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的時候,陳瞎子打了電話,剛把陳亥水叫進來,這家伙一臉的苦瓜色,也不知道是被誰又給甩了,他今天看誰都像是人家欠他錢似的。
我也沒在意,等我回到宿舍,1110宿舍今天又來了兩個哥們兒,一個叫徐鳳,還有一個叫陳大同,我也不知道他為啥叫這名字,大同社會,天下大同?
那他起的這名抱負可夠大的,這是要當國家總統的節奏啊!
“秦圣,情圣,禽獸,哈哈,諧音不錯。”陳大同看著我就開始開玩笑,我們一個宿舍里的,沒多久就混熟了,今天才是報名的第二天,然后明天下午我們才要去自習室跟全班同學見面,好像還要自我介紹。
這玩意兒我從幼兒園介紹到大學,都習慣了,而我們這個宿舍還是臨時拼湊的,徐鳳跟我一樣學的是幼教,剩下陳大同專業是商務管理。
到了晚上,我們宿舍來了個帥哥,背著天文望遠鏡、筆記本電腦,還大包小包的拿了好多好吃的,那上面全是外國字兒,狗曰的,這是來了個富二代啊。
他一伸出手,露出一副迷人的笑容,小白臉看著就像個娘們兒。
“我叫白叢飛,富二代,我們家是開衛生巾廠的,都是兄弟,以后你們誰結婚給我打電話,我送一車衛生巾去當賀禮。”
白叢飛一上來就說了這么一句,我們當時無言以對,兩天的相處,我們也終于混熟了一些,白叢飛的座右銘就是“老子不是鴨,鴨是跟人睡了人家給你錢,我是睡了給人家錢”,就沖他這囂張勁兒,還有他那拿來偷窺女生宿舍的望遠鏡,我們從那以后就給他安了個色王的稱呼。
班里的師生見面會未能如期進行,因為我們班主任忽然查出懷孕,然后沒見我們一面就走了,大學開學就要軍訓,這是必經之路,還好我們的軍訓就放在校園里面,而這期間,我老丈人給我打了三次電話,催我去見我那個未過門,只見過一面的媳婦。
我一想到這個就頭大啊,看我愁眉苦臉的,徐鳳開玩笑問了一句:“禽獸,你干嘛悶悶不樂的,難不成家里給你定娃娃親了?”
他這一句話,差點沒把我給戳死,見我不答話,這些混蛋全都開始取笑我,丫的,我抱住頭就想睡,想了想,還是翻開號碼簿,那里有個名字叫林妙彤。
說真的,要不是陳瞎子那天給我說他家女兒名字,我還把林妙彤記成林大頭呢,但一想,這玩意兒似乎是要見的,擺脫不掉了。
推了又推,三天之后我們軍訓體檢,我們當時排隊進去抽血,我在前面排,身后有個說話嗲嗲的女生,我轉過去一看,差點沒把自己給嚇死,她用嗲嗲的聲音對我說:“親愛的同學,可以讓我先進去嗎?我們姐妹有急事的。”
我當時差點沒吐了,直接義正言辭的說了一句:“同學,作為一個男生,我應該女士優先的讓讓你,可是身為軍訓積極分子,我還是決定排隊等候,按規矩來,同學,人人都按規矩來,我們這個世界一定會變成美好的人間。”
“切,不讓就不讓唄,我讓,同學,你去吧。”白叢飛就排在我前面,他人本來長得也又白又帥,跟他一比我就跟煤窯里出來的似的,當下他投出一個迷人的微笑,那個女生當時就芳心蕩漾,笑著對白叢飛說:“同學,我叫徐曉茹,我可以認識你嗎?”
白叢飛十分紳士的微微一笑,溫文爾雅的說:“好啊,先去排隊,等下可就遲到了哦。”
我心里這個恨啊,心說你個混蛋竟然連這種貨色都不放過,正在這時,身后一個更加好聽的女聲傳來:“曉茹,你快去吧,不然我們可不等你哦。”
我聽著聲音怎么這么熟悉,轉頭去看,那不是那天我報道時候,遇見的校花級美女嗎?
麻蛋,她今天穿著一身迷彩服,戴著帽子,但卻依舊難掩那漂亮的身姿,我急忙沖她打招呼:“嗨,同學,還認識我嗎?”
美女蹙眉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指我,驚訝說道:“是你啊,那天看你就存心不良,今天竟然歧視女生,還小氣的不給人讓道,小氣鬼。”
那個叫徐曉茹的女生進去很快抽了血,然后轉過來對白叢飛問:“我是幼教一班的,你呢?”
“我在金融管理三班。”白叢飛微微一笑,然后看著兩個女生離開,從頭到尾搞的跟紳士似的,我一嘆,麻蛋,為什么那個美女不是我們幼教一班的,卻是那個徐曉茹?
天吶,還能更黑暗一點嗎?
“你個混蛋,連這種貨色都不放過。”一邊徐鳳錘了白叢飛一拳,笑罵道。
“你懂個屁,每個長相一般的女生背后都有一票美女室友,你穩住一個就能約出來一群,我說你們這群腦子啊,都給撞豬身上了吧。”
他這一說,陳大同立馬抨擊了一句:“我們撞豬身上,你被豬撞了吧,二貨,干嘛不去搭訕那個美女?”
“NO、NO、NO,你們不懂,針對美女要細品,要慢慢來,不過說真的那個女生真漂亮,迷彩服是最能檢驗出一個人是不是女神的重要工具,而我今天發現,那個女生絕對是女神。”
白叢飛一說完,我立馬搶了句:“我可是先認識她的,我得先追她,之后才能是你們,咱們一個個排隊。”
“放屁,人人有份,八仙過海,誰先掉下海里活該算誰倒霉。”
我心說,你們這都說的什么跟什么啊,當時也就對那個女生念念不忘的了,軍訓一晃十五天過去,我們全都累的跟個孫子似的,這期間陳瞎子又催了好幾次,叫我跟我未來媳婦兒去見面,我想了想,那去吧,我裝的二一點,惡心一點,讓人家女生不喜歡我,到時候她如果討厭我了,見到我就想打死我,我不就成功擺脫了嗎。
當天晚上,我就給林妙彤打電話,電話撥通,里面傳來一個很甜美的聲音,我頓時想起白叢飛說過的一句話,他當時說:“女人聲音甜如花,不是女神就極差。”
我媳婦兒那模樣我還能不知道,極差極差,差上加差,當下我趕緊說了一句:“喂,林妙彤嗎?”
那邊聲音很禮貌,甜甜的,語氣很淡,聽的人很舒服:“嗯,你是?”
“我是秦圣啊,我也在XX師范大學,什么時候我們一起見一面吧。”
那邊大概沉吟了一下,然后爽快的答應了:“那明天下午放學,來SOSO奶茶屋吧。”
掛斷了電話,我心說,我這媳婦兒還挺禮貌的,聲音也甜,就是太胖,我爸說這胖人就是胖人,喝涼水都胖,難道十年過去她能長成章子怡?長成林志玲?
當下也就沒繼續想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晚上是發書的日子,明天才開始正式上課,今天我有大把的時間。
雖說咱媳婦長的丑,可是怎么著我也得修修邊幅出去吧,可后來我想了想,這玩意兒不能修,不是說女生都喜歡長相好、偏瘦、皮膚白皙還愛干凈的男生嗎?
我用手在地上抓,把十個指甲縫里弄得黑黑的,然后出去也沒洗頭,吃飯的時候要了份蓋澆面,專門撿那種烈一點的大蒜吃了七八瓣,最后我自己眼淚都要下來了。
“喂,禽獸,你這是真要當禽獸啊,搞成這樣子,你這是要瘋啊?”徐鳳就沖我說道。
陳大同一臉鄙視,對我說:“咱們哥們兒幾個風流瀟灑的勁兒都給他這么鬧沒了。”
我也沒理他們,換做是你們,我估計這些混蛋肯定比我還二,搞不好穿個褲衩就出去嚇人家女生去了,我這還算含蓄的。
下午時節,到了約定的時候,我就朝那個奶茶店走去,那家奶茶店都是情侶座,我一個人晃晃悠悠的剛一到店門上,頓時就看見一個美妙絕倫的身影。
竟然是巧遇了兩次的女神,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長裙,裙帶顏色是藍的,頭發上扎了個蝴蝶結,很漂亮,更是給人一種生不出褻瀆之心的感覺,我站在門口那么晃眼,當時很多情侶第一眼就瞧見了我,然后女神也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被她撇到我可嚇了一跳,當時我覺得自己這造型好惡心,今天可算是賠大發了,但都到這里了,我不能不爽約吧,就硬著頭皮往里走。
恰巧奶茶店都是情侶座,都坐滿了,就女神對面有一個空位,我當時硬著頭皮坐了上去,手往桌子上一擺,女神看見我十根指甲縫里臟臟的一片,當時喝著奶茶就愣了下。
“好巧啊。”我沖她笑了笑,大蒜味撲鼻,她勉強點了下頭,強忍著笑的都有些勉強,我心說,秦圣你可真是個禽獸啊,咋來了這么一出,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尷尬的不行,但女神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難道她對我有意思?
當時我心里一高興,以為天上掉餡兒餅了,就開始沒話找話:“奶茶喝的這么慢,等人呢?”
“嗯。”
“我再給你叫一杯,陪你一起等。”我就對她說,女神連忙說不用了,但我還是略顯大氣的來了這么一句,端上喝的,掃了一眼周邊,我繼續找話題,良久,我問她:“那人爽約了啊?最討厭這樣不按時的人了。”
“嗯。”
我嚓,當即我又說:“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哪個專業的?”
“嗯。”
麻蛋,還會說別的不會了?我郁悶了,然后終于找到了話題:“我也是來等人的,不過我是被逼的,原本不想來,可是卻必須要來,你呢?”
“我也來等人啊,不過我不是被逼的,我等他來,他也一定會樂意的來。”女神沖我微微一笑,當時就把我迷得神魂顛倒。
“這樣啊?好吧,你真幸福。”我說道。
“怎么這么說呢?”她奇怪的問了我一句,然后我就說:“我們家竟然給我結了娃娃親。”
“啊?”女神稍微愣神,然后我以為她被我吸引了,當時就說了一句:“可是我討厭自己的事情被大人們定下來,我又不喜歡那個女生,哎,可憐了我們家人卻逼著我見她,就在這里。”
女神稍微思索了下,她問:“那你未婚妻長得漂亮嗎?”
我一想,我媳婦兒當時就那么胖,現在肯定好看不了哪里去,當時就說:“我那個娃娃親媳婦體重80斤,一頓能吃15個饅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一身肥肉也不鍛煉,個子不高,皮膚也黑,我都快哭了。”
“好可憐哦。”女神同情心泛濫,然后說:“還好你不是我等的那個人。”
我一愣,就問:“那你等的是誰啊?”
“我也從小跟他定的娃娃親啊,可是我很喜歡他,他比我小二十四天,所以我都叫他秦圣弟弟,嘻嘻,你聽他名字,秦圣秦圣,多好的名字啊?”
“對了,你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啊?說起來還真是有緣呢,說說吧。”女神突然朝我一笑,我當時背后冷汗都下來了。
“我……我的未婚妻叫,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