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自芳做的詩雖算不得大作，但也不差，皇后和賢妃淑妃都點頭稱贊。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紛紛起身一展才華。
    葉飛鸞只覺得無聊。
    有這功夫，她還不如自己在家練練劍，或者帶著丫鬟堆雪人，那多熱鬧。
    不止她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坐在她身邊的謝素華瞧了兩場，便湊過來和葉飛鸞嘀咕道：“京城的大家閨秀們都這么閑的么？才不露而深。詩書六藝，為雅。談?wù)撛娫~，應(yīng)以‘論’，而非‘比’。如此一來，大雅豈非成了大俗？有何意義？”
    葉飛鸞瞬間對她肅然起敬。
    “良言一語值千金，我敬姑娘一杯，望莫棄。”
    謝素華側(cè)眸而笑，舉杯相碰。
    人家在那作詩，斗得如火如荼，她倆在這一見如故把酒言歡。分明格格不入，卻瞧著很是和睦溫馨。
    當下便有人笑道：“這詩還沒作呢，葉姑娘和謝姑娘怎么倒先喝上酒了？”
    于是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謝素華把酒杯一擱，起身道：“回稟娘娘，臣女出身將門，素來只喜舞刀弄槍，于詩詞歌賦實在不通，恐貽笑大方，故而與葉家妹妹對飲自娛，望娘娘恕罪。”
    葉飛鸞也站起來，一道告罪。
    貴女們都多少自矜自傲，哪怕肚子里沒什么墨水，也總要裝裝樣子充一充排場，她們兩個倒是實在。一時有人不屑，也有人欣賞。
    賢妃便笑道：“皇后娘娘，以妾看，既是雅宴，自當眾樂。既然謝姑娘和葉姑娘都不擅此道，不如咱們換個游戲，也放松放松。”
    麗貴妃這時候插嘴了，“聽賢妃姐姐的意思，是有好點子了？”
    賢妃道：“曲水流觴，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曲水流觴，本是一種傳統(tǒng)習俗，后來發(fā)展成為文人墨客詩詞唱酬的一種雅事。將盛了酒的觴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經(jīng)過彎彎曲曲的溪流，在誰的面前打轉(zhuǎn)或者停下，誰就得即興賦詩并飲酒。
    于是麗貴妃便嗤笑道：“這有什么區(qū)別？萬一酒杯流到謝姑娘和葉姑娘面前停下，又當如何？難道還讓兩位姑娘舉劍表演一段劍舞么？”
    這就是赤裸裸的輕視和諷刺了。
    暗自葉飛鸞和謝素華是不通文墨的草包花瓶。
    有人忍不住掩唇輕笑。
    皇后微微蹙眉。
    賢妃又道：“那是文人雅客們喜歡玩兒的樂子，咱們今兒個就改一改。一人背對敲盞，停下的時候酒杯停在誰面前，誰就負責提問。自右而下，若有人回答上來，提問者便飲酒作為懲罰。若回答不上來，就飲酒自罰，再依次而下。若無人能答者，出題者便能獲娘娘賞賜，并公布答案。娘娘覺得，如此可好？”
    皇后瞬間展眉而笑。
    “甚好。”
    立即便差人去準備。很快就有侍衛(wèi)抬來了一個大石板，中間雕刻著假山叢林風貌，兩邊挖出溝渠，置于清水其上，清澈見底。
    謝素華低聲對葉飛鸞道：“這個玩兒法倒是新鮮。”
    葉飛鸞笑笑，正欲說話，有宮女前來稟報，說幾位王爺從練武場過來了，要給娘娘們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