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第十個原配 二十二
    譚啟郎極力掩飾住自己臉上神情, 下意識看向了邊上的父親。
    當(dāng)著大人的面，譚遷可不敢使眼色。
    大人一拍驚堂木, 斥道：“這里是公堂, 不許東張西望，本官問你話，你回答便是。”
    譚啟郎被吼回了神。
    就算真的知道那是自己親娘才認(rèn), 他也不敢這么說啊！當(dāng)即搖了搖頭：“那是我爹幫我找的干娘, 叫娘會親近一些，這么多年下來, 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只是我沒想到, 母親會因此多想。”
    他一臉歉然, 看向秦秋婉：“娘, 您才是我的生身母親。”
    又對著上首的大人一禮：“大人, 我娘她被人挑撥, 激憤之下處事有些不妥。家里無論發(fā)生多大的事，都算是家事，不該麻煩到您面前。我這就帶她回去……”
    “別啊！”秦秋婉出聲, 道：“大人派了人這么遠(yuǎn)把你們夫妻二人接來, 可不是讓你來和稀泥的。當(dāng)年的事到底如何, 今日非得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曾經(jīng)煙雨的鄰居, 還有幫她接生過的穩(wěn)婆都在。
    大人一一詢問。
    秦秋婉暗地里沒少花心思, 這些鄰居都是知道煙雨有孕，并且看到過譚遷進出她的院子的。再有, 那個穩(wěn)婆還說了她臨盆時的情景。
    “這位夫人讓我記憶猶新。”穩(wěn)婆直截了當(dāng)：“做我們這一行, 見識過不少人。但夫人不同, 她生孩子尤為怕痛，當(dāng)年很是慘叫了一陣……還有, 我記得這位夫人像是別人的外室，當(dāng)時孩子都快落地了，她的男人才趕到……對了，那個孩子后背有指甲大小的一枚胎記，膝彎上還長了一顆痣。也是因為這痣的位置特別，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譚啟郎面上已經(jīng)變成了慘白。
    胡敏依渾身都在顫抖，要不是當(dāng)著眾人的面，早已經(jīng)跌落在地。她和譚啟郎是夫妻 ，彼此坦誠相見過，知道穩(wěn)婆背上的胎記和膝彎上的痣都是存在的。
    她下意識去看屋中眾人的神情。大人一臉嚴(yán)肅，便宜婆婆面色漠然，仿佛早已對這結(jié)果了然于心。親婆婆故作鎮(zhèn)定，可她面色蒼白，胸口的起伏明顯比往日更快。
    至于公公，板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等鄰居和穩(wěn)婆說完，譚遷上前一步：“大人容稟，他們口中說的這些事，我從來都不知。但我兒身上確實有胎記和痣，也和穩(wěn)婆口中所說吻合。我懷疑，是有人故意以此想要離間他們母子感情，求大人明察。”
    說著，深深趴伏在地。
    鄰居們還好，穩(wěn)婆滿臉悲憤：“大人，這生孩子的事關(guān)系重大。我們不只是要盡量讓母子平安，有時候也不能亂說話，不能亂收不該收的東西……這一個弄不好，就會讓人家夫妻反目，弄出許多人命來。大人可以去街上打聽一下，民婦從不說謊！”
    又道：“我可以對天發(fā)誓，今日所說，毫無虛言。”
    事實上，有鄰居和穩(wěn)婆一起佐證，譚遷與煙雨根本就說不清。
    眼見二人嘴硬，怎么也不肯承認(rèn)自己有錯。大人讓人搬來了春凳，抬手丟下一根簽。
    “先打二十大板。”
    譚遷：“……”真的要挨打！
    煙雨嚇壞了。
    她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不用自己親自干活，除了生孩子那一次，已經(jīng)許久沒有感受過疼痛。并且，女子當(dāng)著人前趴著，實在有礙觀瞻。
    “大人，冤枉啊！”
    大人面的漠然，衙差將把人拉到凳子上，板子抬高，狠狠敲下。
    兩人同時慘叫出聲，恨不能暈死過去。
    還是煙雨最先受不住：“大人，我說！”
    板子停下，煙雨囁嚅半晌，眼看大人不耐煩，只得咬牙道：“當(dāng)初我未婚先孕，實在好說不好聽，是想把孩子送給他父親，讓他爹好好養(yǎng)大……從那之后，我已經(jīng)搬離了巷子，打算一輩子都不再見阿遷！”
    “至于孩子抱走之后的事，我一點都不知！”
    譚遷：“……”
    他抬頭看了一眼身邊女子，想要開口質(zhì)問。上首的大人已經(jīng)問道：“那他把孩子叫到你面前，你就絲毫沒有懷疑？”
    煙雨一本正經(jīng)：“那本來就是我兒子。他倒是囑咐過，我和孩子相認(rèn)的事不能告知外人。彼時，我也只以為譚夫人養(yǎng)了孩子多年母子情深，要是得知兒子最后認(rèn)的是我，她可能會寒心……所以便依了他的話，親生母子只當(dāng)做干親相處。這些年來，也盡量不讓賀玉娘知道我們母子來往的事。”
    她直接將那些事推了個干凈，秦秋婉并不放過她：“你和譚遷來往多年，不可能不知道他只有一個兒子的事，你就沒好奇過我兒子的去處？”
    煙雨振振有詞：“我只以為孩子夭折了，這又不是好事。要是問及，可能會讓他傷心。我又豈是那么沒眼色的人？”
    大人沉吟，秦秋婉見他沒阻止自己，看向胡敏依問：“你知不知道她們是親生母子？”
    胡敏依：“……”她是知道呢，還是知道呢？
    知道也不能說啊，只搖搖頭：“我不知內(nèi)情……”
    秦秋婉打斷她的話：“你可要想好了再說，公堂上胡說八道，可是會被入罪的。你年紀(jì)輕輕，應(yīng)該也不想進大牢那樣骯臟的地方吧？”
    胡敏依本來打定主意不認(rèn)，還打算幫著隱瞞。聽到這話后，心里立刻打起了鼓。
    她忽然想起，知情不報算做同犯。她要是敢附和譚啟郎說只以為煙雨是干娘，回頭要是大人知道了真相，肯定會問她的罪。
    大人見她欲言又止，提醒道：“如果你肯說實話指認(rèn)犯人，就算犯了罪，本官也會重輕發(fā)落。”
    胡敏依：“……”
    如果煙雨母子倆出了事，她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
    當(dāng)即磕下頭去：“我和夫君成親之后，特意挑了一日上門給干娘敬茶。他們是不是親生母子我不知，我只知道夫君和公公都特意囑咐過，干娘這些年來照顧夫君起居不容易，讓我孝敬干娘。”
    另一邊，譚遷因為死咬著不開口，已經(jīng)被打完了二十板。
    他慘白著一張臉，想著這板子不能白挨，無論大人如何詢問，他都打死不認(rèn)帳。
    大人再次問：“譚遷，你可有話說？”
    譚遷搖了搖頭：“我沒有做過的事，絕對不認(rèn)。”
    “本官可沒有冤枉你。”大人再次抽了一根簽：“再打二十！”
    譚遷：“……”這打的是他的肉！
    再來二十，他還有命在么？
    衙差上前：“大人，一般人受不住四十板。”
    大人揮了揮手：“他害死自己兒子，把外室子抱給妻子養(yǎng)大，其心險惡，打死了，這案子就算結(jié)了。”
    如果沒打死，就繼續(xù)詢問。
    譚遷聽出來了大人的潛意思，一時間，只覺得眼前陣陣發(fā)黑。
    他要么死咬著不吭聲，死了以后背著一個害死親子的名聲，要么現(xiàn)在就把這罪名領(lǐng)了。
    總之，大人已經(jīng)信了那些人證的話。
    事實上，這些人也沒做偽證，說的都是實話。真要是怪，就怪他當(dāng)年太年輕，不夠謹(jǐn)慎，沒有把這些事情掃尾。
    此時再后悔也無用，眼看衙差把他擺好姿勢又要開打……譚遷及時止損，大喊道：“大人，我說！”
    大人失了耐心，恍若未聞。
    身后的板子毫不留情拍下，譚遷痛得牙齒打顫，再不遲疑，大喊道：“我沒有害死我兒子！”
    大人擺擺手，衙差退下。
    “說吧。”
    譚遷痛得直吸氣：“當(dāng)初煙雨把孩子抱給我之后，我就把孩子眼遠(yuǎn)送走了。”
    言下之意，譚啟郎還是賀玉娘的親生兒子。但那邊穩(wěn)婆口口聲聲說給煙雨接生的孩子是譚啟郎，也就是說，他和穩(wěn)婆兩人之中一定有人說了謊。
    穩(wěn)婆大驚，急忙上前指天發(fā)誓。又怒斥譚遷：“我跟老爺你無冤無仇，當(dāng)年還幫你接生了孩子。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譚遷垂下眸，遮住眼中神情。
    他不想害別人，只是想自保而已。
    說實話，事情發(fā)展到如今，他心里并不認(rèn)為自己能全身而退。這一刻，他后悔得無以復(fù)加。
    當(dāng)初就不該把孩子送走！
    還是太年輕，譚遷其實早在之前的那些年里就已經(jīng)后悔過，在發(fā)現(xiàn)賀玉娘和煙雨同時有孕時，就該買通大夫，說倆孩子是雙胎。如果謀算得好，兩個孩子都能留在身邊……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不是后悔，而是想法子盡快脫身。
    可是，有鄰居和穩(wěn)婆在，還有書院那邊的鄰居證實譚啟郎待煙雨如生母一般恭敬，又有人說煙雨在夫妻兩人上門那一日，身著一身大紅，格外喜慶興奮。也只有是看著了新兒媳，才會這么高興。
    眼看煙雨怕痛，大人又把她揪到了凳子上。
    如果挨打的是譚遷，只要沒有性命之憂，他都能死咬著不說。
    可煙雨不同，她怕痛怕羞，眼看衙差過來拉人，她大叫道：“我不要，大人容稟……”眼看大人無動于衷，她的手已經(jīng)被行刑的人抓住，急忙道：“我說。”
    譚遷閉了閉眼。
    事情到了這里，再掰扯都是徒勞。
    賀玉娘這女人心腸太狠，心思也縝密，找來的這些人證就沒有一個人說廢話，所有的人證加起來，幾乎已經(jīng)拼湊出了當(dāng)年的真相。
    煙雨生下了孩子，被他抱走了，還送給嫡妻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
    至于親兒子的下落，所有人都不知。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煙雨只覺得丟人，往后縮的同時，也再也不敢隱瞞。
    “當(dāng)初我和阿遷認(rèn)識時，他還沒有定親，甚至沒有相看！”提及往事，煙雨滿臉悲憤：“我們兩人真心相許，想要相守一生。可是譚家兩位長輩看不起我的出身，根本不肯上門聘娶，轉(zhuǎn)頭就去賀府提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