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老劉，瞧你這話說的，本來你跟曹麗芳就夠糾結，我怎么可能從中再插一腿？再說了，你跟他成不成與我無關，他喜歡的是光頭好不好？我不讓你告訴曹麗芳，那是因為她的嘴太碎。信不信，你要是現在告訴她，沒等走到食堂老李就知道了。”
    其實我相信，就算劉懷東把事實真相告訴曹麗芳，曹麗芳也不會直接告訴李明亮的。
    我真正擔心的，還是曹麗芳的醋壇子被打翻，昨天她沒接到我的電話，本來心里就很不爽，今天還委屈滿滿的向我道歉。
    如果知道昨天晚上在操場上，跟曹麗芳用套的人是我，也許她不會來找我，但跑去找譚如燕的麻煩是肯定的。
    我跟譚如燕之間，既可以說有君子協定，又可以說已經安全著落，要是被曹麗芳一鬧，說不定又得整出什么事情來。
    劉懷東點了點頭：“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說實話，你小子能有今天也確實不容易。但你我都清楚，曹麗芳對你的感覺挺好的，不敢說她已經喜歡上你，恐怕是你這一臉善良和真誠的笑，讓她覺得有一種安全感，但卻不知道你小子其實就是個‘花雞’。”
    媽蛋的，換成平時，我絕對要懟他一句，但現在可不行，我只能一臉賠笑。
    “老劉，話別說的那么難聽。”
    “我說難聽一點又怎么了？你小子可千萬別做讓人難看的事情！不管怎么說，光頭是正兒八經地想追求曹麗芳，不管輸贏我都認。但你不一樣，你小子就是抱著玩玩的態度，譚如燕與我無關，如果你敢玩曹麗芳，我可跟你沒完！”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碰曹麗芳的。你也知道，她就是那么大大咧咧的，要不從下午開始，我保證不再跟她坐一起了。”
    “拉倒吧，坐在教室里能干什么？你小子記住了，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隨便玩的，你把良心擺正了咱們還是兄弟，否則真別怪我不客氣。”
    我再次誠惶誠恐地向他保證：“老劉，你盡管放心，我可以對天發誓……”
    “發誓就算了，看你以后的表現。”說完，他轉身朝食堂走去。
    真是日了驢了，短處攥在他手里，我只能屁顛屁顛的跟著，好在溫如玉昨天說過，中午我們就在食堂吃飯，晚上她會過來做的。
    賈大虎中午也不會回家，所以我也到食堂去吃飯，同時還可以觀察一下李明亮的表現。
    來到食堂之后，譚如燕已經打好飯菜，正準備找一張桌子坐下。
    我趕緊湊了過去，悄聲說了一句：“操場上的套套被他們發現，好在他們以為是宋小偉和你留下的。”
    說完，我與她擦肩而過，走到窗口去打飯。
    等我轉身回來時，李明亮和劉懷東已經打好飯，各自坐在一張桌子上，曹麗芳則端著飯，坐到了譚如燕的身邊，我趕緊端著飯菜，跟她們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一些知道我們關系的同學，有意無意地把目光投向我們，在他們看來，我的膽子也夠大的，事情都鬧得那么大了，居然還敢跟曹麗芳和譚如燕在一起。
    其實他們并不知道，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昨天的事，只要這件事平穩度過，我對曹麗芳和譚如燕，至少在公共場合，都會盡量敬而遠之的。
    曹麗芳瞥了我一眼，貌似無視我的存在，低聲啐了譚如燕一口：“你丫的真是搔出花來了，外面那么多小賓館，在哪里開間房不可以？居然把人帶到操場上，完事之后連套套都不打掃干凈，你這是想向誰示威？”
    譚如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故意不看我，而是轉過臉對曹麗芳說道：“失誤，失誤，絕對是食物，昨天晚上離開的時候太過匆忙，所以……”
    “知道嗎？套套是劉懷東發現的，早上李明亮也過去看到了，而且知道是你用過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看著辦什么呀？”譚如燕顯得一臉無趣地說道：“我對李明亮從來就沒有感覺，一直都是他一廂情愿。再說了，我們現在都該現實一點，就像你選擇光頭一樣，我選擇這個宋小偉，還不是因為年齡合適，而且感情相對穩定。別看李明亮現在把心思好像都用在我的身上，一旦進入社會，哪怕就是將來讀到大三、大四，誰又能保證他不會移情別戀呢？”
    曹麗芳壓低聲音道：“我不是在跟你討論，在李明亮和宋小偉之間你該選擇誰？而是李明亮喜歡你是事實，你也一直沒有明說拒絕他，現在情況發展到了這一步，我們得想個妥善的辦法，讓李明亮接受這個現實，千萬別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總不能直接去跟他說什么，除非他找到我，我會直接承認的，否則我也無能為力。”
    曹麗芳這是把目光投向我：“毛毛，你的意思呢？”
    “我覺得譚如燕說的是對的，這事得冷處理，只能隨機應變了，有空的時候，你和我還有劉懷東，可以勸勸老李，至于譚如燕的話，我覺得她沒有必要主動去找老李。”
    曹麗芳的本意，是希望譚如燕主動去找李明亮，可聽我們這么一說，她似乎覺得有一點道理，所以沒再說什么。
    我們正低頭吃著飯，突然一個人走到我們的桌邊，敲了敲我身邊的桌面。
    我抬頭一看，居然是吳丹青。
    她面無表情地對我說了句：“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說完，她朝后面幾排空桌子走去。
    曹麗芳抬頭一看，一雙眼睛立即瞪圓了，上次就是因為吳丹青，看樣子這次她又要發飆。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
    “不是，”曹麗芳不服地瞪著我說道：“她什么意思呀？你坐在這里好好的，她要愿意可以坐在邊上，憑什么叫你走呀？”
    “別鬧了，昨天團總支和學生會召開聯席會議，知道有多少人想看我出洋相嗎？作為團總支副書記，她可是在會上幫了我。”
    曹麗芳回頭看了她一眼，嘴里不干不凈地啐了一口：“搔貨！”
    “曹麗芳，胡說什么呢？”
    我端起飯碗起身，直接走到了吳丹青的對面坐下。
    吳丹青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用一種教訓的口吻對我說道：“怎么，你這是在向大家示威，你這個學生會的副主席，就是要東宮、西宮地左擁右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