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堰啟那里,姜淼就癱沙發(fā)上了。
摟著抱枕,整個人都陷在沙發(fā)里,半瞇著眼睛半打著哈欠,昏昏欲睡了。
原堰啟給她拿了拖鞋放在沙發(fā)角,然后又去給她倒水,將水拿過來的時候,姜淼已經(jīng)閉上眼睛了,原堰啟將水杯貼在了姜淼的側(cè)臉上,一下一下輕點著,“淼淼,喝點水。”
原堰啟的聲音很溫柔,很多時候姜淼都覺得原堰啟哄她跟哄小孩似的。
姜淼慢慢睜開眼睛,沒接水,只是睡眼朦朧的看著原堰啟。
眼前有些霧,此刻看著原堰啟,原堰啟好像比平時更好看了,但也更遙遠(yuǎn)不真實了。
現(xiàn)在有時候想起來,她都還是覺得跟原堰啟相愛就跟一場夢一樣。ωωω.ΧしεωēN.CoM
原堰啟挺大方的,將杯子拿開了些,然后將自己的臉往姜淼面前更湊了湊,好讓她能夠更看得清楚。
原堰啟其實還挺享受,享受姜淼滿眼都是自己時的模樣,被愛,是任何一個人都渴望的事情。
事業(yè)再成功也渴望,身價再貴也渴望,年少輕狂渴望,成熟著歷經(jīng)千帆仍渴望。
姜淼抬手,指尖觸碰原堰啟的下巴,一絲一絲的撫摸,像是在摸索著什么。
“一點胡子都沒有啊?”姜淼微瞇著眼睛,突然笑了笑,笑得很安靜,原堰啟三十多歲的人了,自律又完美,從上到下無可挑剔,確確實實是她這個看了無數(shù)電視的人都覺得影視里虛化了的人物無法比擬的。
原堰啟的美好在于每一個細(xì)節(jié),他對自己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要求嚴(yán)格。
姜淼看著原堰啟,唇角微勾,是情不自禁面對美好時候的樂意。
她和原堰啟在一塊,或許是原堰啟占了她便宜,畢竟她年輕,可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原堰啟那才是真正的有魅力,成熟的魅力比年輕可值錢多了。
原堰啟將水杯放下,握住了姜淼的手,將她的手往上拉了拉,貼住自己的唇角,“怎么了?”
“不知道”,姜淼搖了搖頭,突然坐直起來,將自己貼近原堰啟,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輕擁。
姜淼的思緒有些翻涌,突然而來的,或許是因為過頭幸福和美好了。
有時候人會害怕美好,因為美好就是虛幻的另一面。
姜淼的下巴在原堰啟的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慢慢滑下,臉就貼在了原堰啟的胸口上,她能清晰感受到原堰啟明心跳聲。
“不喝水,想抱著你”,姜淼有些得寸進(jìn)尺的將膝蓋彎起,把自己整個人結(jié)結(jié)實實的握進(jìn)原堰啟的懷抱里。
原堰啟低笑,下巴蹭著姜淼的發(fā)頂,手上也將人纜住,輕拍,“困了就睡會。”
在原堰啟的懷里,姜淼真的就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原堰啟將她抱上床的時候,她有感覺的,但是在原堰啟身邊,也許安全慣了,所以她總是沒有任何防備,原堰啟將她放哪,她都能安心繼續(xù)睡過去。
半夜的時候,姜淼感覺到了輕微動靜,她轉(zhuǎn)身,想繼續(xù)睡覺,畢竟原堰啟半夜起來也不是第一次,他有時候突然想起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別重要的郵件要回復(fù),他會強(qiáng)制性的一定要做完才會真正的安心睡去。
“姜淼,淼淼”,原堰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原堰啟低聲喚她,手上也拍了拍她。
姜淼皺眉,微微睜開眼睛,房間里亮了昏暗的小燈,但是足以讓她看見原堰啟此刻的臉,原堰啟臉上的神情很微妙,有些許急切。
原堰啟現(xiàn)在對她很縱容,現(xiàn)在別說半夜了,就是早上她起不來,也不會像以前那么強(qiáng)硬,那么堅持的一定非要把她弄起來了。
此刻這大半夜的,原堰啟叫醒她,姜淼清醒之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出什么事了。
“淼淼,起來穿穿衣服好不好?”原堰啟將她從被子里半撈起,另一邊手已經(jīng)勾去床邊拿她的衣服了。
“怎么了?”姜淼看著他,神情跟著急切。
“淼淼,我們?nèi)ヌ舍t(yī)院”,原堰啟這話盡量說得平靜,衣服已經(jīng)被遞到姜淼面前了。
姜淼沒接衣服,而是抬眸看向原堰啟。
四目相對,原堰啟垂眸,卻又很快將衣服給姜淼套上,在姜淼的視線被套上的衣服蓋住的瞬間,原堰啟開了口,“老爺子半夜醒了,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上了閣樓,搬了椅子不知道要找什么,摔了。”
原堰啟話語落下,衣服也被套下,目光再次對上,原堰啟依舊冷靜著。
姜淼咽了咽口水,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動了。
原堰啟將外套給她披上,略過她擔(dān)憂的目光,她知道姜淼想問什么,也知道姜淼不敢問。
“摔得應(yīng)該不嚴(yán)重”,原堰中摸她腦袋,自顧說了這話。
摔的也許不嚴(yán)重,但是年紀(jì)大了,輕摔搞不好都致命,當(dāng)然,這話不能跟姜淼這么說。
姜淼連點頭都是麻木的。
對姜淼來說,原建軍是她唯一的親人了,雖說原家有親戚,但跟她不親近,八根子打不著,這樣的家族本身關(guān)系就微妙又遙遠(yuǎn),更何況是她半路來的大小姐。
也只有原建軍,一直將她捧在手心里。
雖然要姜淼說,她能說出原建軍幾百點令她不滿的事情,雖然她也有千百件事跟原建軍過不去,可是,你敢忤逆一個人的前提恰恰正好是,你知道他愛你,他縱著你。
姜淼被原堰啟拉著推上車,整個人都顯得僵硬。
上了車后姜淼就一直縮在副駕駛上,不說話,也不看原堰啟,就沉默著。
姜淼內(nèi)心害怕,突然就感到很害怕。
有些事情,也許真的有感應(yīng),以前她氣過他無數(shù)次,甚至氣得他要吃藥,姜淼都能沒心沒肺的哼哼著他又裝病,又裝可憐,硬的不行就開始來軟的,博同情了。
但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么,姜淼未知卻莫名感覺到害怕和嚴(yán)重。
“沒事”,原堰啟伸手過去握了握姜淼的手,姜淼的手是冰的。
姜淼轉(zhuǎn)頭看了原堰啟一眼,神情艱難,開了口,“他七十多了,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