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奉上好茶招待她們，面上卻沒有過多的熱情。
    “今日的事我也聽說了，原是賀夫人的不對，當面頂撞。她雖是長輩，可弟妹畢竟是公主之身，她說那些話，若是傳到京城，怕不是一頓罰跪能善了的。弟妹此番，不過小懲大誡。”
    蔣氏急道：“可世子妃罰也罰了，總要有個度。天這么冷，地上都是雪，母親跪了這許久，怕是早已寒氣入體。她年紀大了，哪里吃得了這個苦？縱然有錯，受這番罪也夠了，世子妃何苦這樣得理不饒人…”
    “弟妹慎言。”
    李氏及時打斷她。
    賀家勢大，族人自然與有榮焉，難免有三分傲氣。可這不是在自家府上，蔣氏一不小心說話就沒了分寸，被長嫂提醒，這才反應過來，當即閉上了嘴。
    蕭氏倒是沒在意，“弟妹不是刻薄的性子，行事也自有分寸，不會傷及賀夫人性命。我知道你們就這么回去也不好交代，若不棄，就在我這呆會兒吧。等弟妹醒了，你們再過去。說幾句軟話，她不會為難你們。”
    葉飛鸞只想打壓賀夫人的氣焰，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盡顏面，以示警告，否則不會放賀笑珠平安回府。
    “回去后好好勸勸笑珠，別在抱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單方面的美夢沒人有義務替她圓。以她的出身，覓得良緣不難，何必強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反倒是自取其辱。”
    蕭氏性子淡漠，卻看得十分通透。
    “弟妹和二弟感情甚篤，笑珠若是放不下，只會苦了自己。”
    她對賀笑珠沒什么好感，說話卻還算是客氣，這要換了姬玉瑤，直接就能罵個狗血噴頭。
    李氏和蔣氏如何不知小姑子是個什么性子？妯娌倆對視一眼，李氏嘆道：“這些事，我們也做不得主。只盼母親受此一劫，能夠想通。”
    兩人還算通情達理，沒死纏爛打的非要蕭氏去替賀夫人求情，在她這坐了小半個時辰，又再次去了絳雪居。在外頭被晾了許久的白氏早就凍得瑟瑟發抖，她心中有怨，但來王府是她自己主動要求的，就這么回去肯定會遭賀承平斥責，只能忍著。
    她凍得面色微白，腳已站得麻木，在去絳雪居的路上便安靜了許多。
    蔣氏心中暢快，知道蕭氏是借機幫她訓誡白氏一番，又想著方才蕭氏說的話，低聲對李氏道：“世子大婚那日，我看世子妃面相，的確不像個刻薄的。人家都已經成親了，新婚燕爾，笑珠一個大家閨秀，實在沒必要這么糾纏不休。母親性子執拗，咱們也沒法子。大嫂你不如與大哥說說，讓她勸勸母親。好好的姑娘家，這么擱在家里，也惹人笑話。”
    李氏垂眸，斂下眸中苦澀，片刻后道：“我試試吧，不過這話別當著母親的面說。”
    “我曉得的。”
    蔣氏雖在婆母跟前得臉，卻也知道婆母說一不二的性子，輕易不敢違逆。
    葉飛鸞一覺睡醒，聽說李氏和蔣氏在外面等著，心道兩人倒是孝順。
    “讓她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