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經歷！”蘇陽緩緩開口說道。
    說一句我愛你很簡單，但真正的感情，只有親身經歷過了，才會變得濃郁深厚，堅不可摧。
    第一次遇到月無心，是在天啟族的門口。
    那時候，蘇陽并不知道月無心的真實身份。
    他只是將她當成了某個超級家族的絕代天驕。
    可在天啟族，兩人的經歷讓蘇陽對月無心的看法改變了很多。
    魔也不并不都是壞的。
    人，也并非都是好的。
    有時候，人，可能比魔更可怕。
    月無心雖然是魔。
    但她未傷他一分。
    而天啟族，為了復活先祖，處心積慮。
    犧牲了無數的天啟天驕不說。
    甚至，還想將蘇陽也投入血池，成為復活先祖的養料。
    所以，在得知月無心的身份之后。
    蘇陽依舊堅定的選擇站在月無心一邊。
    也正是那次，讓放縱了萬年，心如堅冰的魔王，都被融化了。
    蘇陽還清晰的記得當時的場景。
    那時候，月無心被天啟活化石們團團圍住，陷入絕境。
    “你看我像是拋棄隊友的人嗎？”蘇陽并沒有離開，而是如此說道。
    萬年魔王，也動容。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人，選擇站在她這一邊。
    以往所遇到的所有人類。
    不管她是對的，還是錯的，只要知道了她的身份，就一定會站到她的對立面。
    從無例外。
    “你瘋了嗎？我可是魔王！”月無心咬牙對蘇陽吼道。
    “我不認識什么魔王，我只認識一個叫月無心的女孩兒，我答應過她，要帶她找這世界上最大的寶貝！”蘇陽表情平淡的對少女說道。
    聽了蘇陽的話，少女原本冷漠的眼神再次變得俏皮起來。
    嘿嘿笑道：“大叔，你可別后悔！”
    ……
    還有那次自己中了趙穎的怠惰魔力。
    少女為了幫助他解除怠惰魔力，不惜闖進了蛇人族的領地。
    硬是挖了一名王族蛇人的內膽回來給他。
    而自己卻中了石化詛咒。
    雖然魔魂不滅。
    但卻面臨著被永遠封印在石軀之中的危險。
    然后，蘇陽為了幫月無心解除詛咒，又闖進蛇人族，拿到了美杜莎女王的血液。
    還有海怪這次。
    蘇陽成了海怪攻擊的頭號目標。
    月無心不惜成魔，屠戮數千人，化身巨大魔王，終敗海怪。
    見趙穎似乎有些不明白，蘇陽繼續道：“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我要你為我付出生命，你愿意嗎？”
    趙穎愣了片刻，但還是說道：“我……愿意！”
    其實，她心里是有猶豫的。
    畢竟，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
    但，為了得到和月無心一樣的感情，她最終還是說了愿意。
    反正，魔王是不滅的。
    大不了，她再消失幾個時代。
    遲早，還是會再次蘇醒。
    “這就是無心和你不同的地方。”聽了趙穎的回答，蘇陽笑著道。
    “有何不同？”趙穎疑惑。
    “如果是無心，她絕對不會相信，我會要她的命。我和無心的感情，并不是因為可以為了彼此付出生命，而是絕對的信任。”蘇陽道：“她知我會為了她付出一切，我知她會為了我義無反顧，而我們，最希望的是，對方不要受到一點傷害。”
    當然，還有句話蘇陽沒說。
    那就是，趙穎遲疑了。
    顯然，她是在權衡利弊。
    如果換成月無心。
    她不會有任何遲疑。
    就像是最終化身成魔時的義無反顧。
    她唯一遲疑的，是自己會違背對蘇陽不再殺人的承諾。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其實月無心還并沒有與人類為敵。
    人類對她的仇恨與恐懼也并不深刻，僅僅是從先輩流傳下來的。
    而且，很多人甚至都根本不知道有魔王的存在。
    可，當她化身千米巨魔的那一刻。
    當她吞噬掉數千名人類強者的時候。
    她，再次站在了所有人類的對立面！
    雖然，她不動手，那些人本來也要死。
    可她殺人了人，是事實。
    她還戰勝了無敵的海怪。
    但，人類未必會感恩于她。
    甚至會重新燃起了對魔王的恐懼。
    事實也的確如此。
    此時，世界已經自發組織起無數的強者，組成了一個除魔隊伍，要絞殺月無心。
    千米巨魔，他們當然不敢。
    但現在的月無心，已經不是千米巨魔的形態。
    眼睛瞎了一只。
    手臂斷了一根。
    而且，還失去了全部魔力。
    更可怕的是。
    漸漸的，還出現了另一個聲音。
    那就是，其實并不是月無心斬殺了海怪。
    而是人類武者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斬殺了海怪，并重創了吃人的魔王！
    當然，也有人出來澄清。
    可惜，明顯人類更愿意相信那個虛假的版本。
    或者，他們心里是知道真相的。
    但他們對魔王的恐懼，讓他們選擇了和那些衛道士站在一起。
    畢竟，此刻魔王無比虛弱。
    正是消滅她的最好時機。
    除魔的隊伍，愈發壯大。
    從一開始的寥寥數人。
    到現在的成千上萬。
    甚至，逐漸演變成全民除魔！
    “就算她真的幫了人類又怎么樣？還不是有兩千多名人類強者死在了她的手里！”
    “對，血債必須血償！”
    “魔王都是喜怒無常的，這次她幫了人類，下次，她可能會滅了人類！”
    “非我族類，齊心必異！”
    “……”
    除魔的聲音，越來越大。
    甚至，為了刺激武者們，許多強大的組織，都發出了懸賞。
    任何人，只要能夠提供魔王的下落，將會得到巨額獎勵。
    任何人，能夠對魔王造成傷害，獎勵！
    任何人，能夠手刃魔王，將會成為全人類的英雄！
    這，就是典型的農夫與蛇的故事。
    有時候，魔之所以為魔。
    并不是他們想成魔。
    而是被逼的。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
    但當除魔成為大流的時候。
    那些正義的聲音往往會顯得微不足道。
    甚至，人們從小就會教育自己的孩子，魔王是邪惡的，是人類的宿敵，一定要消滅……
    對于這個結果，蘇陽早有預料。
    月無心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傻妹妹。
    但她活了無盡的歲月，智商不可能會低。
    她當然也知道，成魔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