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原配的人生(快穿) !
浪蕩子的原配 十八
沈月華并不認(rèn)為自己比孔玲瓏差。
或者說, 她不比這城中的大家閨秀差。
不然為何章鴻泰獨(dú)獨(dú)就娶了她?
當(dāng)然了,面前的人是婆婆, 是自己的長輩, 現(xiàn)如今她還在禁足中,想要日子過得好,早點(diǎn)解禁回到怡然居, 就不能得罪她。
當(dāng)即咽下了已經(jīng)到了嘴邊的反駁。
接下來一路, 章夫人又說了許多,沈月華想要打起精神仔細(xì)聽, 可孔玲瓏剛才的那番話時不時浮上心頭, 弄得她心神不寧。
回到府中, 沈月華一路直奔自己院子。
章鴻泰還躺在床上, 看到她回來, 立刻邀功:“今兒高興了么?”
高興個屁。
沈月華寒著一張臉走到他面前:“去邱家賀壽, 怎么會高興?”
“至少也出去放風(fēng)了啊!”看到她出去一趟后還是這樣的神情,章鴻泰心里有點(diǎn)堵:“為了你出去,我餓了兩天。”
沈月華沒心思聽他說廢話, 張口就質(zhì)問:“你與陸紅衣還有芍藥之間, 是不是感情頗深?”
章鴻泰心下一跳, 這事兒明明都糊弄過去了, 怎么她又提了呢?
“沒有的事, 你聽誰胡說的?”章鴻泰語重心長:“月華,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 你別聽外人挑撥離間, 好多人就是看不得我們夫妻恩愛, 故意說些有的沒的,你要是信了, 就是中了別人的計(jì)。”
沈月華看著他坦蕩的神情,轉(zhuǎn)身就走。
她走到芍藥的房門外,頓了頓后,去找了陸紅衣,直接問:“紅姨娘,你的避子湯沒停,平時是由誰記著日子的?”
陸紅衣訝然,看了一眼正房。
她知道章鴻泰對沈月華很是看重,為了沈月華,兩個月都歇在正房,無論她和芍藥如何費(fèi)心,他都不肯多看一眼。
這夫妻兩人感情深了,于她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眼看沈月華眉眼含怒,她心下一轉(zhuǎn),酸溜溜道:“夫人問這個做甚?從您進(jìn)門之后,劉婆子就已經(jīng)封了筆。”
沈月華并不覺得安慰,也就是說,在她進(jìn)門之前,劉婆子還在記嘍?
“她人呢?”
陸紅衣伸手一指后罩房:“您去后面一問便知。”
沈月華抬步就走,找到了劉婆子后,順利拿到了冊子。
冊子寫了小半,確實(shí)許久沒有記載過。她看著最后的日子,腦中轟然一聲,炸得她一片空白。
她進(jìn)門的兩日前,章鴻泰還在芍藥處過夜。
并且,一個月里,至少有十日在芍藥處,七八日在陸紅衣處。她隨口問:“正房呢?沒記么?”
這也正常,正室夫人身份不同,沒必要記。
婆子低著頭:“早在紅姨娘進(jìn)門前,公子就不在正房過夜了。”
沈月華整個人都是木的,腦中亂糟糟的,仿佛想了許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她翻著冊子,回想自己和他認(rèn)識的日子,互相有意卻誰也沒戳破的那些日子,再到后來孔玲瓏主動求去,他們倆定親的日子……從兩人相識到成親,他一直換著在兩個女人處過夜。
這樣的他,怎么好意思沖她談情的?
更甚至,他還試圖欺瞞于她!
之前一直推說那兩個女人都是家中長輩納進(jìn)門的,他只是應(yīng)付過幾次,對她們冷淡得很,甚至到了已經(jīng)忘了府中有這兩人的地步。
可從這冊子上看,分明不是這樣!
這個男人滿口謊言,那他口中對她矢志不渝的情意,可能也是假的。
沈月華怒氣沖沖,拿著那本冊子奔回正房,狠狠扔到了章鴻泰臉上:“你個騙子。”
章鴻泰看她進(jìn)門,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一本冊子糊了滿臉,撿起一瞧,沒見過!
再看她神情,是兩人相識到如今最生氣的一次。
章鴻泰知道出了大事,抬手翻開冊子,一開始還沒懂,后來看到陸紅衣和芍藥,又看到上面的日子,雖然大部分他已然忘了,但有幾個特殊的日子……比如芍藥生辰,他還是記得的。當(dāng)即就明白了這個冊子上寫的東西。
他恨不能把這個冊子嚼巴嚼巴咽下去毀尸滅跡。
怎么會有人記這種東西?
好像確實(shí)是有,是他自己對這些事不上心。也并不認(rèn)為沈月華會知道這些。
章鴻泰咬牙切齒地問:“誰告訴你的?”
沈月華已經(jīng)氣得滿臉是淚:“章鴻泰,若我早知你是這樣花心浪蕩的人,我絕不會嫁給你。你還說什么一心一意,一生一世!可憐我這個傻子還信了你的鬼話,甘心嫁給你,被你困在這四方小院子里,連門都不得出。”
她越說越傷心:“章鴻泰,我拿真心對你,把清白之身交給你,可是你呢?”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遇上你這樣的騙子。你他娘的就是個混賬,畜牲!”
她破口大罵,章鴻泰皺起了眉:“月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我和你成親之后,從來沒碰過她們,一心一意守著你,我做到了自己承諾的。你別罵人,從小到大,連我娘都舍不得罵我。”看到窗外好幾個腦袋靠在一起偷聽,他語重心長地勸:“你如今是我妻子,是府上的三夫人,你這么大吵大鬧,只會讓人看笑話。”
“我已經(jīng)是個笑話了,還怕人看?”沈月華一臉崩潰:“章鴻泰,你放我走吧!我想回到怡然居,我想給人治病……你如果真的愛我,就放我離開。”
章鴻泰沉下了臉:“我做不到。”
沈月華怒瞪著他:“你說過要對我百依百順!”
章鴻泰語氣認(rèn)真:“別的事都可以,這件事不成。”
沈月華瞪著他的眼睛里眼淚滾滾而落:“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做錯了什么事?那兩個女人還在,我們也不得出門,你順在了哪兒?”
“你說要陪我一起飛,結(jié)果呢?因?yàn)槟阕约撼霾蝗ィ惆盐乙怖υ谶@里。章鴻泰,你太自私了。”
章鴻泰聽著她聲聲指責(zé),心里也不好受,道:“月華,到底是誰在你耳邊亂說?”
“這些事都是孔玲瓏告訴我的。”沈月華伸手搶過賬本,一把拍在桌上:“本來我也認(rèn)為她是看不慣我們夫妻恩愛,故意挑撥。但這些都是真的,章鴻泰,你口口聲聲愛慕于我,暗地里卻和別的女人滾在一起,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天發(fā)誓的時候,真不怕天打雷劈?”
她指著窗外的藍(lán)天大罵:“老天無眼,這男人騙我,你為何不劈了他?”
她越吼越大聲,章鴻泰只得掀開被子起身去抱住她:“月華,你別這么激動。”
他如今還在絕食,雖然沒有真絕,但也怕母親找大夫來把脈會穿幫,這兩天都吃得極少,本來也沒多少力氣。
沈月華盛怒之中,下意識抬手就推。
章鴻泰被她推個正著,噔噔噔退了幾步后,頭撞到了床柱,整個人滑坐在地。
他頭上撞了一個大包,痛得他眼前直發(fā)黑,黑中又冒起一顆顆金星。
夫妻兩人吵鬧,院子里的下人都圍過來看熱鬧,眼看自家公子受了傷,眾人立刻讓人去報信。
半刻鐘后,章夫人就趕了過來。
無論對兒子有多少怨氣,她也舍不得他受傷,尤其是被一個她從來都沒看在眼中的女人所傷,當(dāng)即大怒:“沈月華,誰給你的膽子對夫君動手? ”
沈月華已經(jīng)清醒過來,對上章夫人的怒氣后,心里有點(diǎn)害怕:“母親,我不是故意的。”
“別叫我母親!”章夫人自己都舍不得動兒子一下,眼看兒子傷成這樣……她盛怒之中,有些口不擇言:“我沒喝過你的茶,你的名字也未上章府族譜,算不得我兒媳。”
聞言,沈月華瞪大了眼。
她還以為自己哪怕沒敬茶,祠堂那邊的名字也應(yīng)該早就添上了。沒想到竟然還沒寫,那她如今是什么?
妾?
妾還有納妾文書呢,她充其量只能算一個通房丫頭。
虧她之前還看不起芍藥,現(xiàn)在看來,她比芍藥都不如。
人家至少還是章夫人心甘情愿為兒子納的,而她……頂多算是一個勾引章鴻泰后,讓章夫人不得不捏著鼻子認(rèn)下的狐貍精。
她大受打擊,整個人頹然后退一步。
章鴻泰腦袋雖疼,但也知道母親看不上沈月華,自己因她受傷,母親肯定會責(zé)備。所以,一直提著心暗地里看著沈月華的神情。
見她面色不對,他急忙道:“娘,月華無心的。”
章夫人:“……”
她頓覺自己一腔慈母心喂了狗。
兒子這有了心上人,妥妥一個白眼狼!
她明明是為了他好,可是他呢,三番兩次為了外頭的女人和她這個母親作對。
反正大夫已經(jīng)說兒子沒有大礙,章夫人氣急,想著眼不見心不煩,干脆拂袖而去。
章鴻泰:“……”得!母親也生氣了,這一回,更沒有人幫他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