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妍無論做了多么離譜的事,陳晗都一直守在姜妍妍身邊,極盡包容,可溫言從始至終都沒做錯什么,但還是被拋棄了。有人說,會哭的孩子有人疼,所以……是這樣
么?
見溫言不吭聲,陳晗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幫幫我好嗎?救救妍妍。” 溫言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希望我怎么幫你?一命換一命嗎?現(xiàn)在紀(jì)承宏切斷了跟我的聯(lián)絡(luò),只能等他想主動聯(lián)系的時候才能問問他到底要什么,但是答案……大抵是以命換命,別的東西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了。現(xiàn)在紀(jì)承宏是個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的人,也是黑戶,他不可能再有從頭來過的機會,他只想在下地獄之前拉上幾個墊背的,你懂
我的意思嗎?無論最后結(jié)果怎么樣,都怪不得我,我對你和姜妍妍,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陳晗癱坐在沙發(fā)上,像是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了一般。她心里有數(shù),姜妍妍落到了紀(jì)承宏手里,下場不會太好。
“媽媽!媽媽我要喝水!” 小團子和劉媽從庭院里走進了屋內(nèi),聽到小團子的聲音,溫言臉色才緩和了許多,露出了溫柔之色:“好,媽媽去給你倒水,你乖乖的跟奶奶去洗手好不好?在院子里
玩得手臟臟的,有細(xì)菌,會肚子疼的。”
小團子乖巧的點頭答應(yīng),跟劉媽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小家伙喝夠了水,才看見陳晗:“外婆!” 陳晗實在笑不出來,從小團子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心里的情緒就在翻江倒海,溫言如今也做了母親,大抵是更加不能理解她當(dāng)初的絕情吧,一個母親有多冷血才會
拋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不問?她當(dāng)初也并非被逼無奈,不過是自私的追尋自己的想要的一切而已。
她對溫言付出的少之又少,又怎么有資格要求溫言為她付出什么?
晚上,穆霆琛回家時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溫言和陳晗之間明顯是吵架了。
他知道是因為什么,也沒有多問,洗完澡下樓吃晚飯時,陳晗顯然沒有胃口,坐著一直沒動筷子:“霆琛,你覺得,姜妍妍還有希望能活著回來么?”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答案,穆霆琛淺淺的吸了口氣:“我不知道,我不是紀(jì)承宏,我也猜測不到他會怎么做。在事情有結(jié)果之前,你不要胡思亂想的好。”
陳晗嘴唇微微有些顫抖:“不用寬慰我了,我知道,這一次,姜妍妍恐怕是回不來了。”
穆霆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只是沒人拿到明面上來說,陳晗這一翻挑破,讓所有人心里潛藏的不安都無所遁形。
溫言沉默的顧自吃著飯,等小團子吃完之后,她就帶著孩子上樓了。 她表面說姜妍妍被綁架跟自己沒關(guān)系,可是偏偏姜妍妍被綁架前給她打過電話,她心里也會控制不住的后悔,要是當(dāng)時安置好了姜妍妍,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了。要是姜妍妍真的死在了紀(jì)承宏手里,不能說她一點兒責(zé)任都沒有,至少,陳晗心里會對她存有芥蒂,會怨她一輩子。
小團子能察覺到她的情緒,懵懂的問道:“媽媽,你是不是因為外婆不開心啊?”
溫言抿唇笑了笑:“其實也不是,你不懂,媽媽現(xiàn)在心里好煩躁,還是你這個年紀(jì)好,什么都不用愁,長大了以后,煩惱好多啊……”
小團子學(xué)著穆霆琛的樣子,摸摸她的頭頂,因為個子不夠高,還得溫言主動蹲下配合。
溫言被他的舉動暖到了:“小團子,只要有你,媽媽就滿足了,沒什么過不去的坎兒,我又有信心了呢。”
突然,穆霆琛推門走進了房間:“你跟你媽吵得很厲害么?現(xiàn)在姜妍妍被綁架,她心里著急,你別跟她計較。”
溫言咬了咬唇瓣:“她怪我沒有管姜妍妍,我也要背這個黑鍋么?我憑什么管她?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穆霆琛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好了,這事兒怪不著你。” 他的動作跟小團子剛才的如出一轍,不,應(yīng)該說小團子跟他如出一轍,動作神態(tài)小團子都掌握得爐火純青的。溫言軟綿綿的瞪了他一眼:“你少在孩子面前摸我頭,小家伙會跟著學(xué)的,小心被他把不好的學(xué)了去……其實……說實話,我心里不太好受,我昨天接到姜妍妍電話之后就算不想把她接來穆宅,也應(yīng)該安頓到其他地方,找人守著
,等陳晗來接,這樣也不至于會出事,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我也不知道我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事情弄成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穆霆琛走到床沿坐下,伸手將她拽到跟前:“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負(fù)擔(dān),換做我是你,我也可能會不管她的,畢竟她也是成年人了。罪魁禍?zhǔn)资羌o(jì)承宏,怪不了你。你心里不好受是因為你媽會覺得是你做得不好,你在意的是她的看法,我都知道。起碼從目前看來,姜妍妍還是安全的。你手機記得要保持暢通,以防紀(jì)承宏聯(lián)系你的時候聯(lián)
系不上急眼。”
小團子不甘心自己被冷落,牟足了勁爬上穆霆琛的大腿:“爸爸抱抱!”
穆霆琛一手摟著小團子,一手摟著溫言的腰:“這樣行了吧?”
這片刻的安寧能暫時緩解心理的壓力,但還不足以松口氣。
……
一處郊區(qū)偏僻的民房內(nèi),紀(jì)承宏坐在痕跡斑駁的老木桌前吃著快餐,一旁還擺放著喝了一半的罐裝啤酒。
空氣中散發(fā)著潮濕的霉味,頭頂上的燈泡圍繞著大大小小的飛蟲,屋子里的悶熱只能用一臺功率并不大的小風(fēng)扇驅(qū)散,效果可見一斑。 角落里,姜妍妍還是被綁著手腳,嘴上的膠帶也沒摘下來。剛被綁架的時候她嚇得不行,過去了一天一夜,她發(fā)現(xiàn)紀(jì)承宏并沒有對她怎么樣,她心里的恐懼稍稍減少了一些。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煎熬這么久,她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快餐的味道讓她止不住的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