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最后一個原配 三
汪夫人眼中有些慌亂, 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沖著秦秋婉眨了眨眼。
秦秋婉假裝看不見,繼續(xù)道:“當(dāng)初我爹彌留之際將我托付給你, 那時候你指天發(fā)誓會對我好, 結(jié)果就是這么對我好的?如果我爹得知我的處境,在天之靈怕是要不安。午夜夢回,你就不怕他來找你算賬么?”
聽著這些, 汪夫人覺得有些瘆人, 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邊上的姜夫人見勢不對,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姑侄二人, 汪夫人將門關(guān)上后, 面色自如起來:“幽蘭, 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這么好的親事落在你頭上, 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在這里做富家夫人, 進(jìn)出有人伺候, 不比嫁給普通人操持一家老小的生計安逸么?”
她白了秦秋婉一眼:“方才你婆婆在,你給我這么大的難堪?;仡^我怎么面對她?”
秦秋婉面色淡淡:“那不是我婆婆?!?br/>
汪夫人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有些惱:“小心隔墻有耳, 再讓外人聽了去!你這丫頭, 為何就這么擰呢?留在這里有什么不好?”
秦秋婉不客氣地反問:“既然那么好, 你為何不來?”
汪夫人:“……”
她殷殷相勸:“事已至此, 你已經(jīng)入了姜府的門, 無論你多不情愿,都別再多想了。留在這里的日子, 并不會那么難過。你是一時間接受不了才會這么抵觸, 以后你會謝我的?!?br/>
“就像是你說的, 來都來了,想要離開沒那么容易。”秦秋婉朝她伸出手:“當(dāng)初我爹給你保管的房契和地契, 包括姜府給的聘禮,你是不是該還給我?”
汪夫人看著她伸出的手,想了一下,道:“我今日才聽說這邊出了事,立刻就趕了過來,沒來得及帶。等下一次,我肯定給你帶來。你放心,我養(yǎng)你是看在哥哥的份上,也是想要一個女兒陪伴在身邊,絕對不會占你絲毫便宜?!?br/>
秦秋婉揚(yáng)聲吩咐:“來人,備筆墨紙硯?!?br/>
她沖著面前有些微愣的姜夫人道:“你把我迷暈送進(jìn)花轎時,我就已不信任你了??谡f無憑,立字為據(jù)!”
汪夫人面露尷尬:“我們姑侄之間,哪兒用得著這些?這也太生份了,回頭我一定給你送來?!?br/>
說著,她站起身:“你可別倔,已經(jīng)上了花轎了人,想要再嫁好人家可沒那么容易,要是不想被指指點(diǎn)點(diǎn)隨便找一個人湊合,就老實(shí)留下。姜夫人是個挺和善的人,你要好好與她相處……”
說著話,她已經(jīng)往門外走去。
秦秋婉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要走可以,先把字據(jù)寫好再走!”
汪夫人想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掙扎不開她的手,還被她拽回了桌案旁,頓時就有些急:“幽蘭,你放開我。”
秦秋婉不放,拉著她的手直接按上印泥,在約摸落款的地方按了個指印,然后松開了掙扎不已的汪夫人:“現(xiàn)在可以走了。”
那張紙上還一片空白,汪夫人哪里敢走?
她伸手就要去奪,秦秋婉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姑母急著回去,我就不留你了。”
汪夫人:“……”走是小事,誰知道她會在那紙上寫什么?
秦秋婉看她臉色,一臉善解人意:“姑母不信任我也情有可原,你看著我寫也成?!?br/>
李幽蘭母親是秀才之女,她跟著母親和外祖也識得幾個字。秦秋婉循著記憶中李幽蘭的字跡飛快寫完。
在這期間,汪夫人幾次試圖打斷都無果。
秦秋婉也沒有要汪家給多少,只討回了屬于李幽蘭的地契和姜府的聘禮。
反正汪家沒有給嫁妝,汪夫人又一副坦蕩蕩不占李幽蘭便宜的模樣,她收得毫無愧疚。
前后不過幾息,字據(jù)寫完,秦秋婉遞到汪夫人面前:“姑母,半個月之內(nèi)把東西送到我手中,不為難吧?”
汪夫人很為難,但她不好說。
之前她不止一次當(dāng)著外人的面表示過不占孤女便宜,如果此時改口,那就是自打臉。
秦秋婉含笑道:“姑母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默認(rèn)了。來人,送姑母出去?!?br/>
走出屋子時,汪夫人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字據(jù),真的有種想要搶回去的沖動。
但是,外面丫鬟推門進(jìn)來,她有些不敢。
這不是在自己家,她不敢造次。
汪夫人走出院子后,恍恍惚惚地想著對策,進(jìn)了園子里,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姜夫人。
姜夫人含笑望來:“汪夫人,如何?你勸動她了么?”
汪夫人今日前來,其實(shí)是受了姜夫人的委托,特意來勸李幽蘭安心留下的。結(jié)果,目的沒能達(dá)到,自己還吃了大虧!
在汪夫人看來,被李幽蘭討要走了那些東西,就是吃了虧。她擺了擺手:“我是管不住這丫頭了,說了半天,她一句都沒聽進(jìn)去?!?br/>
姜夫人滿臉不悅:“來之前你信誓旦旦說一定能勸好她。既然你勸不回,那就把聘禮退回來?!?br/>
她不是真的看中那點(diǎn)東西,而是她深知,若想要汪夫人乖乖聽話,就要往她最痛處戳。
可惜,這一回讓姜夫人失望了。汪夫人不止不慌亂,反而眼睛一亮:“我退。”
反正這聘禮都留不住,那還不如還給姜府,總之,不能讓李幽蘭得逞!
總要讓這丫頭知道一下她的厲害!
聽到這話,姜夫人微愣,反應(yīng)過來后大怒:“你這是何意?”她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大兒子的院子:“你想退親?”
眼看姜夫人大怒,汪夫人有些被嚇著了,急忙道:“不是,夫人誤會我了,我的意思是,兩家結(jié)親不在意這些,既然您有要求,那我照辦就是?!?br/>
言下之意,退聘禮不退親。
姜夫人面色好轉(zhuǎn),輕哼一聲:“我堂堂姜府,豈是缺那點(diǎn)東西的人?”
汪夫人有些無奈,真心覺得這些富貴夫人難伺候,說要退的是她,說不退的還是她。
對于難伺候的人,汪夫人不想委屈自己:“姜夫人,我還有事,先走一步?!?br/>
她反正是打算日后無論發(fā)生何事,都不再上門了。
姜府的深夜,各處還能見到亮著的燭火,但園子里大部分的地方還是黯淡無光的。卻有一抹纖細(xì)的身影輕巧掠過,一路避開守夜的下人,往姜府新設(shè)的靈堂而去。
這抹纖細(xì)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秦秋婉。
靠近了靈堂,她猛然發(fā)現(xiàn),哪怕是夜里,這周圍也有不少人伺候。靈堂中十來位道長徹夜不眠,只跪靈的人不在。
秦秋婉繞著那靈堂轉(zhuǎn)了幾圈,發(fā)現(xiàn)想要不驚動任何人悄悄進(jìn)去不太可能。她眼神一轉(zhuǎn),看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主院,立刻就有了主意。找了一個火折子,跑到主院中放了一把火。
其實(shí),進(jìn)了主院后,她愈發(fā)篤定靈堂有疑。因?yàn)橹髟和忸^伺候的人都沒有靈堂多。
火光熊熊,很快被人發(fā)現(xiàn),院子里響起了喊叫聲。
“主院走水,大家快救火!”
“主子說了,救火后有重賞!”
“順便帶上水桶……”
靈堂外的下人全都過來救火,就連道長也紛紛出來查探,趁著這個空檔,秦秋婉從窗戶溜了進(jìn)去,直奔棺木。
本應(yīng)該在最后一日起靈時才釘?shù)墓撞模藭r已經(jīng)釘?shù)脟?yán)絲合縫,只憑著人力,根本就打不開。
秦秋婉從懷中掏出一把偷偷藏起來的小刀,頗費(fèi)了一番功夫,撬開了釘子。她伸手一推,推開一條縫往棺木里瞧。
棺材處一片昏暗,推開之后也沒有聞到絲毫的異味,隱約看得到里面有些東西,但卻絕不是人。
果然是衣冠冢。
秦秋婉伸手一抓,只是一些衣物。她沉吟了下,將那釘子偏著摁回去,只釘了一點(diǎn),動靜不大。眼瞅著道長即將回來,她扭頭就走。
回去的路上,因?yàn)樗腥硕荚谥髟耗沁吘然穑磺卸纪樌?br/>
回到房中,秦秋婉坐在窗前,久久無言。
李幽蘭以為的守寡,其實(shí)根本不是,姜興耀應(yīng)該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得滋潤無比??蓱z她至死都不知道這些真相。
好半晌,秦秋婉才起身洗漱。
轉(zhuǎn)眼,八日法事已經(jīng)做完,再有一夜,姜興耀該入土為安。
傍晚,秦秋婉正用晚膳,姜夫人就到了。
“幽蘭,明日該送靈,無論是心里愿不愿意,明日你都千萬送我兒一程!”姜夫人面色不見往日的凌厲,變得溫和:“你來的這幾日,下人盡心伺候,凡是你的要求,我們都盡量做到,我不求你心存感恩,只希望你幫我這一回。”
秦秋婉搖頭:“我不是未亡人。”
姜夫人無奈,只能妥協(xié):“你就混在送靈的人里,出面就可。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br/>
其實(shí),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就都知道李幽蘭是給姜興耀沖喜的人。
秦秋婉故作沉吟。
姜夫人咬牙:“咱們這些大戶人家,主母手頭沒有銀子日子也不好過,只要你愿意幫我,我可以給你大筆銀子,五百兩夠不夠?”
見秦秋婉不吭聲,她咬牙:“一千兩!”又強(qiáng)調(diào):“這已經(jīng)很多,你別貪得無厭。”
秦秋婉終于點(diǎn)了頭。
翌日,秦秋婉出現(xiàn)在送靈的人中,她不在乎外人的目光,眼神不著痕跡地落在棺木上。
就在起靈出府后,抬棺木的繩索忽然斷裂,棺木后半截落地,眾人一陣驚呼。
棺木落地,在當(dāng)下看來很不吉利。當(dāng)著客人的面,姜夫人上前哭嚎。
此事已不可更改,姜老爺急忙讓人補(bǔ)救,秦秋婉也被眾人推著上前,她撲上棺木,用了巧勁一推,棺木瞬間被推開。
人群中又是一陣驚呼。
秦秋婉不管眾人,看到熟悉里面的衣物后,大驚失色,脫口喊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