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不瞞你說,爵爺我窮啊!窮的快當褲衩子了。”</br> 秦長青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大家都知道,游騎衛是我自己養著的,吃喝邋遢全都是錢。那就是個無底洞。</br> 我很看好你,我就感覺什么十八大學士,除了你之外,其余的全都是狗屁,你就是時運不濟而已。</br> 你看李銀環,來游騎衛才多久,就封爵了?</br> 我相信,你給游騎衛做好后援,封爵、封公的日子也不會遠。</br> 至于給你爹報仇什么的……你都光宗耀祖了,想怎么收拾那群畜生都行,你說是不是?”</br> “爵爺,您的意思是,咱們創辦報社表面上是給水部盈利,實際上是游騎衛?”</br> 許敬宗激動的看著秦長青。</br> 要知道這是李世民的私軍,只聽皇命和秦長青的軍令,但軍令從哪來?不還是李世民嘛!</br> “對呀,咱倆想報仇,手里沒刀怎么行?要記住,槍桿子才是王道!”</br> 許敬宗似懂非懂,但總覺得秦長青說的話沒毛病。</br> “人手你隨便征調,弄個名單給我,我去幫你要人,三天之內,報紙出版。另外,頭版頭條我幫你去搞,咱們爭取讓報紙一鳴驚人。你要做的就是,把那個娛樂版弄好,虛假的那一套咱們不搞,半真半假的……不用我教你吧?”</br> 秦長青半瞇著眼睛看著許敬宗,許敬宗重重的點點頭。</br> 奸臣,就是這樣好,不管你有沒有罪,不管你有沒有污點,他都能給你羅織出來很多很多負面新聞。</br> 有時候,奸臣的腦瓜子,才是滿朝文武最靈活的,傻子是做不了奸佞的。</br> 當然了,秦長青還有很多做報紙的思路沒有說,生怕嚇到許敬宗。</br> 長安城里的花魁那么多,哪個都想出名,在報社拓展個《男人裝》業務。</br> 花錢請最好的畫師作畫,整理成畫本,然后拓印,到時候長安城里的那些老少爺們兒們,還不得搶瘋了?</br> 當然了,像什么“小動作”畫本啥的,就不能搞了,那玩意兒太低俗,秦某人也是要臉的。</br> 許敬宗摩拳擦掌的離開水部,去找一眾好友,準備在水部大展拳腳。</br> 秦長青長出了一口氣,印刷隨時都可以,剩下的就是如何宣傳了,盧家就給了三天時間,三天的時間要讓報紙一鳴驚人,也挺難為秦某人的。</br> 哎!</br> 秦長青嘆了一口氣,唯一的遺憾就是李義府現在才19歲,還沒入仕呢,要等明年年中,李義府20歲的時候,才能靠文采打動劍南道巡察大使李大亮,正式入仕,成為門下省典儀。</br> 但凡許敬宗和李義府雙劍合并,五姓七望肯定是被按在地上摩擦。</br> 而且讓秦長青不得不承認的是,做奸臣的,能進入奸臣排行榜,并單獨作列傳的,都他媽的是牛人、狠人。</br> 許敬宗去張羅報社的工作人員,秦長青也沒閑著,為了頭版頭條,只能把目光定在李世民夫婦身上,但老李太虛偽,為了名聲啥事兒都干的出來,不能優先考慮,只能考慮考慮長孫皇后了。</br> 想到這,秦長青離開了水部衙門,上了馬車,直奔李家莊。</br> 先去的地方是李家莊外的馬場,常樂帶著一眾太監,養馬的養馬,打馬掌的打馬掌,忙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br> “學生見過恩師!”</br> 常樂對著秦長青施禮,其余人也是一樣,高呼見過爵爺。</br> “去一趟太醫署,讓趙大人帶點兒人,把秦家莊醫學院的手術室,好好的消毒殺菌,接生用的一切器具,全都準備齊全。我丈母娘快生了,在家里找穩婆啥的我媳婦不放心……”</br> “是,恩師,學生收拾一下,這就過去!”</br> 嗯,秦長青滿意的點點頭,可常樂剛走出去幾步又回來了,“恩師,外面的傳聞……要不要學生去制止一下?學生的干爹您知道的,肯定做的滴水不漏……”</br> 砰!</br> 秦長青對著常樂的腦門子就是一個爆栗,“粗鄙,咱們是文人、是君子,不屑干那種殺人滅口的勾當。要用實力打敗他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才情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任何人想詆毀,都要付出代價。”</br> “學生錯了!”</br> “去太醫署吧,這件事為師會處理的,你要真想幫恩師的話……”</br> 秦長青賊兮兮的笑了,“常涂公公是內侍頭子,那肯定有點兒關于五姓七望的小道兒消息吧?弄點帶有大草原味道的小道兒消息、在弄點負面新聞啥的,去水部告訴許敬宗……”</br> 大草原味道?</br> 常樂一愣神,很快反應過來,“恩師,放心,學生有消息,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許大人的。”</br> 秦長青對常樂的表現十分滿意,這個學生沒白收,懂得知恩圖報。</br> 咚咚咚,敲響了李府的府門,開門的居然是鳳兒,那就表示媳婦也在了,這就好辦了。</br> 走進去才發現長孫皇后、李煥兒、李德盈、李淵四個人正在打麻將,每個人的身邊都擺著一個胡凳,上面放著銅錢。</br> “孫女婿,快過來,做爺爺身邊。”</br> 李淵伸手一指麻將,隨后讓開作為給秦長青,“輸了,輸了好幾吊錢了,快來幫爺爺贏回來!”</br> 秦長青坐下之后,打了兩圈牌,看得李淵直咧嘴,兩圈牌基本都是長孫皇后胡牌,李淵能清楚的看到,秦長青拆“聽”都給長孫皇后點炮。</br> 兩圈牌打完,長孫皇后抻了抻胳膊,“不打了……鳳兒,做飯。就做那個醬油雞!”</br> “好嘞,鳳兒這就去廚房!”</br> 鳳兒離開,李煥兒和李德盈扶起長孫皇后,幾人去了前堂,長孫皇后直接開口問道,“有事兒麻煩我?”</br> “岳母,什么都瞞不過您的法眼!”秦長青尷尬的笑了笑。</br> “兩圈牌,才輸給我三吊錢。我得看看什么事兒,不賺錢的事情,可不一定幫。”</br> “賺錢,肯定賺錢!”</br> 秦長青把《長安周報》的事情,和長孫皇后說了一番,不光是長孫皇后,就連李淵都是徹底驚為天人。</br> 這個辦法妙啊,現在朝廷在各州府大建學堂、醫館,將來文盲的數量肯定大大減少,這個長安周報要是發行下去,達到州府之下的縣級別,那什么政令都一目了然,絲毫不怕朝廷的政令傳達之后,州府衙門不辦事兒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