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絕對準確!</br> 韓玥低頭一看,發現痛哭流涕地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正是周吉平。</br> 崔家保鏢們動作迅速,不到半個小時便已經把宴會廳內的尸體全部處理掉了,而那些之前中了蟲蠱的賓客們也因為服下了韓玥的解藥轉危為安。</br> 崔文宇剛才三劍誅殺近百名高手的行為,讓整個宴會大廳沸騰起來,誰都沒想到崔家老爺子非但沒有病入膏肓,實力反而和鼎盛時不相上下。</br> 只要崔家有崔老爺子坐鎮,便一定會重回昔日巔峰,哪怕是李家、金家聯手,恐怕也毫無辦法。</br> 來參加宴會的賓客們無比慶幸自己站對了邊,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之后,便紛紛上前跟崔老爺子道喜。</br> 而那些沒有來參加壽宴的商人們得知消息之后,也匆匆帶著禮物直奔酒店,希望崔勝源不要遷怒他們。</br> 崔勝源手下的人沒有理會周吉平等人,完全把他們視若空氣,因此周吉平也厚著臉皮賴在酒店,絞盡腦汁地想辦法修復和崔家的關系。</br> 周吉平哪怕只是家族中的邊緣人物,他也清楚這一次周家站錯了隊,早就一腳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br> 用不了多久,崔文宇重病痊愈的消息便會傳遍東海,即便他們什么都不做,也自然有人為了巴結崔家和商貿協會,不惜一切代價針對周家。</br> 要是他今天沒有看到崔文宇斬殺百名高手,或許還會天真地以為只要有李家和金家的支持,他說不定能夠和崔家抗衡。</br> 但是看到崔文宇的實力有增無減之后,他便清楚周家徹底完了。</br> 但剛才他把話說得太絕,現在根本沒有臉跑去和崔老爺子以及崔勝源求饒。</br> 于是周吉平便把主意打到了韓玥的身上,他覺得韓玥只不過是個小姑娘,說不定會因為自己的求饒而心軟,幫他在崔文宇面前說幾句好話。</br> 因此,他打聽到了韓玥的位置之后,便立刻跑了過來。</br> “韓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給我們周家一條活路!”</br> 現在的周吉平再也沒有了剛才那一般趾高氣昂,像是一條落魄的喪家之犬,戰戰兢兢地跪在韓玥的腳邊。</br> “周先生,你這是怎么了?你可是來自東海豪門世家的周四爺,我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怎么有辦法救你?”</br> 韓玥看到周吉平卑微的樣子,只是淡淡笑了笑,便轉身繞開他打算下樓。</br> “韓小姐你別走!”</br> 周吉平連忙跪爬了幾步,再一次擋在韓玥面前。</br> “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趾高氣揚看不起別人,更不該拜高踩低,想要趁著崔家敗落狠狠踩上一腳?!?lt;/br> 周吉平已經被嚇破了膽。</br> “其實我也不想在崔老爺子壽宴上送白菊,做這么晦氣的事,但我在家里不受重視,只是個邊緣人物,上面有我三個哥哥壓著,我一點話語權都沒有,更何況這次是我父親的決定,我身為他的兒子怎么敢反抗?!?lt;/br> “我確實知道錯了,不該那么囂張得意,求求韓小姐你替我到崔老爺子面前求求情,讓他放過我吧!”</br> 在周家和自身安危面前,周吉平果斷地選擇了自保。</br> “韓小姐,只要你愿意救我,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給你當奴隸也行!”</br> “我要奴隸做什么,周先生還是請回吧。”</br> 韓玥淡淡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吉平,眼中滿是厭惡。</br> “更何況,我和崔老爺子以及崔會長是朋友,你帶著白菊上門,在崔老爺子的壽宴上搗亂,我還要為了你去求情,你覺得你有這么大的面子嗎?”</br> “韓小姐,我知道這件事會讓你很為難,但我現在也只能求助于你了,只要你肯幫我,我真的愿意為你做任何事。”</br> “可是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lt;/br> 韓玥搖了搖頭。</br> “論才能你比不過你的三位哥哥,否則也不會一把年紀還一事無成,論武藝你更是門外漢,連做我的保鏢都沒有資格,所以我要你有什么用?”</br> 周吉平低著頭,眼中閃過一抹暗色。</br> 韓玥把他貶低得一文不值,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惱火的,不過在性命面前,他還是選擇放棄了自尊。</br> “韓小姐,我對你還是有用的,比如我知道一些內幕消息,相信你會感興趣。”</br> 周吉平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打算破釜沉舟。</br> “你是神醫,應該知道內陸前段時間突然出現了一種奇藥叫福澤金瘡膏吧?據說福澤金瘡膏能讓小傷口十分鐘內止血,半小時結痂,就算是割到了大動脈也能止血?!?lt;/br> “我知道福澤金瘡膏,不過你說的這個消息恐怕現在內陸人人都知道。”</br> “不不不,我還沒說完?!?lt;/br> 周吉平急忙說道。</br> “我在家里的時候,有一次無意間聽到我父親和青蓮堂的一位大人談話,他們已經大規模進口了福澤金瘡膏?!?lt;/br> “但其目的并不是為了販售賺錢,而是想在里面動手腳,加入一些有毒的成分,以此來搞垮福澤金瘡膏的名聲。”</br> 周吉平只知道韓玥是個醫生,因此把自己知道的僅有的關于醫藥方面的消息告訴韓玥,即便韓玥不認識福澤金瘡膏的老板,她也可以把這個消息賣一個好價錢。</br> 她原本是不打算理會周吉平的,但她聽到青蓮堂要在福澤金瘡膏上做手腳,便低頭審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br> “你的消息準確嗎?”</br> “準確!絕對準確!”</br> 周吉平連連點頭。</br> “那天晚上我原本是想要向父親匯報最近的項目進展,正好在書房外面聽到他在打電話?!?lt;/br> “我們周家近幾年一直和青蓮堂有密切的往來,所以我敢確定,他們確實是想要對福澤金瘡膏下手。”</br> 周吉平見韓玥似乎對這個消息有興趣,狠狠松了一口氣,心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br> 他無意中聽到周震山打電話得來的消息,原本以為不會有什么用,卻沒想到現在這個消息竟然成了自己的保命符。</br> “所以他們大量收購福澤金瘡膏目的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想要敗壞福澤集團的名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