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無論是普通人也好，還是實力強大的修煉者，對于末知的東西，總會充滿敬畏，此時此刻的陳鐵便是如此。
    不過陳鐵慫歸慫，但他很冷靜，不再出聲，而是默默地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戒備著，準備應付隨時會出現的危險。
    只是，過了數分鐘都沒有任何危險出現，不過，那道喃喃自語的聲音，竟又響了起來。
    “眾生便是苦海，不舍眾生，如何脫離苦海......”
    聲音飄蕩，不知從何處響起，陳鐵四顧，依然是發現不了任何異常。
    “或許，這道聲音是走上苦海橋的人都能聽得見的？可是，剛剛那聲問我是不是要讓這天遮不了我的眼的聲音又是怎么回事？”陳鐵心里嘀咕。
    這苦海橋，著實是讓他摸不著頭腦，不過現在，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那道聲音一直在回蕩，所說的話語來來回回都是眾生便是苦海這幾句。
    暫且不論這幾句話是什么意思，但聽得多了，還真是讓人挺煩躁，陳鐵撇嘴，下意識地輕聲說了句：“有本事，你倒是來句新鮮的啊。”
    突然地，仿佛是聽到了陳鐵的話，那道聲音停下了，停頓了數分鐘后，又重新響了起來。
    “既然眾生便是苦海，何不忘卻眾生，無牽無掛，無想無念，便能苦海自渡，得見彼岸......”
    這聲音很輕，但卻似乎有種穿透心靈的感覺，在陳鐵心里回蕩。
    不過陳鐵并不太在意，只要沒危險，我管你瞎逼逼啥。
    不過，漸漸地，陳鐵的臉色變了，甚至，他的眼里，出現了很久不曾有過的恐懼與害怕。
    隨著那道聲音回蕩，陳鐵竟發現自己的記憶在模糊，他在忘記，忘記一切，但這忘記不是他自己想的，有什么東西，正在斬去他的記憶。
    “不論你是神是鬼，又或者就是這苦海橋的考驗，想要斬去我的記憶，絕不可能......”陳鐵驟然嘶吼了一聲。
    他盤坐了下來，身上有了一層耀眼的光芒，他體內的修為已沸騰，甚至，他所悟的三千大道法則這時也化作道道秩序神鏈圍繞在身旁，讓他看起來，如遠古神袛降世。
    他是想以此抵御那道聲音的侵蝕，那道聲音有腐蝕他記憶的魔力。
    他終于是明白了眾生便是苦海，何不忘卻眾生這話的意思，竟是要磨去他的記憶。
    “這就是所謂的考驗吧，想要磨去我的記憶？忘記了一切便是脫離了苦海？這是什么道理？”陳鐵冷言自語。
    他不想忘記，那么，便絕不會忘記，豈是外力能干預。
    不過很快，陳鐵就不自信了，因為，即便他察覺到不對后，首先就屏蔽了六識，企圖不聽那道聲音，并且還全力守護己身，但是，那道聲音依然還在他心底響起。
    他的記憶依然在變得越來越模糊，有些東西正在忘卻。
    “怎會如此......”陳鐵掙扎，他不甘心，不甘心是因為有太多人和事他不能忘記，現在，卻在被強行抹去。
    “苦海無邊，但如果眾生便是苦海，我還是愿意在這苦海里，即便一輩子看不到彼岸，我也愿意......”陳鐵在苦苦掙扎，在對抗心底那道聲音。
    如果，真的忘卻了一切，人生無牽無掛，那么，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忘卻了這眾生，連記憶都不再有，才算是渡過了苦海的話，那豈不是想當于從前種種只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便忘卻一切？
    這樣，真的能到達所謂的彼岸？
    “我不愿，我也不肯，我絕不忘記......”陳鐵狂吼。
    他在瘋狂，因為他發覺，縱然心里在嘶吼，在拼命回想往昔的人和事，但，他很多的記憶還是在模糊，在漸漸忘卻。
    那道聲音在他心底回蕩，他根本壓制不住。
    “怎能忘記......”陳鐵臉上有了濃濃的悲愴之色。
    他忽然覺得有些空落落的，有太多記憶模糊了，根本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很快，他臉上多了一絲迷茫，一些很重要的人在他心里被抹去，仿佛，他的人生里，很多人根本不曾出現過。
    “我記得，有個徐欣有個老鬼......，徐欣和老鬼是誰？他們是誰？我好像有徒弟？為什么記不起來了？我記得有些人，在另一個世界等我歸來，是清音她們......”陳鐵喃喃細語。
    他試圖對抗，可惜說著說著，他越來越說不下去，因為，每分每秒，他心里便有太多東西被抹去，他根本無力對抗。
    或者說，根本沒有辦法對抗，甚至，漸漸的，陳鐵已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或許，他會連自己是誰，都很快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