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尷尬了。
    雖然孫曉麗是這個意思，可當我知道錢勇準備出資的時候，我不想把這個意思表達出來，畢竟我更想維護孫曉麗的利益。
    問題是現在錢勇已經意識到了，我總不能承認，自己的數學真是體育老師教的，何況就算是體育老師教的，也不至于連百分比都分不清楚吧？
    看到我有些猶豫不決，錢勇笑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之前你們的計劃吧？孫總的意思，是想跟我進行權錢交易，我打通人脈關系，她負責經濟投入？”
    我趕緊點頭道：“是的，是的。”
    “可昨天我已經跟你說過，對于這次棚戶區改造的項目，我不想利用人脈關系，或者說，我的人脈關系只能保駕護航，但絕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權錢交易，去觸碰國家的法律。”
    我硬著頭皮笑道：“對不起，是我沒有表達清楚。我可不可以這么認為，你是打算與孫總共同出資，而且必須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不錯！”
    “恕我直言，你的家庭背景確實不錯，但以你父母的情況，家里應該沒有那么多錢吧？”
    錢勇笑道：“我在國外這么多年，搞個小小的投資，還用的著家里的錢嗎？”
    我去，這個逼裝的我服，幾個月是小投資？
    坐在一邊的陸雨馨眼睛也是一亮，她靜靜地盯著錢勇看了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背后，究竟含了多大的水分？
    錢勇從我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們的疑惑。
    他微微一笑：“當然，我個人并沒有那么多錢，這幾年國內飛速發展，我在國外的一些朋友都希望到國內來投資，我把這里的情況跟他們說了，他們都說沒有問題。”
    這話說的還有點靠譜，我和陸雨馨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其實我這一邊，也算是有幾個朋友共同投資，如果少于百分之五十一的話，就沒有什么意義了。本來合作伙伴易少不宜多，如果孫總那邊又弄一些小股東進來，賺了錢倒是沒問題，萬一出了個什么意外，我擔心那些小股東承受不起，到時候就內憂外患，豈不是自找麻煩？”
    錢勇說的堂堂正正，按說對于孫曉麗來說，現在合作的條件比之前更好，但我卻不敢滿口答應。
    因為我很清楚，孫曉麗之所以答應這次合作，主要是想建立起與錢勇父母之間的關系，為此她不惜多犧牲一點經濟利益。
    現在的情況是，錢勇反過來好像是看到錢菲菲的面子上，才同意這次合作，就算不是在幫孫曉麗，最起碼也是以幫助我的態度出現，這種情況下，孫曉麗還有合作的興趣嗎？
    “錢先生，要不這樣，反正這事不是很急，我回去再跟孫總匯報一下，明天再給你答復如何？”
    “沒有問題。”他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合作順利，干杯！”
    “干杯！”
    雖然合作事宜沒有最終敲定，但整個晚宴的氣氛還是不錯，陸雨馨貌似已經被錢勇的言談舉止所征服，不再是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
    我對錢勇的看法，也有了新的認識，不僅不再認為他是個紈绔子弟，甚至還悄悄地以他作為榜樣，覺得自己的人生，如果能發展成他這個樣子也就心滿意足了。
    晚餐過后，錢勇提出去K歌。
    毋庸置疑，他是對陸雨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我正猶豫不決的時候，陸雨馨卻一口拒絕，她以晚上學生會要開會的理由予以婉拒，同時起身告辭。
    錢勇也沒多說什么，直接把我們送到大門口，而且我特別留意，這一路上，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把目光瞟向陸雨馨，弄得我心里有點不爽。
    我倒不是在吃醋，而是有點為錢菲菲擔心。
    本來我還覺得，像錢勇這樣的人，真要是能夠與錢菲菲相愛，絕對可以稱得上是錢菲菲的福氣，但看見他對陸雨馨的異常關注，我心里開始納悶起來：男人都這么花心嗎？
    我和陸雨馨乘坐一輛的士離開之后，我的意思是直接回學校，陸雨馨卻讓司機在湖邊停車，然后我們一塊漫步，在小剛學琴的琴行對面湖邊的那張石椅上坐下。
    巧的是，這張石椅正是我第一次和陳靈均親熱的地方。
    觸景生情，與陸雨馨肩并肩地坐著，我的腦海里滿滿都是摟著陳靈均接吻時的情景。
    “怎么樣，”看到陸雨馨一聲不吭地坐在身邊，我只好沒話找話地問道：“錢先生不是個騙子吧？”
    陸雨馨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問道：“那個孫總是誰？”
    “說起來挺復雜的，那個孫總叫孫曉麗，差一點成了徐孝海的后媽，只是徐孝海不同意，兩邊的人差點打起來了，結果徐孝海叫我去幫忙，結果把孫總的人給鎮住了，從那以后，孫總請我當她的私人保鏢。”
    陸雨馨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我：“原來那個孫總是個女的呀？”
    她也許只是好奇地一問，我卻禁不住有點做賊心虛，趕緊解釋道：“還有一層關系你不清楚，她還是我們學校英語老師劉璇思的姨媽，也正因為如此，我才同意在業余時間，做她的私人保鏢。”
    陸雨馨冒出一句：“你不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保護吧？”
    暈，這是話里有話。
    “還記得那天晚上在西餐廳里帶兩個女孩子，有一個偏瘦，有一個偏胖嗎？”
    “記得。”
    “那個偏瘦的名叫錢菲菲，是孫總的女兒，小的時候被送的人，湊巧的是，她被送給了今天我們見到的那個錢先生的叔叔，他們是堂兄妹的關系。”
    “啊？”
    “正因為如此，孫總才讓我作為她的代理人，去跟錢先生接觸，而錢先生也因為我跟他堂妹錢菲菲的關系，才答應這次合作。”
    雖然不明白的人，聽起來覺得這種關系特別復雜，不過陸雨馨很快就聽明白了，她點了點頭，勉強地笑著問道：“這么說，那個錢菲菲才是你的女朋友？”
    為了盡快斷了陸雨馨的念想，我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陸雨馨見狀臉色一變，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