    回到思園，她直接就累癱在沙發(fā)上，薄熙塵給她按摩。
    “好累哦。”她小聲抱怨兼撒嬌。
    薄熙塵笑笑，這時薄錦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平板：“崽崽，你知道今天的銷量是多少嗎？”
    顧安西巴巴地說：“一百多萬冊？”
    薄錦摸摸她的頭：“猜錯了。”
    顧安西坐起來：“那是多少？”
    薄錦微笑：“我本來也以為５００萬冊，得在整個春節(jié)檔才能賣完，但是今天一天的銷量已經是三百多萬冊，明天掃尾就結束了，真真是一書難求。”
    “真的？”顧安西巴巴地說著，然后就看向薄熙塵：“我就說小叔身上都是寶。”
    薄錦老臉一紅：‘你這孩子，就會拿你小叔開涮，好了，我也不打擾你們先走了啊。’
    又看向薄熙塵：“崽崽辛苦了，熙塵你多照顧一下。”
    薄熙塵起身送長輩，回來時看著顧安西甩著手，他倚著門微笑：“夫人辛苦了。”
    顧安西哼哼：“才不是你夫人呢！”
    他笑著過來，接著替她揉手腕：“不是夫人，那是太太還是妻子？”
    顧安西靠在他的肩頭：“小叔，我困了，你哄我睡覺。”
    “哄你睡覺？”他失笑。
    她摟著他，閉著眼才想小聲嘀咕——
    鳳兮的聲音歡快：“薄教授又要哄小寶寶睡覺啦。”
    顧安西眼睛拉開一條縫，給鳳兮一個鬼臉。
    ……
    年近，薄夫人開始清點兒子去青城的節(jié)禮，因為是第一個春節(jié)，所以大意不得。
    薄夫人和薄錦姑嫂在庫房忙著，顧安西有些無聊地找出兩顆碩大的夜明珠，當彈子玩。
    薄夫人笑罵：“你可真敗家！那一顆，多少人求之不得，你當彈子玩。”
    顧安西拿起來看，成色好像是很不錯。
    薄夫人哪里舍得真罵她，湊趣：“好了好了，拿去玩吧，別打擾我和你姑干正事兒。對了，熙塵呢，你怎么沒有粘著他反而跟著我們。”
    顧安西托著下巴：“小叔在醫(yī)院里忙著。”
    薄夫人又笑罵：“難怪跟著我們。”
    顧安西就死死地粘著，一會兒碰碰那個，一會兒碰碰這個……
    薄夫人和薄錦是拿她沒有辦法，不過家里多個孩子總是熱鬧多了。
    午后，薄年堯先回了，聽說太太和妹妹在忙，于是讓人把顧安西叫到他的書房。
    顧安西在他面前自然規(guī)矩很多，“薄爸爸。”
    薄父倒是隨意許多，一撩皂色長袍，又坐下喝了口茶：“聽熙塵說你們明天就要回青城了？”
    顧安西嗯了一聲，得體地說：“薄爸爸有沒有事情要我辦？”
    薄年堯溫和地笑：“是有一件事情要托你辦的。”
    他從書案上拿下一個清代的筆架，外加一支狼毫，自己用油紙鄭重地包好，再抬眼看著顧安西：“這件東西，還請你幫我放在云天老弟的書案上。”
    顧安西立即起身，過去接住。
    薄年堯又開口：“總會有一天見面的。”
    “是。”面對長輩，顧安西十分鄭重。
    這一幕恰好被回來的薄熙塵看見——
    他的小朋友站在他父親面前，雙手垂立，像小學生受訓一樣。
    這一幕，于他是說不出的受用，于是如沐春風而至：“父親給了安西什么物件，她這樣高興。”
    薄年堯就笑：“就是清代一件尋常筆架，比不得你從青城帶回來的那支玉如意，聽風眠說那是皇帝賞玩的物件，對了熙塵，怎么不拿出來好讓我也欣賞欣賞？”
    顧安西的小腦袋垂得很兇。
    薄熙塵很是霽風和月地回答自己父親：“我當鎮(zhèn)紙用了，就在蘭室的書房。”
    蘭室的書房啊！
    那是兩個小兔崽子住的地方，薄年堯想想不妥，不方便啊……
    于是算了！
    他揮了手：“回來了就去休息吧，明天得起個大早回青城的。”
    薄家這邊的規(guī)矩是不能中午之前到，越早越好，所以明天清早六點顧安西就要起床……
    薄年堯放行，薄熙塵帶了顧安西出去，眉頭一挑：“想去哪兒玩？”
    顧安西有些愣住。
    他嘆息：“回北城兩個月，好像都忙得沒有帶你出去逛逛。”
    顧安西手插在他的衣袋里，“那我要去逛逛年貨街，就那種很熱鬧的街市，聽說北城有。”
    “是有，在北城區(qū)。”他捏她的鼻子：“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