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犢子！”高士廉一聲冷哼。</br> “俺老程請你吃烤駱駝。”老程隨后小聲的說道，“在幫你包了萬花樓，請你和房玄齡、克明他們喝花酒！”</br> “你程知節什么家風老夫不知道？你會這么好心？”</br> “你們久不上朝，現在來了不就是給俺老程兜底的嗎？”程老流氓得意洋洋，“別人看不出來怎么回事，你們心里門清！”</br> 不多時，老李帶著李治出現了，眾人施禮。</br> 老李站起身，走近程咬金，對著程咬金的屁股就是一腳。</br> “你沒事就找事兒，是不是？”</br> 老李對著程咬金惡語相向，絲毫不顧忌自己帝王形象，“還立衣冠冢？咋的，朕在賞你三尺白綾唄？”</br> “陛下，俺老程……”</br> 老程表現的十分委屈，努力的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對著李世民一頓歌功頌德。</br> 從老李起兵伐隋，一直說道現在政令清明，說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br> “陛下，從古至今，功績您獨一無二，俺們都是跟著您打江山的，就是一介武夫，沒有您的運籌帷幄，哪有我們這些凌煙閣上的老殺才？”</br> “陛下，九錫之禮等同于和陛下齊身，俺老程何德何能，能讓陛下如此賞識……唉，只能是立一個衣冠冢，將九錫之禮陪葬了。”</br> 說到這，老程正了正衣襟，對著老李深施一禮，“陛下，臣請求九錫之禮用于追封，制造大唐榮耀勛章，來表彰那些對國家有巨大貢獻之人。自古以來，禮不越制，請陛下恩準！”</br> 李世民嘆了一口氣，坐在了龍案旁的臺階上，努力表現的難受痛哭，伸出顫抖地手指著程咬金，“你……你給朕閉嘴，九錫之禮不僅是你，朕還要賞給其他人。你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朕，不答應！朝廷，也不答應！”</br> 李治一臉懵逼的看著李世民和程咬金，現在明白了，就是李世民想搞事情，收回九錫之禮，在不外放了。</br> “您要是不答應……”老程的驢脾氣上來了，“那俺老程只能懇請陛下，賞賜三尺白綾了！”</br> “九錫之禮，自古有之，程知節，你別逼朕。”老李蹭的一下竄起來，“把朕逼急了，朕真就賞你三尺白綾！”</br> “你敢賞，俺老程就敢受！”</br> 說完，老程輕輕一扭身，對準了太極殿上的一根柱子，“俺老程就是血濺三步，也要勸諫！”</br> “程知節！”老李狠狠一瞪眼，“來人，拉出去杖斃在殿外！”</br> “陛下……”高士廉挪動腳步，急忙勸阻李世民，“陛下，九錫之禮確實有點重了，萬事好商量。程知節也是第一次主動勸諫，言語難免有些粗鄙，別和他一般見識！”</br> “舅舅！”李世民捶打了幾下胸口，“你們都是大唐的臣功，天下也不是朕一個人的天下，朕還想陸續的把九錫之禮賞給你們，可這個混蛋……唉，真的要氣死朕了！”</br> 房玄齡和杜如晦此時也站了出來，借古喻今之下，訴說了很多，全都是勸李世民把九錫之禮用于死后的追封的，并且和謚號放在一起，要知道，追封謚號也是對臣子莫大的榮耀。</br> 可問題是，李世民死活就是不同意。</br> 魏征沉思了好一會兒，突然看向李績。</br> 李績一瞪眼：你特么的看老夫作甚，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br> 恰好此時，李世民看向了李績，“茂公，你說說看，這事如何處理？”</br> “這……”</br> 李績一臉懵逼，你們演戲別拉上我啊。</br> 但轉念想了想，李績似乎有點明白了，目光看了看李治，李治一聳肩，他現在根本跟不上李世民的思路，比李績還懵逼。</br> “陛下，臣昨日夜觀星象，發現帝星周圍依舊有將星陪伴。”</br> 李績也就是牛鼻子老道徐茂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看相算卦什么的，也十分精準，最牛逼的就屬羅士信算卦了。</br> “哦？”李世民聽聞一愣，隨后看向妖道李淳風，“愛卿，你們欽天監可有什么發現？”</br> 李淳風一抖手里的拂塵，裝的高深莫測的模樣，“陛下，誠如英國公所說，帝星一直有將星陪伴。”</br> “說的直白點，朕不知道是什么意思。”</br> “這……”李淳風一愣，我特么哪知道啥意思？我也是跟著李績瞎掰的，“這樣吧，還是讓英國公說吧。”</br> “茂公，你說說看，天生星象，肯定有預兆。”老李的目光中帶著一點期待。</br> “陛下，煙霞鎮九嵕山正在建昭陵，臣觀星象，將星黯淡，卻不舍帝星。要不就在昭陵旁在建一座九錫園，等俺們這群老家伙駕鶴就葬在九錫園，生死都與陛下一起，如何？這樣也省去了封賞九錫之禮的麻煩，畢竟，您就是給我們九匹馬拉的大車，臣子們也不能拉出去顯擺，招搖過市不是？”</br> “茂公，你的意思是，在昭陵以九錫之禮的規模，用石車石馬等物品，建造九錫園？”李世民突然發現，李績這個建議牛逼啊。</br> “對呀，能給陛下陪葬昭陵，這不就是莫大的榮耀嗎？生前陛下帶著我們過關斬將生死與共，就算是死了，咱們依舊跟著陛下去征戰沙場，君臣生死與共！”</br> 于是，經過一陣“熱情洋溢”的商討之后，李世民含淚的收回了九錫之禮，將九錫園和陪葬昭陵，搞成了臣子的最高榮耀。</br> 人活著的時候，位極人臣，死了時候和帝王鑾駕相同，且一直陪在帝王左右。</br> 而老程，就成了大唐唯一一個活著享受九錫之禮的臣功。</br> 但是衣冠冢該做還是要做的，你真給老程那些榮耀老程也不敢用，誰特么敢和帝王的出行的鑾駕相同？</br> “陛下圣明！”老程對著李世民咧嘴一笑，“陛下，咱老程給自己主持的葬禮，您可要參加啊！”</br> 李世民哈哈大笑，笑罵程咬金不是個東西。</br> 至此，老程的九錫之禮，也只是走一個形勢，將所有的物件制作成模型，一起陪葬在程咬金的衣冠冢之中。</br> 同時，大唐是公元618年5月15立國，李世民將五月十五號定位立國日，并準備明年，也就是貞觀十八年，在長安舉行盛大的閱兵儀式，并根據滿朝文武的功績，頒發相對應的勛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