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被他注射了鎮定劑的人已經不知所蹤。
現在趙傳洋沒心思去管那人到底去哪里了,只能先顧得上自己在說。
高斌用鑷子把嵌在他背上的那些碎玻璃和石塊夾了出來,趙傳洋忍著痛,讓高斌盡管放手去做,不要顧及自己。
“你真的是瘋了,難道就一點都沒想過要是你失敗的話該怎么辦?”
趙傳洋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當時的情況,自己沒辦法猶豫。
要是自己被帶走的話,會發生什么事情實在是難以預料,他并不覺得組織的人會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而要是任由炸彈爆炸,自己不管不顧的話,想來那附近的人就要遭殃了。
所以,他選擇的辦法其實是最好的。
“我真的是佩服你,你可知道你做的事情就連我都不敢想象。”
高斌給他的傷口消毒了以后進行了包扎,一邊裹紗布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趙傳洋也未免太沖動了。
“你什么時候變得像是個老媽子一樣,這么喜歡念叨。”
趙傳洋可不是來聽他教訓自己的。
現在組織的人找上門來了,他擔心自己身邊的人也會有危險。
所以他打算把李夢雨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說的是沒錯。”
高斌想了想,說自己在另外一個城市有個房子,還算是清凈,比較適合李夢雨養胎。
而且那里也鮮有人去,應該是安全的。
自己到時候把秀秀和柳娜也送過去,讓她們三個女人在一起做個伴,應該問題不大,就對他們說是散心的好了。
等事情解決以后,在把他們接回來。
雖然李夢雨懷著身孕,趙傳洋實在是不放心讓她離開自己的身邊,可是現在除了這個方法以外,沒有第二條路。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先住在你這里,明天我回去和夢雨說一下。”
趙傳洋晚上的時候給趙天承打了個電話,說要明天見一面詳談。
組織的事情,還是父親知道的比較透徹,他也許能給自己一些好的建議。
趙傳洋現在在開車之前,都會默默的先把車子掃描一遍,以免在發生藏匿炸彈這種事情。
他現在受了傷,開車有些麻煩,高斌便成了他的司機。
“等一下見到夢雨的時候,你千萬別提起我受傷的事情。”
趙傳洋還不忘記在交代高斌一遍。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高斌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他站在門口,把手指放在了指紋鎖上打開門,可沒想到門打開以后,卻是一個自己完全沒見過的男人站在門里面。
這個男人瘦瘦高高的,穿著一件筆挺的西裝。
他是誰,為什么會在自己家里?
趙傳洋看著那人,李夢雨呢?
“趙醫生,你回來了啊。”
男人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和善的樣子,可是趙傳洋卻一點也不覺得這人的笑容有絲毫的溫度。
他的臉雖然看起來是笑著的表情,但是嘴角確實往下的,也就是說他的笑容只是一種類似面具的感覺。
趙傳洋剛想問他是誰,是怎么進來的,就看到李夢雨走了出來。
他忙上前問李夢雨有沒有受傷。
李夢雨很是奇怪的看著他:“你在說什么,我怎么會受傷啊,我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呆著嗎?”
看她確實是好好的,也沒有受傷,趙傳洋稍微松了口氣。
不過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傳洋你也真是的,醫院來了新同事也不告訴我。”
李夢雨笑著讓兩個人坐下。
她一邊讓保姆準備水果一邊和男人笑著說話,又指著旁邊的禮物說他來看自己就已經很好了,實在是無用帶這么多禮物。
趙傳洋記得他們醫院從醫生到護士每一個人,非常肯定他們醫院沒有這號人。
“夢雨,你先去休息吧,我和他說點事情。”
他讓高斌先送李夢雨回房間,自己和這個男人聊一聊。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趙傳洋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可以說實話了。”
那人拍著手笑著說:“趙醫生慧眼如炬,難道就看不出我是誰嗎?”
趙傳洋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衣服。
“你是組織的高層吧。”
“不錯。”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
夏邑,他的名字。
其實說起來他們之前見過面。
在趙傳洋剛剛做醫生的時候,自己曾經是他的病人。
“你是我的病人?”
趙傳洋不解,自己印象中從來沒有接待過這個叫夏邑的人,是自己記錯了?
夏邑笑了笑,他不記得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們之間確實有很深的緣分。
“你在從大學畢業的時候,剛進入春陽醫院,曾經給一個人捐過骨髓,對吧。”
確實是有這回事。
當時趙傳洋鮮血的時候留了血液樣本,不久以后就收到了醫院傳來的消息,說是骨髓型號配上了,他便給那人捐贈了骨髓。
聽說那人比自己的年紀要大很多,算算時間,他今年差不多應該有六十歲了。
眼前的年前人,難道是他的孩子?
趙傳洋驀的想起來,趙天承曾經對自己說過,他們父子兩人的血型和組織的首領是一樣的,移植骨髓的首要條件就是血型一樣。
所以當年接受了自己骨髓的人就是組織的首領?
看著趙傳洋的表情,夏邑就知道他大約是已經想起來了。
“沒錯,所以我算是你第一個病人吧。”
夏邑往后舒展著靠在了沙發上。
這怎么可能,雖然捐贈者和被捐贈者的資料都是保密的,但是自己當時記得很清楚,院方說接受自己骨髓的人是個中年人,絕對不會像夏邑這么年輕。
夏邑看起來比自己好像還要年輕幾歲。
“我們兩個人的緣分要是往更遠的地方追溯的話,其實還能更加遠一些,不過那都是我和你父親之間的事情了,你大約是不記得了。”
夏邑說的每一句話都讓趙傳洋的心里震一下,這個夏邑到底是什么樣的老妖怪。
“你確實很超乎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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