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哈爾斯嘶啞低沉的聲音,道格夫瞳孔一縮,面色也變得有些驚懼慌張,再也不復之前的平靜。
“跑,快跑!”
聽到師父的喝聲,安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迅速的向遠方跑去,只是眼中溢滿了淚水。
看著安夏頭也不回的逃離了自己的視野,道格夫竟然松了口氣,但接著又面色凝重的看向站在那里沉默不語的哈爾斯,緩緩挺直了脊背,體內魂力也愈發躁動,手中匕首微動,一股駭人鋒芒也猶如毒蛇的舌頭般吞吐不定。
看到道格夫的行為,哈爾斯臉上似笑非笑,嘴角微微翹起,一聲似乎是嘲諷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真的以為,她能從我的追殺中活下去?”
道格夫面色堅毅,也不做回答,只是抬起雙手擺出一個進攻的姿態,身后魂環接連閃動,一個又一個的buff被他加持在這兩把匕首之上,原本啞光的匕首此時也在熠熠生輝,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芒。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去追她的!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呵呵”哈爾斯微微低頭,竭力將那嘴角的不屑隱藏在陰影之下。
“是什么給了你這樣的膽氣,是你已經忘記了我的恐怖?還是叛逃的這些年的經歷讓你驕傲自大起來了?”
話音未落,哈爾斯一個閃身瞬間出現在晾格夫身后,身后也終于出現了魂環,那驚饒魂環配比,以及那更加駭饒散發著血色光芒的第八魂環只在剎那就吸引晾格夫的注意,讓其驚駭不已的同時,心中的絕望也是愈發濃烈。
但眨眼間,道格夫就意識到了哈爾斯這番所作所為的目的。
“該死.........”
道格夫咬牙切齒,面色猙獰,沒有回頭,只是迅速的將右手中的匕首反手穿過左腋下刺向背后。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一股驚饒巨力順著匕首作用在道格夫身軀之上。
“咔”
一聲輕微的咔嚓聲與道格夫手腕處響起。
道格夫臉色愈發難看,他知道,自己的手腕,已經承受不住壓力骨裂了。
自己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和面前“曾經的隊長”相比,當他還是四環的時候,那一身巨力就可以媲美甚至超越當時身為六十級敏攻系戰魂師的自己,而現在,同為八環,自己也同樣無法與他相比。
一擊未果,哈爾斯終于展現出了他自身強大的格斗技巧,輔以第一魂技,源源不斷的魂質強化著哈爾斯如海潮般連綿不絕的一下又一下的攻擊。
身形虛化,此刻的哈爾斯并不像是一個強攻系魂師,反而更像是一個敏攻系的刺客,在一擊之后,火速的化為黑霧隱入周圍的環境之中,觀察著道格夫的破綻,尋找著下一擊的機會。
另一邊,道格夫氣息微微有些急促,短短的半分鐘內,他格擋了哈爾斯數十下的攻擊,卻仍有些許攻擊自己未能格擋成功,順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眼睛仍然直視著哈爾斯的位置,嘴角卻是有些抽搐,眼角余光瞥向自己肩膀處,一道鮮紅的血流緩緩流下,道格夫能清楚的感知到,一道半指深,三寸長的傷口豁然出現在自己的后背上。
心臟有些不正常的抽搐著,道格夫臉色有些蒼白,在他的感知里,似乎有著一股莫名的物質在順著傷口如跗骨之蛆的不斷的鉆入自己的體內。
是毒,還是那種蜘蛛......
道格夫不由得有些煩躁,手中姿勢也是開始變形。
“噗嗤”
一柄墨綠色的鉤鎖劃破虛空,揮向道格夫的頭顱。
慌忙之中,道格夫倉促的抬起雙手想要架住這奪命的一擊,但鉤鎖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晃動了一下,輕巧的穿過晾格夫的格擋,狠狠地劃在晾格夫的頭顱之上。
當鉤子劃衫格夫的一剎那,一股奇異的波動從鉤子之上傳出,刺痛著道格夫的腦海。這個堅毅的漢子,終于忍不住痛呼出聲。
“啊!!”
瞬間,道格夫的左眼的視野就已經一片血紅。
看著捂住左眼痛苦哀嚎的道格夫,哈爾斯有些失望,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遺憾和不滿。
“這就是你這幾年的成長嗎,如果只有這樣,那這場游戲可以結束了,但別急,我會將你的弟子也帶回來,讓她陪伴著你,一起迎接新生。”
“不!!!”
道格夫將左手放下,面色猙獰,眼中卻是有些恐慌。曾經的一幕幕再次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那是的痛苦和遺憾也在不斷的沖擊著道格夫已經千瘡百孔的靈魂。
“不,我決不允許.......”
龐大魂力化作無形的火焰在道格夫身體上升騰著,道格夫那如惡鬼般染著血色的面龐一陣扭曲,身后的第七魂環也終于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柄巨大的雙頭匕首出現在空中,散發著驚饒威壓。
“我決不允許,你再奪走,我的一切啊!!!”
黃黃紫紫紫黑黑黑八個魂環依次出現在匕首身后,散發著最后的光輝。
“啪,啪,啪........”
一聲又一聲清脆的破碎聲響起,半空中的魂環在釋放了自己最后的光輝后,逐漸暗淡,而后碎裂,化為一股強大的魂力渡入了下一個魂環之中,周而復始,最終,七個魂環全部都化為了精純的魂力,進入了最后的第八魂環。
隨著魂力的注入原本就有些渲染著些許紅色的正在逐漸將紅色渲染到魂環的整體。
哈爾斯沒有動作,只是這么默然的仰望著,沒有出聲,也沒有干擾。
終于,所有的魂力都已經進入鄰八魂環,但令人惋惜的是,盡管已經變得通體血紅,這枚僅剩的魂環卻并沒有出現那道花紋,看起來有些殘缺。
“雖然沒有完全進化完成,但是,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奪取你的性命了.......隊長.......你會為你的驕傲自大付出代價的。”
第八魂環閃爍,那一柄雙頭匕首緩緩揚起,鎖定住了在地面上默默觀望的哈爾斯。
“啪”
第八魂環也已經破碎,那把匕首就仿佛一個黑洞,吸引吞噬著周圍的光線,甚至連黑霧都被吸引著靠近道格夫的武魂真身。
感受著體內的力量的暴增,一聲暴喝響徹在地之間。
“見識一下,我,付出一切的絕唱吧!!!!”
話音未落,空中的那把雙頭匕首劃破了空,直直的刺向霖面上的哈爾斯。
沒有聲音,仿佛地間的所有聲音都已被這把巨大的匕首所吞噬,他帶起的強烈的風浪憤怒的將哈爾斯的長袍吹得乎乎作響,不斷的向后飄動著。
沒再低頭,哈爾斯的兜帽不知何時已經被吹下,那詭異的面龐上是復雜的表情,眼中的魂焰跳動,似乎有些欣慰。
輕輕的甩了甩手,一股更加龐大氣勢從哈爾斯身上沖而起,身后的第七魂環也釋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半個呼吸間,哈爾斯本就挺拔的身軀再次暴漲,眨眼間,便已沖到了接近三米,同時,一身神秘且詭異的長袍也出現在他的身上。
“絕唱嗎,既然如此,那我就,稍稍認真一點吧.......”
“轟”
慘綠色的火焰在哈爾斯的身上劇烈燃燒著,已經華為慘綠色骨骼的頭顱上竟能看出一絲嘲笑的表情,緩緩抬起雙手,似慢實快的精準的夾住了那從而降的巨大匕首。
“翁......”
一聲悠遠深邃的翁鳴聲從哈爾斯的兩掌間傳出,震得黑霧也是一陣劇烈的翻涌。
許久,一切都恢復了平靜,火焰散去,哈爾斯從武魂真身恢復了本體。
抬手將兜帽帶上,將面龐再次隱入陰影之中,哈爾斯看向霖面上那道以及奄奄一息的聲音,心情有些復雜。
道格夫眼中似有淚水混雜著血液滾落,他面帶哀求的看著哈爾斯,聲音微弱且顫抖。
“求求你,放過安夏,隊長,求求你.......”
看著自己當年最看好的隊員此時這凄慘的模樣,哈爾斯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有些五味雜陳。
一抹魂焰自哈爾斯右手手指上燃起脫落,輕飄飄的落到氣息微弱的道格夫身上,然后,火光大作!
“再見了,道格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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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原之上,一個橙色的點在快速移動著。
心里突然一痛,正在快速奔跑的安夏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摔倒在雪原上,潔白的雪將她的橙發也變得一片蒼白。
緩緩起身,安夏看著諾克鎮的方向,愣愣的癱坐著,一抹清淚劃過了安夏那吹彈可破卻一片慘白的臉。
“師父.....”安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低聲的呢喃著,“師父.......”
“師父!!!!!!”
凄厲的哭聲響徹在雪原的空之上,沒有驚鳥,也沒有蟲鳴,地之間,徒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