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游戲通關指南?</br> 還有這種書?</br> 當然,這不是書,只是日記,不過對嚴重缺乏信息的向一南來說,可以算是如獲至寶,無比的重要!</br> 帶著興奮的心情,向一南趕緊翻開日記。</br> 翻別人的日記可能有違道德,但……是自己日記的話,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br> “夢魘游戲通關指南。”</br> “①:進入游戲的人類,統稱為玩家。”</br> “②:玩家需要通關游戲,才可以醒來。”</br> “③:現實時間與游戲時間流速不同。”</br> “④:游戲內,除了玩家,還有做夢者,我們更習慣為他為主角,此外,根據做夢者的不同,游戲內也會出現數量不同的npc。”</br> “⑤:通關方式:視游戲內容決定,或擊敗主角的夢魘,或擊殺主角,或達到主角的要求,方可通關。”</br> “⑥:主角會與玩家出生同一片區域,大到一座城市,小到一間房屋,皆有可能。”</br> “⑦:切記,沒事千萬千萬不要招惹主角!如非迫不得已,最好以友好的姿態接近。”</br> “⑧:通關游戲或者擊殺npc、夢魘、主角,有幾率掉落某種卡片,但目前為止,我們依然無法對其準確命名,暫且統稱為夢魘卡片。”</br> 卡片?</br> 看到這,向一南心頭一跳,他想起了那個男人塞給他的白熊卡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日記中記錄的那種。</br> 第一頁的內容到此為止,向一南一邊猜測著,一邊隨手翻開下一頁,但翻開后,第二頁的內容卻跟第一頁有了明顯區別。</br> 它的排版不再整齊,字跡也更加潦草,某些行列,甚至還涂上了重重一團。</br> “⑨:XXXXXXX去塔嗎的通關指南,去塔嗎的狗屁專家,一點用都沒有,真特么沙幣!”</br> …………</br> …………</br> 下面五六行幾乎全都是罵和發泄的話,向一南不明所以,只好跳過,看向后面的內容。</br> “紀錄1:不要相信任何玩家!哪怕他是你同陣營的,哪怕你們的目標一致,甚至你們現實中相識,都一定一定不要輕易相信!”</br> “紀錄2:游戲失敗不一定永久陷入沉睡,但前提是XXXXXX。”</br> “紀錄3:我又失敗了,該死,這個游戲根本就沒有盡頭,荊棘嶺的那幫人全是騙子,如果不是XXXXXXXX,我就死定了!”</br> “紀錄4:我為什么還要進入游戲……為什么,我明明已經放棄了啊,可惡!”</br> “紀錄5:到此為止吧,沒有人愛我,沒有人愿意接近我,甚至我連日常的生活……哎,難道我的存在,只是為了那永遠不可能通關的游戲嗎!!!”</br> “XXXXXX”</br> “XXXXXX”</br> “這個世界注定會滅亡,每個人都會陷入沉睡,永遠都不會再醒”</br> 日記內容到此戛然而止,向一南本以為干貨滿滿,結果沒想到只有兩頁,而且最后一句話都沒有寫完,可能是另一個他真的絕望了,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愿意動筆再加。</br> 說起來,另一個他貌似還挺強,看他的紀錄,貌似是通關了很多場游戲,但最后沒能撐住,還是倒下了。</br> 另外,日記上有幾號字被刻意涂抹過了,而且給向一南的感覺,那幾行字的內容應該很重要,不知道他為什么要抹去。</br> 還有一點也是引起向一南注意的,那就是第一頁跟第二頁的區別,好像第一頁并不是根據另一個他的經驗所寫,而是抄了別人的,第二頁才是他真實體驗過后的反饋。</br> 但即便如此,不管是第一頁還是第二頁,都能幫得上目前的向一南,畢竟他對于游戲的認知幾乎為零,有了這些基礎知識可以少讓他走彎路,最起碼在別人的眼中,他是一個正常人,不會問一些沒常識的問題。</br> 合上日記,向一南把那張白熊卡片拿了出來。</br> 在手電筒的照射之下,白熊的樣貌仿佛更加恐怖了,隱約之間,向一南甚至感覺到了它嘴里碎肉的鮮血,正順著它的利齒流出卡片。</br> “是我的錯覺嗎?”</br> 向一南沒有被嚇到扔掉,反而瞪大眼睛,跟卡片上的白熊對視。</br> 沒別的意思,他只是想看清楚。</br> 終于,那股異樣的感覺不再出現,卡片只是一張卡片,白熊也好端端地呆在里面。</br> 向一南看不出其他異常,也不清楚它到底有沒有用,只好收起來,放進了之前的那個口袋里。</br> 現在他已經大概了解入睡后要面臨的游戲是什么了,要是只看npc和玩家兩個詞匯,貌似跟他以前玩過的游戲沒什么區別。</br> 當然,就算游戲是他的強項,他也不會因此大意,讓整個文國人民恐懼的游戲,肯定不是通關指南中描述的那么簡單。</br> “所以,不管游戲簡單還是困難,最好還是不要睡覺為秒!”</br> 向一南做好了熬夜‘熬日’的準備,也不太敢大半夜留在‘家里’,于是帶上手電筒到了外面。</br> 回到遇見發瘋男人的小區門口,向一南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后就開始盯著旁邊的人,聽他們聊天,看他們玩‘游戲’。</br> 待在人多的地方,可以讓自己心安一些,至少自己有入睡的征兆時,有人能在一旁及時提醒。</br> 但……真的有人會提醒自己嗎?</br> 一想到日記里悲慘生活的紀錄,向一南不得不懷疑自己的人緣,好在他坐了一會,不少人從他身邊走過,也沒說有人會嚇到離開之類的。</br> 黑夜似乎永遠止境。</br> 明明離天亮只剩下了五六個小時,但向一南頭一次卻感到了時間竟然如此的漫長。</br> 以前在網吧打游戲時,他總是抱怨時間不夠,仿佛一眨眼天就亮了,但現在他只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些,再快些。</br> 因為在三點多的時候,向一南就已經感到疲倦了,眼睛也不再像之前瞪得那么大,眼皮時不時有要合攏的意思。</br> 沒了感興趣的東西陪伴,向一南自以為還行的‘抵抗力’也隨之瓦解。</br> “啊~~”</br> 向一南情不自禁張開嘴,沒注意的打了個哈欠。</br> 以前他只覺得‘眼皮打架’形容的太過了,可現在他是真覺得兩個眼皮在亂跳,尤其是越接近天亮,他的睡意就越發的濃厚。</br> 而在此之前,他身邊的人已經不像之前那么多了,有人離開小區,不知道去了哪,有人則是跟他一樣,找了個墻角就地一靠。</br> 盡管沒有人真的閉上眼,不過也差不多了,向一南對面的那個男人,頭部就一點一點的,好幾次差點沒倚住墻,一頭栽倒地上。</br> 這還是周五睡過覺的‘原住民’,他們有人都能困到這種地步,更不用說初來乍到的向一南。</br> 昏迷跟正常入睡不一樣,所以現在比旁邊那些人還要困。</br> 等他看到男人在不斷‘點頭’時,其實那個時候向一南的眼睛幾乎就要快閉上了。</br> “不行,我不能睡……我得起來,找個人說說話……”</br> “絕對,絕對……不……”</br> “絕對……”</br> 天亮了。</br> 清冷的晨風吹過。</br> 在初升的陽光下,向一南傾倒在小區旁的墻角邊,眼睛閉攏,一臉安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