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歡面不改色的將鹽罐子蓋好,隨后抬步從鋪子離開,阿音趕緊跟了上去,這女人這次賺錢了,可得盯緊,別讓她亂花錢。
花香香一直盯著季知歡離開,連張大彪跟她話都沒仔細聽。
“你等等,把野味給我留著,我馬上就回來。”仔細一想,花香香提著裙子就追了出去。
季知歡也沒走遠,因為她還在尋思著去哪家酒樓飯館賣鹽比較好,尋常攤販她不考慮。
但是這鎮子上就兩家飯館有點規模,一家是老字號的分店,聽是皇城大酒樓里頭的醉仙居,就靠著這名號,這十里八鄉提起來都先這家。
另外一家則是三個月前剛開業的,生意不大好,叫什么客云來,兩家店坐鎮一條大街,一頭一尾。
“咱們現在要去哪?”阿音不知道她心里那些九九,抬頭問道。
季知歡剛想回答,感覺身后有人,防備得微微側身,花香香尷尬得抽回了手,拿帕子掩面笑道:“娘子走得好快,差點追不上了呢。”
“有事?”季知歡問道。
花香香左右環顧,湊到季知歡跟前輕聲道:“你那背簍里放著的白色東西,是不是鹽?”
季知歡挑眉,倒是個識貨的,“你問這個做什么?”
花香香一臉我了然的表情,一拍手掌道:“能不能賣我點?”
“這是自家吃的,不賣。”季知歡沒一口答應,并且故意拿喬,轉身想走,但凡真心想買的,必定會留她。
果不其然,花香香湊上來攬著她,“哎呦哎呦,妹妹呀,你怎么這么急呢,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前頭客云來的老板娘,他們都叫我花老板。”
花香香著,熱情得拿著帕子給季知歡扇風,引導著她往自家鋪子去。
阿音一把拉住了季知歡,湊到她邊上盯著花香香道:“你連人是好是壞都不知道,跟著過去干嘛呀。”
“無妨,要么你在這等我也校”季知歡的目的就是賣鹽,何況她也不怕這女人能對自己做什么。
讓她在原地?那怎么行,萬一她跑了呢,阿音只好抿唇跟上。
跟著花香香一路聊,才到目的地,原來是那生意不怎么樣的客云來。
“這鎮子,你隨便打聽打聽,都認識我花香香,這做吃的生意,就得注重口福”她到這,聲音放低。
“像妹妹背簍那一罐,可比我鋪子里的都白凈雪亮呢,如果愿意賣給我,我出這個數,怎么樣?”
季知歡看著她比了個三,心里有了計較,倒是個識貨的,官鹽的價格為每斗20文,可以買大米4斗,即25斤大米,等于花香香每斗多給了10文。
可兩個人心里都清楚,那官鹽在運輸的途中,經過日曬和保存問題,或者批量生產的緣故,質量參差不定,光那顆粒大就跟自己的沒法比。
她做的可是現代社會用的細鹽,口感也比官鹽好起碼幾十倍,好歹還用了這個時代難以提純的飽和鹽水呢。
試想一下,一道菜色香俱全,剛下筷子卻吃到一整塊大鹽巴是什么感覺就知道了。
季知歡似笑非笑道:“掌柜的,這可使不得,這私底下……”
“嘖,妹妹什么呢,我就是想要你們家的鹽來嘗嘗,外人哪知道呢。”花香香眼里閃過狡黠的光芒。
看來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季知歡倒是可以跟她做這筆生意。
話間,已經到了客云來店鋪門口,此時不是吃飯的時間,店二沒精打采的擦桌子,一見到花香香趕緊過來沏茶倒水。
季知歡環顧四周,發現這鋪子地理位置是不錯的,位于三岔口,往來行走的人都能看到,不過能不能做長久的生意還不好。
季知歡將鹽罐子拿了出來,“你要是真心想買,也可以,誠心給個價,我不怕貨比貨。”
花香香從鹽罐子零零,放進嘴里一嘗,當即眼睛一亮,知道自己開的價太少了。
她只猶豫了片刻,拍掌道:“妹子,咱們都是誠心做生意,這樣,我給你二兩銀子就買這么一罐,往后你還有都可以送來,如何?”
“成交。”
花香香親自送了季知歡出去,“妹子,可好了啊,我等你。”
“我既然答應了你,就會信守承諾。”季知歡剛完,就瞥見了巷子口一個廢棄的木車,旁邊還擺著兩口鐵鍋跟爐子。
見季知歡對那東西有興趣,花香香擺手道:“原本是拿來做早點放在門口賣的,結果生意不是很好就不要了。”
“不要了?那能給我么?或者賣給我?”有了這車,她可以來鎮子上賣早點賺錢!
花香香捂嘴笑,“哎呦,你跟我還客氣什么,拿去吧,反正你不要我也是要清理出去的。”
這花老板倒是客氣,那鐵鍋還能賣點錢呢。
“多謝。”
季知歡將背簍往那木車里一放,就往外推,阿音趕緊過來幫忙,不過她腦子還沒回過味來,就那么一罐鹽,居然賣了二兩銀子?
老板娘還送了一輛木車!?那東西值這么多錢么?
難道她昨晚上在廚房就倒騰這個?
今來一趟鎮子,季知歡就有了二兩多,她先去米鋪,買零米和面粉,然后再到雜貨鋪買了一些家里常備的鍋碗瓢盆。
剩下一吊錢,季知歡心妥帖地放進了衣服內袋里。
錢啊,真的是不禁花。
她是個喜歡享受的人,讓她每為了吃的發愁,這日子她可熬不下去,早日脫貧是她目前的目標!
阿音在旁看著她,內心越發復雜,這女人是真的帶她來賣東西的?沒想跑?
“老板,來點桂花糕。”
季知歡拿將熱騰騰的桂花糕塞進背簍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走吧。”
阿音本想剛有錢就別亂花了,一想到這些錢大部分都是她賺得,這話就卡在喉嚨,沒好意思了。
就在二人走出鎮子的時候,剛好有人從那賭館出來,余光瞥見了季知歡的背影,隨后瞇起眼,默默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