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女狀元的原配 二十八
    劉大人今年剛過而立, 官職不高，但幫皇上辦成過好幾件大事, 算是御前紅人之一。
    憑他的身份, 按理來說，這輩子都沒太可能去偏遠的遙城。偏偏胡明真鬧出這些事，皇上也挺重視, 所以才派了他去。
    奔波這一路, 人都瘦了不少，這會兒周身還腰酸背痛, 只想著趕緊復(fù)命后回去休息。
    沒想到胡明真竟然問出這句話來。
    并且, 她臉上的神情和那種語氣明顯就在說這些東西有問題。
    天地良心, 如果真有問題也罷了。劉大人知道皇上對此案的重視, 查的時候是細心又細心, 更不敢動絲毫的小心思, 他費盡心力拿回來的東西被人這樣質(zhì)疑，心情能好才怪！
    胡明真低下頭：“劉大人，草民沒這樣說。”
    “但你就是這個意思。”劉大人也不與他爭辯, 轉(zhuǎn)身沖著皇上一禮：“皇上, 胡氏如此質(zhì)疑, 微臣心中惶恐。”
    “不必惶恐。”皇上沉聲道：“事實就是事實, 誰也改變不了。”
    他看向角落中的母子：“你是誰？”
    那女子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年紀, 整個人瘦得皮包骨，隱約可見曾經(jīng)姣好的容貌, 聽到皇上的問話, 嚇得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勉強挪成了跪著的姿勢。
    “回……回皇上的話……妾身娘家姓錢……”
    聲音顫顫巍巍, 眼圈通紅，眼看著就要落下淚來。
    胡母看得心頭火起。
    只看那個孩子的容貌，特別是看到那個和自家男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腫眼泡，她就知道，這孩子十有八九就是男人在外頭生下的。
    “你別害怕。”皇上語氣溫和：“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可。”
    早在入大殿之前，劉大人就已經(jīng)囑咐過錢氏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
    大概是看到皇上還算平易近人，錢氏顫抖的聲音漸漸平穩(wěn)：“十多年前，妾身和胡老爺……胡知認識，他一直將我養(yǎng)著遙城楊巷子里的一個小宅子中，后來我有了身孕，剛生下孩子不久，他就被抓入大牢。再后來……我們母子就沒有見過他了。”
    劉大人上前：“皇上，微臣細問過，就在稅糧失竊的前幾天，胡知就對著錢氏承諾，會給她換一個大宅子。”
    聽到這番話，胡明真脫口道：“草民從來沒有聽說過父親在外頭養(yǎng)得有女人，這兩人當(dāng)真是他的親眷？”
    皇上惱了：“胡明真，質(zhì)疑朝廷官員，也是會罪加一等的。”
    胡明真眼圈通紅：“照你們這種審法，反正草民也活不了了，隨便你們加多少等。”
    這話加上她那種獨有的語氣，好像這殿中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做這些事只為了陷害她似的。
    皇上還好，兩位大人氣得不輕。
    劉大人拱手道：“皇上，微臣大膽，有些話實在不吐不快。胡氏胡攪蠻纏，咱們就不應(yīng)該為了她大費周章。”
    胡母早已涕淚橫流。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家男人在外頭養(yǎng)有野女人，還為了他們搭上自己的性命。
    最要緊的是，她一直以為他是冤枉的，帶著兩個女兒千里迢迢奔波到京城，冒著欺君之罪的風(fēng)險，想幫他翻案……只想一想，就覺得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她越是想，心里越堵，到得后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忽然，喉嚨漫上了一股血腥味，她一張口，竟然噴出了一口血。
    這是被氣吐血了？
    胡明真急忙扶住母親：“娘，您別生氣。”
    胡母如何能不氣？
    她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兒，淚水越流越兇。這對姐妹花容貌挺好，就算性子嬌縱，若是留在遙城找一個好人家嫁了，日子磕磕絆絆總也能過。
    可現(xiàn)在……她們怕是命都要沒了。
    她凄厲大喊：“胡知，你個混賬，你騙得我好苦。”
    胡明真也有些茫然。
    讀書很辛苦，一直以來她都是靠著父親的仇恨撐著，許多次熬不下去，只要想想枉死的父親，她就有了精力和動力。如今卻得知，父親為了別的孩子犯下了錯事。
    她以為的那些冤屈，壓根就不存在！
    胡明真心里頭梗得厲害，她霍然抬眼：“錢氏，你當(dāng)真是我父親的女人？你敢不敢對天發(fā)誓？”她眼神又落在角落里，那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臉上，質(zhì)問：“你爹是誰？ ”
    她眼睛血紅，神情癲狂，著實有些嚇人。
    錢氏從小到大都在遙城，得知皇上要見自己，她這一路過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本就被嚇得不輕，再看到胡明真這樣，更是被嚇得連連往后退。
    那個孩子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紀，母親的害怕讓他更加憂慮，對上胡明真這樣的眼神。他當(dāng)即就嚇哭了：“我不知道。”
    他哭著解釋：“我沒見過我爹！”
    劉大人之前已經(jīng)問過一遍，還讓母子倆在供詞上摁了指印。皇上查看過之后，也不想再問：“他二人確實不知情，讓人送他們回鄉(xiāng)吧！”
    胡母心里忐忑不已。
    胡明瑤這些日子在四皇子府過得并不好，但再不好，也比大牢中舒適，看到母女倆身上的粗布囚衣，她簡直覺得四皇子府過的是神仙日子。
    “皇上，我也不知情。”胡明瑤上前兩步，急切道：“我……妾身是四殿下的妾室，禍不及出嫁女……皇上，姐姐女扮男裝的事我知道，但她一直囑咐我別往外傳，我……我是不敢說啊！至于我爹做的那些事……當(dāng)年他出事的時候我才六歲，娘和姐姐也沒告訴過我內(nèi)情，只說他是冤枉的，我不知道哪里冤枉……”說著，又開始磕頭：“皇上明察，我也不知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皇上大人大量放我回去。”
    胡明瑤著實被嚇著了，說話慌慌張張語無倫次。
    不知者不怪。胡知做的錯事確實與她無關(guān)。
    可是胡明瑤是知道胡明真是女兒身的，只這一樣，她就脫不了身。
    這番撇清的話語落在母女倆耳中，面色各異。胡母還好，她向來不愛和孩子計較，加上她心底里也希望小女兒能夠脫身，好好過下半輩子。所以只是有點失望，并不生氣。
    胡明真則不同，她向來認為自己為了家里付出太多，如今一出事，胡明瑤就想借著嫁人和她撇清關(guān)系，心里頓時氣得不輕，暗自下定決心，無論以后如何，她都不會再管這個妹妹。
    “皇上，草民覺著，這母子倆身份存疑。”胡明真一本正經(jīng)：“我懷疑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父親的家眷。”
    劉大人：“……”
    當(dāng)著皇上的面，他說不出難聽的話，也懶得辯解。
    事實已經(jīng)擺在了面前，皇上看得見，知道如何分辨。
    皇上看向胡母：“你怎么說？”
    胡母嘴上沒說，心里卻已經(jīng)清楚的明白，那個女人大概真的是自己男人在外頭養(yǎng)的野女人。
    此時再矢口否認，回頭事情屬實，追究起來又是一樁罪名。當(dāng)下她只哭著，并不答話。
    胡明真梗著脖子：“從之前父親疼愛我的模樣，我不認為他在外頭有兒子！求皇上明鑒。”
    皇上已經(jīng)夠明了，否則，哪里會把母子倆和那些犯人都接到京城？
    他擺了擺手：“朕跟你說不清。回頭查明了真相，會告知你的。”
    只是告知！
    胡明真面色微變，還想要再說，皇上已經(jīng)揚聲吩咐道：“來人，把人犯帶下去。”
    胡明真：“……”這事不跟她辨了？
    立刻有人上來拖她，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回下去之后還能不能見到皇上，當(dāng)下死命掙扎：“皇上，草民還有話要說……”
    皇上滿臉不耐：“帶下去。”
    見狀，進來拉人的官兵顧不得憐香惜玉，眼瞅著胡明真掙扎得厲害，他們干脆把人給抬了出去。
    胡母看到女兒這樣的待遇，壓根不敢多言，也不敢掙扎，乖乖跟著退下。臨出大殿前，她側(cè)頭看向了廊下的母子。
    錢氏對上她的視線后，急忙低下了頭。
    胡母慘笑一聲，跟著官兵下了臺階。
    胡明真一路上還在不停掙扎：“我有冤屈，我有話要說……”
    說實話，就胡明真身上發(fā)生了這些事，早已經(jīng)傳了出去。抬她的這幾個官兵也有所耳聞。
    其中一人忍無可忍：“胡明真，你也讀了這么多年的書，怎么就不明白事呢？你老覺得有人害你，可著天底下，誰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誰顧得上陷害你？”
    所有的事實都擺在了面前，她卻還是只相信自己以為的。哪怕查出這些事實的人是皇上，她都還是不肯相信。
    這是個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