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的冬天從來都不下雪,不過是溫度低的不行。街上寒氣逼人,行人都裹成了粽子,瑟瑟發(fā)抖的。
余薇薇從商場出來有些恍惚,這是她們搬離家里的第三天,前兩天算是她們和名義上的父親徹底決裂了。
十幾年的折磨終于是熬出了頭。
趙富哲是入贅到余家的,最開始的時候十八九歲的少年面容清秀,溫和儒雅,社會果真是面鏡子,真善美假丑惡輪番上演著。
狂風(fēng)刮過一陣惡寒。
余薇薇回過神來,縮了縮脖子,揣著兜走了。
街上燈火闌珊,就快要除夕了,處處張燈結(jié)彩。高樓挺立,人山人海,燈紅酒綠。
喜氣洋洋的。
兩天前的晚上余淑姚就帶著她們搬出來了,趙富哲一句挽留的話也沒說,反而緊緊的捂著家里那張存錢的卡。
可笑至極。
寒風(fēng)蕭瑟。
余薇薇邊走邊踢著路上的小石頭,不經(jīng)意的抬頭一瞥,熟悉的雪王照片映入眼簾。
蜜雪冰城。
念頭一閃而過。
她點了杯,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店里響起了一首《追風(fēng)》
追著風(fēng)追著風(fēng)
和你一起穿行
沿途的風(fēng)景都許給你。
寒風(fēng)呼嘯,少年騎著自行車迎風(fēng)而來,頭發(fā)被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如墨畫,神采飛揚(yáng),血氣方剛。
有點小帥,余薇薇捧著咖啡,熱氣直直的冒在她清秀的臉蛋上。
廖讓,她的發(fā)小,她喜歡的人,淑人君子。
少年騎行的背影愈來愈遠(yuǎn)。
余薇薇移開視線,騰出一只手將勒在她手腕上的購物袋挪了挪,露出一條紅印子。
溫度低的不行。
冷風(fēng)從她寬松的牛仔褲里灌了進(jìn)去,加絨的秋褲也開始有些不敵,凍得她骨頭隱隱作痛。
痛大概是因為風(fēng)濕吧。
晃蕩了一會兒,她便回到了暫且居住的小屋門口,一只手掏出鑰匙來開門。
小屋是余淑姚忙碌時的居所。
余淑姚開了一家花店,星星花店。
她說是因為喜歡星星,星星是光。
“啪嗒”門開了。
花香撲面而來。
“媽,你要的東西。”余薇薇將喝完的咖啡杯子扔進(jìn)垃圾桶后,把購物袋放在桌子上,掏出自己的東西,回到房間。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英倫風(fēng)的棕色日記本。
把之前遇見他的片段記了下來。
日記本里都是他們的故事。
剛合上日記本,手機(jī)提示音響起。
特別關(guān)心:逆子。
看到屏幕里的備注余薇薇不覺一笑,點開了聊天界面。
一張照片。
照片里少女身穿黑色過膝棉服,寬松的藍(lán)色牛仔褲,腳上是雙黑色六孔馬丁靴。用綠色皮筋隨意扎了個低丸子頭。
沒有太大的臃腫感。
眉目清秀,溫柔可人。
提示音再次響起,
逆子:我媽讓你們過來吃飯。
余薇薇:得空再說。
逆子:蒸了魚,翠蘭
余薇薇放下手里的黑筆改成雙手捧著手機(jī),霹靂拍啦的打了兩個字一個標(biāo)點,“幾點?”然后關(guān)掉了手機(jī)。
廖讓回復(fù)完后心情愉悅的退出了聊天界面。
“我怎么感覺讓哥突然心情愉悅了呢。”金色卷毛看了看廖讓又看了看他旁邊的黑毛。
“你懂個屁,愛情使人容光煥發(fā)。”黑毛白了他一眼。
“不會吧讓哥,你這么快就要拋棄我們了嗎”金色卷毛眨巴眨巴眼睛,一副騷包樣。
“閉嘴。”廖讓踹了他一腳,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
“到底是誰啊,讓哥~”金色卷毛靈活的躲開了他的攻擊,繼續(xù)得寸進(jìn)尺。
“你們讓嫂。”
哥,說話不要老是引人遐想好嗎,八字還沒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