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一旁的君若優見她不語,忍不住又問她。
“機票都訂了,你覺得我像是會退票的人嗎?”子真笑著反問她。
“真能舍得一切?”
“舍不得又能怎樣,已被牽絆了三年,還不是一樣是離開!”子真輕笑。
“那……祝你一路順風!”君若優輕輕的說道。
“謝謝!”子真轉身往登機口走去。
“子真!”君若優叫住她。
“怎么了!”
“考慮一下君家那位如何?”
子真笑笑,擺擺手,身影慢慢消失在若優眼前。
“一個個都選擇了離開,又剩下我這個懶人了!”若優聳聳肩,往登機大廳的出口走去。
在停車場入口,恰見一輛急速駛來的車,定睛一看,竟是莫家堯,意料之中。
“莫總,速度還真是快啊,可以去參加世界一級方程式比賽了,說不定,下任‘車王’就是你了!”若優攔住正要往大廳趕去的莫家堯。
“是你!”莫家堯見是她,急聲問道:“子真呢?她現在在哪里?”
“喏!”若優側抬頭,一架飛機正昂首升空。
莫家堯從她身邊一閃而過,沖進大廳,急急走向問訊臺,“請問剛剛是飛往哪里的班機?”
“是下午一時飛往加拿大多倫多的……”
“最早的下一班是什么時間?”
“不好意思,接下來的三天機票都已經預定完了,您可以先留下聯系方式,如果有人退票,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問訊處的服務人員看著面前的莫家堯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詢問,“先生,您是不是不舒服啊?”
莫家堯搖搖頭,低頭給唐徑天打了個電話,“徑天,我是家堯,我要一張去多倫多的機票,幫我搞定吧!”
“家堯?”唐徑天低身詢問了身邊的秘書,接著說道,“家堯,最早的也要三天后了!”
“要三天后,我還找你唐總經理做什么?”莫家堯怒道。
“好好好,我盡量!你現在在什么地方?”
“機場!”
“我馬上趕過來!”
三分鐘后,唐徑天氣喘吁吁的趕到莫家堯面前,“我說老兄啊,什么事這么急啊?”
“我一生的幸福就在你手上了!”莫家堯忍不住抓起他的衣領。
“你一生的幸福?”唐徑天看了一眼莫家堯,忽然明了,大笑,“子真終于忍受不了你了!”
莫家堯白了他一眼,“羅嗦什么?”
“她去多倫多了?”唐徑天繼續笑道。
“是,她去多倫多了,這下你滿意了吧!”莫家堯沒好臉色的說。
唐徑天拍拍莫家堯的肩,“我豈是此等無義氣之人!”但抽搐的嘴角卻在告訴莫家堯,他就是在幸災樂禍。
“好了,不開你玩笑了!”眼見他的秘書從票務處走了過來,唐徑天上前接過他手中的票,笑道,“明日下午1時飛往多倫多,若覺太遲,凌晨有一班飛往紐約德班機,到了之后,會有人安排你去多倫多的。怎么樣,還算滿意否?”
“大恩不言謝!”莫家堯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是你去了也沒什么結果!”身后一直沉默不語的君若優忍不住插了一句。
“什么意思?”
“子真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多倫多!”
“剛剛明明是你告訴我她上了那班飛機的!”
唐徑天拉了拉莫家堯的衣袖,“我已經讓人給你查過了,子真是乘剛才的那班飛機走的!”
“子真是上了那班飛機,不過據我所知,她在多倫多的時間不會超過3個小時。或許你人還在萬里高空,子真早已離開多倫多了!”
“那她到底會去哪里?”
“不知道!”君若優雙手一攤,很無辜的笑了笑。
“你!”若非對方是名女子,此刻莫家堯早已一把拽過她的衣領了。
“信不信由你,子真走之前確實不曾對我說過她要去何地!”
“那你就不會問一下她啊!”
“為何要問?”君若優側頭一笑,“朋友,在心中即可,何必一定要在她身后栓根繩子,知曉對方的所有動向!”若優轉身欲離開,突然又回頭對莫家堯說道,“若我是你,斷不會再浪費此種時間,你也該知道,子真這次傷的,不是別的,是她的心!”說罷,翩然離去,留下莫家堯和唐徑天兩人相對面面相覷。
“家堯,還要去嗎?”
“當然!”莫家堯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機票。
“不過君家人一向說一不二,君若優的話不像有假!”
“徑天,我也清楚,但若這一次我就這么放手,以后就真的再無機會了!”
唐徑天了然一笑:“那我也只有預祝你馬到成功!”
“多謝吉言!”莫家堯忍不住輕聲嘆氣。
匆匆趕回公司,恰見一臉焦急的君然。
“大哥,你剛才去哪里了,一大堆文件等著你簽字呢!”
“機場!”
“機場?”莫君然一愣,“爸媽回來了?”
“子真走了!”
“子真?”君然突然大叫,“哥,你開玩笑吧!”
“此刻她已在云層上空了!”莫家堯輕聲說道。
“怎么會?子真不可能就這么走的,她怎么也會跟我說一聲的,對不對,大哥?”見莫家堯默不作聲,不禁惶恐,“大哥,是不是這幾天你壓力太大了,所以才胡思亂想的,對不對,大哥,其實子真姐根本就沒走,對不對?”
“我倒情愿自己真的是胡思亂想!”莫家堯苦笑。
“君然!”敲門聲后,進來的是方羽,見到莫家堯,一愣,“莫總,你也在?”
“什么事啊?”君然問道。
“給你的限時快遞,我看上面的字跡很像是子真的,所以就給你拿上來了!”
“子真?”一旁的莫家堯已先行拿過她手中的快件,撕開封口,竟然是一封短箋。
君然:
展信開顏!
明知你會怨我的不告而別,卻依然選擇這種方式與你說再見,是我的不對。只是,向來不習慣離愁別緒,見多了原本應是輕松的生離,到最后卻都像凄涼的死別,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忍不住會掉淚,忍不住會因為你的挽留,走亦不是,留亦不是。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不想再有變故了。先前每次做決定,總是誠惶誠恐,考慮周詳,今次就讓我任性一回,沖動一回。
代我向方羽和同事們道別,別問我會去哪里,因為我也不知自己最終會在何處選擇歇息。見到家堯時,告訴他,別試圖找我,緣分,散了,就是散了。
君然,對仲誠好一點,有時候,等你想珍惜一個人,那個人已不在你身邊時,悔之便晚矣!
記得常對你說過一句話,最不會的,就是讓自己不幸福,所以,不必為我擔心,我會努力尋求自己的幸福,所以,君然,把握好你現在手中的幸福!
子真上
“緣分,散了,就是散了!”莫家堯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一旁的君然和方羽見了,不由都有些悵然。
“哥!”
莫家堯擺擺手,輕聲說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抬頭看著辦公桌上那個空相架,原本那張溫柔的面容,如今已變成空白。丁姐和家聲數次提出是否該放張新的照片,卻都被自己拒絕。想來自己那時依然認定,子真依然會回到自己身邊,而今,一方短箋,終于宣判了自己的萬劫不復。
“心若碎了,即便縫補技術再過高超,終免不了留下傷疤,何不讓它就這樣碎著,時日久了,自然會長出一個全新的!” 機場上君若優的話一遍又一遍的縈繞在自己的腦海中,心亦不斷的下沉。若長出的那顆新的,抹去了過往,莫家堯,你是否有信心讓它重拾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