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葉見池對自己的維護，葉飛鸞心中微暖。
    “都說是苦肉計了，如果提前讓你知道，怎么增加戲劇效果和矛盾？”
    “戲劇效果？”
    謝素華一臉問號。
    在這個朝代她難得遇到個和自己談得來的謝素華，葉飛鸞時常不設防，下意識就會吐出些現代詞匯。
    她反思三秒，道：“這個，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總之既然是計，自然就是針對所有人。狀是咱倆一起告的，你都猝不及防的事兒，才最真實。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王家養出個草包紈绔，壞人清白還理直氣壯。廣肅侯仗著是皇親，拒不認罪還倒打一耙，甚至想逼死我這個苦主。我葉家好歹也是勛貴名門，金鑾殿上，皇上面前，他都敢如此囂張狂妄，那不等于騎到皇帝頭上了？你說，皇上能忍？百官能忍？”
    謝素華回想葉飛鸞當眾‘割喉’以后，原本觀望的另一半朝臣也跟著跪求帝王處死王檀的情形，那可真真是壯觀到了極致。
    “好像是哦。”她道：“廣肅侯是朝廷重臣還是明德大長公主的駙馬，也就是陛下的姑父。按理說，他孫子犯事兒，哪怕出于維護他辯解了幾句也算是情理之中，皇上頂多也就是斥責兩句他管教不嚴，沒準兒還會有朝臣出來幫他說話。畢竟，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得給明德大長公主面子。可你這么一鬧，再加上還有皇后娘娘御賜圣物，大臣們自然不能再裝聾作啞是非不分。迫得皇上竟直接降了廣肅侯的爵位，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廣肅伯。”
    這個結果還是令人十分滿意的。
    “王檀下獄，陳家夫妻倆也由我爹帶回了府保護著，此事已過明面，王家不敢殺人滅口，否則必然成為眾矢之的。”謝素華想了想，“可我總覺得，這事兒不會這么輕易了結。你不是說王檀是王家唯一的嫡孫么？明德大長公主能眼睜睜看著他給幾個百姓陪葬？”
    “當然不會。”
    揉了半天，膝蓋沒那么痛了，葉飛鸞道：“她會進宮，但皇上親下圣旨肯定不會見她，她只能去找太后哭訴。不過嘛，看今日武國公的態度，太后十有八九不會幫她。”
    廣肅伯極力為孫子辯駁并對葉飛鸞和謝素華語帶羞辱之時，武將中出來為她們說話的第一個，就是武國公。中間有人提起明德大長公主以及她早喪的兒子，妄圖賣慘讓昌帝心軟，對王檀從輕處置。
    武國公直接一句，‘陛下是天子，天下臣民都是陛下的孩子。’更是當庭質問替廣肅侯說話的臣子，‘你也為人父，若現在躺在這里的是你的兒子，難道你還要替殺人兇手求情？你也有女兒，如果今天跪在這里的是你的女兒，你是否會直接勒死她以全名節？’
    對方當即閉上了嘴。
    謝素華摸著下巴，“說起這個我還挺意外，上次你在宮里教訓了他孫女，他非但不怪罪，居然還幫你說話。你去后殿上藥的時候，武國公還特意跟你爹夸你來著，說你有將門之風，言語中很是欣賞。我琢磨著，老家伙該不是瞧中了你做孫媳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