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你真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能期待你有什么能耐?”
潘書墨一聲大吼。他的眉毛扭在一起,兩眼圓睜著,一股火氣爬上了他的臉龐。只要給他一把火把,恐怕他就會燃燒起來似的。
“沒用,真沒用!”劉鵑往火里澆了一瓶油。
王梅在心里憤憤不平地罵了劉鵑幾次,什么“老妖精”、“死無葬身之地”、“毒舌婆”等等,一下子罵了個遍。待罵了之后,才稍微壓了些火氣,方才回答說,“現在計劃有變,總公司那邊來了消息,說是今天恐怕抽不出身?!?/p>
“怕是再過些日子,張翔的電腦要是修好了,我們現在所做的恐怕就是白做了?!迸藭f。
“我就不明白,這些怎么可能會陷害到他,”王梅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她一直都是奉命行事,“他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出納?!?/p>
“說你笨還不承認,讓本小姐跟你解釋吧,”劉鵑用眼神拋出一連串的鄙視之后,接著解釋開了,“那渾小子簽了一張十萬塊錢的報銷單,而這筆業務公司卻從來沒有發生過,你猜猜結果會怎么樣?”
“那,是他私吞公款啦?”
“回答正確,加10分!而又有一筆十萬元的款項轉到了他的銀行帳戶上,他想賴帳都沒有機會了?!?/p>
“那,經理追求趙倪蕊又是為了什么呢?”王梅還是弄不明白。
潘書墨聽了之后,一陣狂笑。
“她呀,可是億萬富翁的女兒!”潘書墨不慌不忙地說。
只要一步步地接近趙倪蕊,一步步地博得她的好感,不僅能抱得美人歸,還能讓數不清的黃白之物傍身,這便是潘書墨的陰謀。
又是一陣笑聲傳來,這次多了兩個女人的聲音。那是滿足的笑,他們意識到陰謀的成功已經來到了不遠之處。可他們沒有想到,老天爺卻沒有徹底成全他們。
在三分鐘之前——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從里面走出一男一女,那女的正是趙倪蕊,男的就是她會修電腦的神一般的朋友,簡稱神友。在某一個轉角的地方,她聽到了潘書墨等三人的談話。
她讓神友先走了進去。
趙倪蕊想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想著笑笑便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探出身去。
“既有美女上床,又有花不完的錢,神仙般的享受咯!”潘書墨興奮地說著,說完之后才發現了前面的趙倪蕊,臉色一下子陰暗了下來,心里大呼一聲不妙。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她。
趙倪蕊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聲來:“潘書墨,你混蛋!”
罵完之后,她覺得心里好受了些,于是決定不去理會那些妖魔鬼怪,早一些帶著張翔離開這不祥之地。
她一腳踏進了A公司。她想立即就能見著張翔,但她也害怕見到。打生日那天起,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他,她甚至弄不清楚心里的想法。
“倪蕊,來了?”
張翔輕輕問了一聲,這一聲問候更像一陣春風吹過,一股溫暖涌入了她的胸口。她弄不清這是為什么,只覺得神情有點恍惚,似乎是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愛人,想即刻便給對方一個擁抱。
趙倪蕊點了點頭。
“張翔,我們走吧,現在就跟我走。”她說。
張翔在一瞬間就完全模糊了,弄不清自己是否又來到了夢境。
她拉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這是第一次拉著她的手,他覺得有一種愜意,他實在不愿意再放開。
“想走,沒那么容易。”潘書墨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請借過,”趙倪蕊說,“我還把你當朋友,請不要破壞你在我心底的那份好印象?!?/p>
那一刻,空氣里充滿了濃厚的火藥味,只缺一點火,就能爆炸開來,將整個地球炸個粉碎。
潘書墨笑了,笑聲異常的恐怖,嘴腳掛著狠意。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枝手槍,停在了半空中,槍口對準的便是張翔與趙倪蕊。
人群一陣驚慌。
人群中站著的林少宇想邁過身子干點什么,但終究還是打消了這種念頭。
“軟的不行,我就來硬的!”潘書墨惡狠狠地放出這句話。
“經理,我不想干這些殺人的事兒。”王梅也驚慌了。她只想賺得一些黃白之物,并無殺人放火之心,對于潘書墨這一招數,她也是惶恐之及。
“這由不得你,”潘書墨又是一句狠話撂下,接著把頭轉向了一邊的劉鵑,“你是否也想退出?”
“絕對不,只要你能按原來說的那樣,分我錢就行,我可不是孬種!”劉鵑給了堅定的回答。
“劉鵑,那是你的想法,我可不想繼續錯下去了?!蓖趺氛f。一個人壞不壞,不是看有多少人討厭他,而是看他喜不喜歡自己。王梅就是覺得,她壞到,連她都不喜歡自己了。
“你再說一遍!”潘書墨咆哮著。
“我想退出了?!蓖趺穲远俗约旱南敕?。
潘書墨將手槍的方向一轉,對著王梅的大腿“嘣”的一下就是一槍。鮮血從王梅的腿上涌了出來,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下。
這時,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了一聲女人的尖叫。
“劉鵑,把他們兩個綁到車上去!”潘書墨兩眼里冒出了火花。
一輛白色的奧迪A5小跑車從A公司門口出發,匆忙地駛去,在車海中狂奔著。車上有兩男兩女,司機不是別人,正是小說的主人公張翔。
他看了一眼后座的趙倪蕊,她雖是一女流之輩,卻還能如此鎮定從容,直叫張翔佩服。她的確與眾不同,他喜歡她這一點。
“倪蕊,不要害怕,有我在這陪你!”明知道她不會害怕,可他還是忍不住去安慰了她一句。
她心里一暖。
“我不怕的?!壁w倪蕊溫柔地回了一聲,叫他放寬了心。
張翔的嘴角微微揚起。只要她不害怕,他就放了一萬個心。
從反光鏡里,趙倪蕊看到了他的笑,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感到了一陣舒心。
兩人的一唱一和,卻讓潘書墨挺不舒服。
“少在談情說愛了,我要是拿不到幾千萬,你們就等著到閻王那里再談了?!迸藭珡谋亲永锉某鲞@句話來。
“少做夢了,”趙倪蕊輕蔑地掃了一眼,也是幾乎從鼻子發出話來,“我爸爸不會那么傻的,幾千萬?給你幾卷衛生紙還差不多?!?/p>
“看看,看看,我跟你說過這女人不簡單吧?”趙倪蕊身旁的劉鵑也終于發了話,“不過她終究還是女人,你不是一直想財色兼收嗎?現在可以先色而后財?。 ?/p>
“卑鄙!”趙倪蕊罵了一句。
“混蛋!”前座的張翔也罵了一句。
他們第一次有了共同語言,而且那都是罵人的話。罵人的話可分兩種,一般的稱為臟話,而針對壞人便是大快人心的好話。
“劉鵑,你真是太聰明了,”潘書墨壞笑了一聲,繼續說著,“趙倪蕊,老子現在就讓你嘗嘗男人味道。”
潘書墨說完,就要往趙倪蕊身上撲去。
奧迪小跑車一個急轉彎,把潘書墨重重地甩在玻璃片上。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要跟你同歸于盡?”張翔出言警告。
趙倪蕊心里又是一暖。
潘書墨用手摸了摸額頭,發現手里滿是鮮血。他開始惱羞成怒,直接用手槍頂住了張翔的腦袋。只要一扳槍扣,張翔的腦袋就會腦漿散飛。
張翔知道,死神正盯著他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車已經來到了郊外,此處荒無人煙,只見一排排的樹木從兩邊后退了去。
他的心亂死了!他自己明白,趙倪蕊的生命是掌握在他手中的。
可,可他不能讓那禽獸糟蹋了她!絕對不能!
他從反光鏡里看到了趙倪蕊的臉,那是一張漂亮的臉,他好想輕輕去撫摸著,然后貼在臉蛋上,感受來自它的溫暖。
整個深思的過程也不過只有那么幾秒鐘,可當張翔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車子正向一顆大樹撞了去。
他想剎住車。
可,已經來不及了。
車子直接撞到了大樹上,然后是一個變向往山林里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