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青遇到了一個名叫祭北寨的寨子。</br> 里面的土司名叫巴文，今年六十歲，有一個孫女芳齡二十六，第一人丈夫死掉了。巴文正在給祭北寨招婿，因為只有一個女兒，所以這個女婿以后就是祭北寨的大土司了。</br> 祭北寨，隸屬納西族，在唐代分部很廣，也是巴蜀第二大少數民族，東至今四川省西川地區，南至大理州賓川，西至瀾滄江邊的維西一帶，北至鐵橋上下的德欽、中甸一帶，都有納西人分布。</br> 納西語分西部和東部兩個方言。西部方言的大部分地區,輔音都有p、ph，b、mb，堭、堭h，扷、n扷等4類，擦音多分清濁，鼻音一般有m、n、嬜、怱。單元音有i、y、e、a、ɑ、o、u、嚕、對、對惏。輔音可多達44個,元音可多達12個。語法方面一般使用“主語—賓語—謂語動詞"的次序。如果使用表示主語、賓語的助詞,可以有7種不同的句式。</br> 很巧的是，秦長青上輩子精通各地的房檐，和這個巴文也能輕松的交流。（很多密電都是少數民族的語言）</br> 巴文很看好秦長青，想把秦長青招為自己的女婿，他的女兒叫阿娜，人長得也十分標志，特有氣質。</br> 但秦長青卻拒絕了，引來巴文一陣惱火，就要讓人把秦長青趕出祭北寨。</br> “您老慌什么？我都八個媳婦了，不能再娶了。”秦長青頓了，“但是呢，我倒是有個人選，你也絕對能滿意。”</br> 巴文奇怪的看著秦長青，“誰？多大的官？太大的官可不行，官做的越大越心黑！”</br> “也不算什么大官。”秦長青頓了頓，“他還是戴罪之身，現在只是劍南軍的一個錄事參軍。”</br> “你說的是狄懷英吧？”巴文哈哈大笑，“不中不中，他把老夫罵了……”</br> “啊？”秦長青一臉不解，“不應該啊。你閨女和懷英很般配的。”</br> “懷英那崽崽不錯，老夫看著就有眼緣，但是吧，懷英說了，他自己有個沒過門的妻子，不能先娶我閨女。”</br> “那可以先把事兒定了，等他娶完大老婆，在娶你閨女不就行了？”秦長青拿出一小竹筒的茶葉，遞給巴文，“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這邊先把事情辦了，在等懷英一兩年，您老就去長安享福不好嗎？”</br> “真行？”</br> “必須行啊，本侯可以做他們的證婚人，如果懷英以后欺負阿娜，你就看我抽不抽他就完了！”</br> “那倒是可以考慮……”巴文略微沉思了一下，“侯爺，那我們要付出什么呢？”</br> “祭北寨改制，我給你們分田到戶，你們所有人學習文化知識，參加科考，將來也搞搞什么文狀元武狀元啥的……”</br> “我們也可以參加科考？也可以當官？”巴文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長青，總感覺秦狗在騙他。</br> “為什么不可以呢？大唐的國策，就是一視同仁。”秦長青頓了頓，“你們這些寨子就在益州和金川四鎮中間，可你捫心自問，常大將軍派兵打過你們嗎？來這里征兵過嗎？”</br> “那倒是沒有。從我們這里借道的時候，還蠻客氣的。”</br> “那不就得了？”秦長青抿抿嘴，“嘗嘗我的茶，在嘗嘗我的華子……不行華子太嗆了，給你和天下，這可比你的水煙袋夠勁兒多了……”</br> “和天下？”巴文接過一支煙，吸了一口，滿滿的享受，“嗯，寓意不錯！”</br> 泡茶之后，巴文又喝了一杯茶，更是贊不絕口。</br> “侯爺的話做數？代表大唐朝廷？”</br> “巴爺，要征服有兩個方法，一個是屠殺，一個是接受！不屠殺你們，就是要和平相處，咱們相互接受。”</br> “成。”巴文又吸了一口煙，“侯爺，大婚之日，祭北寨奉上花名冊做嫁妝。從此以后，祭北寨歸順大唐，所有祭北寨的崽崽，以后全都是大唐的子民。”</br> “你就不問問我，狄懷英會不會調回長安？”</br> “調回就調回啊，老夫也正好跟著過去瀟灑瀟灑。”</br> “可祭北寨……”</br> “什么祭北寨？這是大唐的祭北寨，又不是老夫的祭北寨！”</br> 我特么……</br> 你個老土司，很不厚道啊，你這不是在這誆本侯呢嗎？</br> 早特么就想歸順大唐了，你和我演個毛線？</br> 秦長青斜著眼睛看著巴文，就看感覺自己虧了，好心疼自己的茶葉，好心疼自己的和天下。</br> “侯爺，老夫不是不懂事兒的人，常將軍想把我們滅族，抬手之間。”</br> 巴文笑了，“但他沒有，人家給我們臉面，我們不能蹬鼻子上臉，歸順大唐也挺好的，最起碼有家了。不用在遭受吐蕃的欺凌了。另外，祭北寨所有壯丁，都可以參軍，干狗曰的吐蕃！”</br> ……</br> 紫宸殿。</br> 李世民很頭疼。</br> 李世民沒有閨女再嫁了，所以就把李孝恭的閨女李雪華許配給了常何的兒子常自在。</br> 可問題是，彈劾常何的奏疏太多了，很多人都稱呼他為劍南王。</br> 如果李世民再把皇室宗親許配給常自在，那常何的威脅就更大了。</br> 李世民也沒想到，賜婚會擊發這么激烈的反抗。</br> 還有人說，劍南道瘧疾瘟疫肆虐，就是常何不作為，就是常何搞得劍南道生靈涂炭。</br> 馬周、岑文本、褚遂良、許敬宗在一旁都沒有說話。</br> 唯獨并州馬家的馬文良開口說話了，“陛下，劍南道瘟疫肆虐，感染者不計其數，死亡人數已經過萬，甚至是劍南軍軍營已經發生了嘩變；整個益州府不作為，劍南道行軍大總管不作為，疫情發生，益州所有官員第一個跑了……再這么下去，劍南道危！”</br> “夠了！”</br> 李世民一拍桌子，他聽得明白，常何節制劍南道一切官吏，所以在負責這方面，常何首當其沖，黑鍋也自然落在常何的身上。</br> “馬愛卿，禮部可有奏報？常何的病現在怎么樣了？”李世民問道。</br> “陛下，狄仁杰發來的八百里加急文書，常將軍已經病入膏肓，整個人瘦了二十多斤，恐怕是活不成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