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和秦長青等人又研究了一下黃龍旗。</br> 現在的大唐只有各式各樣的軍旗,沒有升華到國家的國旗層次。</br> 但受到禮法的制約,各種祭祀用的旗幟很多,其中以三辰旗和黃龍旗為主,而且大多數都是三角形的。</br> 敦煌曾經出土過一張壁畫,是《張議潮統軍出行圖》,答出來的旗幟就是三辰旗。</br> 世界上公認的最早使用軍旗的國家就是中原王朝,當時也十分簡單,就是上面畫著圖騰,用來區別各個部落的標志,打仗的時候,也用于區分敵我。</br> 并且用畫鳥隼圖形的方式又設計出來“戎旃”、“戎鋒”,根據旗子的打小、配飾和高矮,區分不同的兵種和將軍的地位。</br> 各大朝代,最普遍的就是在旗幟上面寫上自己國家的名字,中軍通常寫將領的姓氏。</br> 古代很重視禮儀,旗幟也是禮儀的一部分,唐朝的旗幟,主要是掛旗、吊旗和插地旗</br> “馬叔叔,國旗這東西是一個國家的標志,是國家的象征,一定的樣式、色彩和圖案反映一個國家政治特色和歷史文化傳統。</br> 雖然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問題是這個世界很大很大。</br> 老子說一沙一世界,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br> 咱們常說天圓地方,所以我的意見是國旗這東西要設計的四四方方的,上下為藍,中間為紅,紅色中用一圓圈寫上唐,紅色的地方繡金龍!</br> 有了國旗,就要有國徽,這都是一個國家的象征,就好像游騎衛的軍服一樣。大唐是禮儀之邦,咱們不侵略別人,但也不允許別人欺負咱們。我建議國徽用長城為基,上面刻盾與劍,輔以大唐標識,你覺得怎么樣?”</br> 馬周沉思了一會兒之后,開始拿起筆,在紙上涂抹。</br> 幾經修改之后,大唐的第一面國旗、第一個國徽的雛形,就研究的差不多了。</br> 馬周這個人,你要說他有潔癖吧,他還沒有,就是看不上那些花花綠綠的東西。</br> 于是,他整合了官服樣式、顏色、花紋等一系列十分煩亂的東西,看到這個國旗和國徽之后,對著秦長青豎起了大拇指。</br> “禮儀頗多,各種旗子也很多,甚至是很多旗子,至今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了。如果這個提案通過,大唐就有了獨一無二的國旗和國徽,可以摒棄很多樣式繁多的軍旗,剩下的就是整合禮儀用旗,妙啊,長青,實在是太妙了……”</br> 馬周收起來圖紙,“行,我這就回中書省,要和房相、杜相好好的研究一下,爭取早點提上日程,這個想法太妙了,旗幟清晰醒目,所在之地,皆為我大唐國土。”</br> 送走了馬周,李銀環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秦長青,突然發現這個人的才情,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唯一貼切一點的,那就是神人了!</br> 沙子、木板、燃料什么的,全都運來了游騎衛。</br> 李長思也從小清河,運回來一面很大很大的立地式大鏡子。</br> 沙盤這東西,不懂得做起來很麻煩,可懂它的人,相對還是容易很多。</br> 秦長青當年做空軍的時候,最扎實的基本功除了開飛機之外,就是沙盤推演。</br> 文化課方面,秦長青基本都是空軍序列第一名。</br> 李德鎧、李長思、程處亮、房遺愛、蕭鍇,全都在。</br> 秦長青一皺眉,“趙氏方、海三炮、寧遠還沒回來?寧遠也沒回來?”</br> “最少還得半個月!”</br> 秦長青點點頭,“那行,我先交給你們,然后你們在交給他們。”</br> 沙盤,不僅能標注出來山川、河流、道路,還能用指定模型或旗子將軍隊部署標識出來。</br> 利用沙盤,能更直觀的看地形地貌,以及對手的軍隊配置情況。尤其是,沙盤推演,更是軍隊里面的常規操作。</br> 秦長青又是泥土,又是沙子、染料的,勉強弄出來一個大概差不多的模型。</br> 對比了一下地圖,李銀環發現了門道,也和秦長青一起制作沙盤。</br> 基本上,秦長青用上輩子的記憶,根據現有的地圖,經過融合之后,將沙盤給做了出來。</br> 東爨這地方,分布于今云南、四川南部、貴州西部一帶,以烏蠻為主。</br> 種族分為七部落,地多牛馬,無布帛,以皮革為衣服。居民或事農業,或事畜牧,也有半農半畜牧的,大概是現在云南彝、納西、僳僳為其后裔。</br> 東爨知名的牛人就是孟獲,被諸葛軍師抓了放,放了抓,足足玩了七次。</br> 三國的時候,被大軍師按在地上摩擦,就一直消逼停猥瑣發育,對隋唐也是俯首稱臣,比皇帝的親兒子還乖。</br> 而且自動退出了四川南部,蝸居在今天的河內以北,被諸葛亮打怕了,生怕中原人一個不小心就給她們滅國。</br> 可問題是,在洱海附近有六個國家,被稱作南召六部,到了宋朝這地方就是段皇爺的地盤了。</br> 窮山惡水多刁民,南召六部比較窮,身邊的林邑國比南召還窮,怎么辦呢?</br> 柿子要拿軟的捏,就把目光對準了沙雕家。</br> 似乎在唐宋的時候,全球能把糧食爛在田地里的,應該就是沙雕他們家了。</br> 南召六部和林邑國要打真臘,真臘肯定向大唐尋求援助,如果大唐插手,都得被按在地上摩擦,南召六部一琢磨,就把目光對準了東爨。</br> 六個社會大哥,開了一次堂口會議,誰有兒子貢獻出來一個,和東爨聯姻。</br> 問題是,東爨是野蠻民族,誰也不愿意貢獻兒子,就算是抽生死簽,都感覺虧得慌。</br> 連續開了幾次堂口會議,最終決定,大家都貢獻出來一個兒子,和東爨聯姻,把家里不要的快爛掉的裝備給東爨一點,事兒就這么成了。</br> 但新的問題又來了,聯姻之后生了孩子怎么辦?這不是影響南召六部的血統嘛,一個神人給出來滿意的答案:生出來掐死!咱們就是玩!</br> 自打這時候起,南召六部就有了鄙視鏈,習慣性的給同伙豎中指,估摸著六脈神劍就是這么練出來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