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要做什么嗎?答應(yīng)得這么快?不怕被賣掉?”姜念無奈的看著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賣掉的月牙兒,頭疼不已,這么傻白甜,以后長大了可怎么辦?
“我知道。”月牙兒看了眼林導(dǎo),好心給她雞腿吃的導(dǎo)演爺爺肯定不會賣掉她的。
姜念無奈,你知道個屁。
月牙兒抱住姜念,趴在她耳邊驕傲的小聲說著:“媽媽,我去就在那里走來走去,然后就賺到錢了。”
“哪里那么簡單?”姜念不太想讓小月牙兒過多接觸娛樂圈,也不想讓她整天為錢發(fā)愁,自己平日里沒有和月牙兒說過錢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惦記上賺錢了,“咱們有錢,不用你賺錢養(yǎng)家。”
月牙兒小聲祈求,“我想去,我想幫媽媽。”
“不用你操心這些事兒。”姜念揉了揉月牙兒的小腦袋瓜子,小小年紀怎么這么操心呢?
“月牙兒真的很符合我現(xiàn)在拍的劇里的形象。”張導(dǎo)勸說著姜念:“戲份不多,就十幾個鏡頭,順利的話幾天就能拍好,不會耽誤她很多時間。”
“另外酬勞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按照市場價格來,非常的公道。”
林導(dǎo)跟著說道:“張導(dǎo)和我也是老朋友,他的戲很不錯,你不用擔心有什么問題。”
林導(dǎo)都這么說了,姜念也不好不同意,但是同意之前她要和月牙兒約法三章,“月牙兒,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就讓你去。”
月牙兒偏過頭問,好奇是什么事兒?
“等我們下個月回家后你就必須去幼兒園,不許找任何理由。”姜念趁此機會和月牙兒約定好上學的事情,免得她以后又耍賴哭著不去。
果不其然,月牙兒整個人都懵了,上幼兒園?不去可不可以啊?
“你答應(yīng)了我,我就讓你去。”姜念看到月牙兒滿臉的為難、糾結(jié)和抗拒,但沒有選擇退步,“你不愿意的話,我們只能和導(dǎo)演伯伯說抱歉了。”
月牙兒糾結(jié)的垂著頭,無奈的長嘆一口氣,為什么一定要去?
姜念被她的嘆氣聲給逗笑了,“想好了嗎?”
月牙兒可憐巴巴的問,“一定要去嗎?
姜念嗯了一聲,“你答應(yīng)了我,我就答應(yīng)你,很公平哦。”
月牙兒皺巴著小臉思考著公平這件事,她仔細思索許久,最后覺得好像是對的,你給我,我也給你,很公平的。
她頂著‘英勇就義’的表情點了點頭,“好。”
姜念笑著輕輕捏了下月牙兒軟乎乎的臉蛋兒,“別這么痛苦,幼兒園有很多小朋友的。”
月牙兒還記得李浩哥哥每天去讀書都要哭,肯定不好玩。
“對,幼兒園能認識很多小朋友,而且還可以讀書認字,以后就能自己看懂劇本了。”林導(dǎo)開導(dǎo)著不大開心的月牙兒。
他的話一出,旁邊助理場務(wù)忍不住露出羨慕的表情,林導(dǎo)是圈內(nèi)有名的導(dǎo)演,他說這話就暗示著看好月牙兒,以后有合適的戲也會優(yōu)先考慮月牙兒。
月牙兒倒是沒聽懂,就是覺得導(dǎo)演爺爺好壞,怎么也騙自己?
姜念沒有插話,只是和張導(dǎo)了解了一下戲份和內(nèi)容,戲份不多,‘賣’了兩萬塊錢。
把自己賣掉后,月牙兒還驕傲的將合同塞給姜念,邀功說道:“媽媽,我又賺錢啦。”
“嗯,拍完戲我們就回去上幼兒園。”姜念提醒道。
原本還高興的月牙兒頓時如喪考妣,默默的轉(zhuǎn)身坐在自己的轉(zhuǎn)身小板凳上,能逃避一刻是一刻。
姜念好笑,拿起月牙兒要拍的角色看了看。
月牙兒扮演的是女主幼時的一些生活場景,生活在邊關(guān)小山村,以耕種砍柴為生,一家四口過得清貧卻又溫馨。
但好景不長,邊關(guān)戰(zhàn)亂,父母都死在了敵人的刀槍下,哥哥不知所蹤,幾天后餓得奄奄一息女孩兒被人從尸堆里撿了出來,因為一個雞腿就跟著救她的將軍走了,之后她慢慢長大,為了家人報仇,為了萬千百姓,她穿上盔甲騎著戰(zhàn)馬,手握紅纓槍,為國而戰(zhàn)。
巾幗不讓須眉,很英雄主義的一部劇,是張導(dǎo)的一貫風格,揭露現(xiàn)實卻又有理想,內(nèi)心熱血,塑造了一個又一個正義、濟世又鮮活的角色。
月牙兒的戲份不多,只有幾場,一場是她背著小背簍跟在家人身邊嘻嘻哈哈,還有就是跟著母親在家里燒火做飯,跟著哥哥坐在家門口的大李樹下一起吃李子。
接下來便是去縣城趕集,然后遭遇不測,幾日后被人救出帶走,然后有幾場和其他哥哥姐姐們一起訓練的場景。
姜念看了看自己的拍攝安排,打算抽空的時候帶月牙兒去隔壁劇組拍內(nèi)容,張導(dǎo)說月牙兒的戲份少,內(nèi)容也不多,也不用遷就其他演員的時間,方便的時候過去就行。
張導(dǎo)看在林導(dǎo)的面上比較寬厚,但姜念也不敢真這么大牌,專門請假抽了兩天時間帶著月牙兒去了隔壁《女將軍》劇組,這里大家穿著都比較素色,不像她們《貴妃傳》劇組爭奇斗艷。
拍攝場地在郊外鄉(xiāng)下,她們搭著劇組的車搖搖晃晃去了鄉(xiāng)下,取景地在一處河邊,河邊搭建著茅草棚,籬笆墻內(nèi)有一株大樹,是個乘涼的好地方。
等月牙兒穿好打滿補丁洗得發(fā)白的短褐,姜念給她理了理頭發(fā)和衣擺,輕聲和她說著待會兒要做什么,“等一下你從這里跑過去,然后說一聲‘娘,我來幫你’就行,然后把蘿卜撿到背簍里放著就行,別給自己亂加戲。”
月牙兒點頭,她可是有賺錢經(jīng)驗的小演員,不會亂來的。
等該交代的交代好,月牙兒背著一個小竹筐,跟在小哥哥后面沿著田埂跑過去,像風一般的女漢子,然后一腳踩歪直接摔在了田埂上。
姜念看得吸了一口氣,正想要上去問她有沒有摔疼,下一瞬就看到前面的小哥哥轉(zhuǎn)身回來牽月牙兒,月牙兒和小哥哥還不大熟,沒讓小哥哥牽,自己撐著田埂,屁股一撅然后就站了起來。
小哥哥問她:“有沒有摔疼?”
月牙兒搖搖頭,自顧自的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還記得自己的任務(wù):“哥哥,我們快點去找......娘。”
小哥哥回過神,想到導(dǎo)演叔叔沒有喊卡,只能繼續(xù)牽著小妹妹往前走,“你小心一點。”
月牙兒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她不疼她不哭,她要趕快拍完去找媽媽。
姜念看導(dǎo)演沒有喊停,知道導(dǎo)演是想讓月牙兒自由發(fā)揮,又默默的坐了回去,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月牙兒,生怕她再摔了。
好在后面的路還算平坦,月牙兒很快就跑到了群演身邊,跟著小哥哥喊:“娘,我們來干活。”
休息了片刻后繼續(xù)拍下面的場景,月牙兒開始拔菜,但是力氣太小,使出吃奶的力氣都沒有/拔/出/來。
小哥哥在旁邊提醒:“你裝這個菜。”
“哦。”月牙兒軟軟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撿菜放入背簍里,一棵兩棵三棵,最后裝了小半背簍。
裝好后在日落下,一家四口背著背簍慢慢回家,從矮到高,儼然是一排移動信號。
接下來還有做晚飯、抓魚、樹下吃飯吃李子的畫面,每一個場景都特別溫馨,尤其是兩個小朋友坐在樹蔭下閑聊未來的場景,更是讓人捧腹。
小哥哥問月牙兒:“妹妹,你長大了想干什么?”
月牙兒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兒:“我想做大廚。”
小哥哥愣了愣:“???”怎么和臺詞說的不一樣?
月牙兒不等小哥哥糾正她,已經(jīng)開始暢想:“我做了大廚的話,就可以天天吃大雞腿......”
姜念聽到月牙兒的話,一時哭笑不得,看來是又想吃大雞腿了。
雖然詞兒不對,但效果滿滿,導(dǎo)演也就沒有讓她重新拍。
在村里拍的戲份都很突顯小孩天性,而且沒有太多的對話,對月牙兒來說不難,但是后面逃難的時候要演出生離死別的絕望和恐懼就很難了。
月牙兒一直沒辦法入戲,拖了好幾天的時間,最后姜念實在沒有辦法,只能使出一點不光明的手段,勾起了她一點不好的回憶。
月牙兒一想到媽媽不要自己了,哭得特別傷心,特別絕望,令圍觀的人都驚嘆起了月牙兒的演技。
只有姜念知道,月牙兒是真的害怕她不見了。
等拍完后,她就抱著月牙兒坐到無人的角落里去哄她,“媽媽說得不對,媽媽不該惹月牙兒難過,月牙兒可以原諒我這一次嗎?”
月牙兒知道媽媽是為了自己拍戲才這么說的,她整個人掛在姜念的身上,抽抽搭搭的說:“原諒媽媽。”
“這個伯伯拍戲一點都不好玩。”月牙兒指了指心口的位置,“介、介里不舒服。”
“對不起對不起,以后不拍了。”姜念輕輕給月牙兒拭去眼淚,“我要怎么做你才會覺得舒服一點呢?”
月牙兒吸了吸鼻子,“媽媽親親我?”
姜念聞言愣了愣,“只要這么簡單?”
月牙兒嵌滿淚光的眼睛眨了眨,里面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再加一個大雞腿。”
姜念親了親月牙兒的臉蛋兒,“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買。”
月牙兒一邊哭一邊提要求:“要炸得脆脆的。”
姜念:“......行。”
誰讓是自己惹惱了小姑娘呢?
去快餐店吃了一份炸雞腿的月牙兒,還獅子大開口的要了雞翅、薯條、蛋撻、冰激凌。
姜念咬了咬牙,吃完這個月堅決不讓她吃了。
月牙兒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快樂源泉沒有了,她美滋滋的吃著蛋撻,香甜的味道讓她忘記了拍戲時候的不愉快,她嘴里包著食物,口齒不清的說:“媽媽,介個好次。”
姜念看著烤得酥脆香軟的蛋撻,“等咱們回A城了我買個烤箱在家里給你烤。”
月牙兒期待的點了點頭,“想快快回去。”
姜念挑眉看著主動提要回去的月牙兒,“想回去上幼兒園了?”
月牙兒痛苦的耷拉下肩膀,媽媽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