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恒很滿意得到的所有答案: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是“回源之術(shù)”!
左扶風(fēng)身為龍王,左扶光在龍族里同樣德高望重,這兩位水靈浩海的龍族高層都不知道“回源之術(shù)”,這很好。
特別是冰心龍王,她在水靈浩海里的資歷最深,曾經(jīng)去遺落戰(zhàn)境戰(zhàn)斗過近千年,回來之后她又在水靈浩海真正的龍藏里閉關(guān)數(shù)百年,所求便是武道的長進以及學(xué)識上的豐富。
現(xiàn)在連她都沒有聽說過“回源之術(shù)”,這就更好了!
宮婧翎不明白聶恒在想什么,問道:“小子,你說的是什么東西?還有,你為什么不關(guān)心九幽蒼王,只讓我們給你準(zhǔn)備關(guān)于九幽浩的所有信息?”
“我說的那個東西不是好東西,你們不知道最好!”聶恒撓了撓頭,看了看手里的一份卷軸:“這個才是好東西!”
這份卷軸是宮婧翎帶來的,里面記錄著關(guān)于九幽浩的所有信息,所有宮婧翎等人可以確定和掌握的關(guān)于九幽浩的信息。
……
九幽浩,真正實力應(yīng)該在空靈一境巔峰,或者已經(jīng)踏足空靈二境!
她曾經(jīng)在遺落戰(zhàn)境內(nèi)磨礪過兩百多年,戰(zhàn)功極其顯赫,同時她也是身邊同伴或者屬下死得最多的龍族將官。
時間長了,很多將官甚至是三位大帥都開始質(zhì)疑九幽浩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無數(shù)次指責(zé)她的臨戰(zhàn)指揮不當(dāng),才會讓她身邊的人倒下了那么多……
因此,九幽浩在遺落戰(zhàn)境待不下去了,到后來她的身邊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同伴,她不想獨自繼續(xù)戰(zhàn)斗,就只能離開。
在從遺落戰(zhàn)境返回水靈浩海之后,她直接去了和水靈浩海東域毗鄰的太古神州,一去就是百年!
這一切就是卷軸上關(guān)于九幽浩的介紹,但這些介紹,都不重要!
在此之后,卷軸上的資料還介紹了九幽浩擅長的兵器、神通手段等等信息……
這一切,同樣不重要!
對聶恒而言,真正重要的是最后差點連他都忽略了的一小段信息:九幽浩在太古神州曾經(jīng)做過一件事!
她滅了太古神州上實力羸弱無比的碩鼠一族,滅得干凈徹底,滅得太古神州內(nèi)無論天南地北的碩鼠一脈,均是徹底挫骨揚灰!
……
佘詩韻不知道聶恒到底怎么想的,她關(guān)心道:“聶恒,你想了解九幽浩?難道你覺得九幽浩比九幽蒼王更可怕?”
聶恒深吸口氣,說道:“論實力,九幽浩遠不及九幽蒼王,但如果是說‘可怕’程度,或許她真的比九幽蒼王更高!而且……如果換做別的對手,想要殺死九幽浩真的太難!”
這一次,宮婧翎聽出了一些門道:“你是說除了你之外,別的人就算擁有殺死九幽蒼王的實力,都沒有把握可以殺死九幽浩?”
聶恒輕輕點頭,說道:“除了我,水靈浩海或者井底大陸里的任何武者,都無法真正殺死九幽浩!”
什么?
宮婧翎和左扶風(fēng)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疑惑之色。
九幽浩那么難殺?
不就是空靈一二境嗎?
不說更大的范圍,就算現(xiàn)在這個靈蛇夫人的洞府里,能夠殺死九幽浩的不就好幾個了嗎?
例如左扶光和左扶風(fēng),還有冰心龍王,就算宮婧翎,同樣可以在一對一的時候殺死九幽浩啊!
至于聶恒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他要是一對一和九幽浩決一死戰(zhàn),估計可以給對方提供成百上千種死法吧!
既然如此,剛才聶恒是不是夸大其詞了?
眾人都不解,都在等待著答案。
聶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們覺得我和九幽蒼王互換生死契約,是誰占了便宜?”
“這還用想嗎?”
宮婧翎眨著大眼睛,直截了當(dāng):“人家是傳說中的武陽境,你才天罰一境吧?雖然你是個潛力巨大的妖孽,但就目前來看,占便宜的是你!特別是……”
說到這里,宮婧翎捂著嘴笑道:“特別是萬一你選擇了自我犧牲,才完成互換就直接選擇了自爆……嗨……那真是太帥了,你雖然死了,我們都得感激你一輩子呢!”
聞言,冰心龍王不停地搖頭苦笑著:這龍皇啊,年輕得口無遮攔啊!
先不說你宮婧翎這是不是開玩笑,就算是真的,一旦九幽蒼王死翹翹了,對抗天毒宗時就失去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啊!
再說了,你這樣開玩笑,萬一讓聶恒和恒盟誤會了呢?
他們會不會擔(dān)心龍族為了殺死九幽蒼王,宮婧翎和其他龍王萬一在聶恒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殺死聶恒?
哎……
簡直就是胡鬧外加胡說八道啊!
這事能夠拿來看玩笑嗎?
左扶風(fēng)同樣無奈:但愿聶恒不會因此而生出什么想法,從今天開始就提防起宮婧翎和宮婧翎身邊的人。
佘詩韻微微瞇起眼睛,已然冷冷地盯著宮婧翎,仿佛是在看著一名死人似的!
就算之前一直沉默著的侍劍,現(xiàn)在也開口了:“宮婧翎,我不喜歡你!”
察覺到了侍劍毫不掩飾的戰(zhàn)意,以及身邊佘詩韻的隱隱殺念,聶恒趕緊暗中傳聲道:“玩笑而已,丫頭別誤會!”
他是真的擔(dān)心,因為他深知佘詩韻的性格:為了聶恒的安危,這丫頭什么都干得出來!
還好,佘詩韻很聽聶恒的話,她很快強壓了心里的殺念,選擇轉(zhuǎn)身不再去看宮婧翎。
侍劍聽到聶恒的傳聲之后,早已不再理會宮婧翎!
宮婧翎當(dāng)然察覺到了侍劍毫不掩飾的戰(zhàn)意,以及佘詩韻的殺念,這讓她不得不暗暗驚嘆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嗎?
愛情,居然可以讓武圣境的佘詩韻和武尊境的侍劍,生出滅殺空靈境對手的念頭!
而且這個對手,還是龍皇啊!
哎……
心里這樣想著,宮婧翎忽然又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像一名合格的龍皇!
要是真的像的話,剛才察覺那股殺念,她就應(yīng)該立即出手才對。
哎……
好像是從遇上聶恒的時候開始,自己就不是龍皇了!
于是她開始埋怨,幽幽地看了聶恒一眼:“好了,不開玩笑了!你剛才問到底是誰占便宜,為什么問這個?”
聶恒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似的,平靜說道:“總是要讓自己在任何事情上都占便宜的九幽浩,為什么會主動讓我占便宜,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蹺?”
九幽浩確實什么時候都會讓自己盡量多地占便宜,無聊是戰(zhàn)場上,還是普通的言語里。
“蹊蹺?”
靈蛇夫人皺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聶恒少宗主,你是說互換生死契約時,九幽浩不會讓自己吃虧!所以……她會做手腳,繼續(xù)在這件事上占便宜!”
“嗯!”
聶恒點頭,確定道:“在互換生死契約的時候,她必定還是要讓自己占便宜!而且互換生死契約這件事本就是她的注意,所以她必定早有準(zhǔn)備!”
宮婧翎不再嘻嘻哈哈,而是一臉的嚴(yán)肅和凝重之色:“他們不會給你九幽蒼王真正的生死契約?但……如果是假的,你一定會事先察覺吧?”
這就是一個問題了,一個好像簡單的問題。
如果九幽蒼王要作假,如何作假?
一旦真的作假,難道聶恒不會察覺?
感受到了從大家身上隱隱散出的凝重氣息,聶恒撓頭一笑,說道:“所以說九幽浩比九幽蒼王更可怕,因為她真的有辦法作假騙過天下所有人!”
所有人?
佘詩韻不干了,眼神里都是決絕之色:“都這樣了,你還要和他們互換?”
“別擔(dān)心……”
聶恒微笑著,輕聲說道:“其實我很不喜歡九幽浩,就是因為她在很多地方都和我很像……和自己很像的人,往往就是自己最不喜歡的人!哎……”
和自己很像的人,往往就是自己最不喜歡的人!
這又是什么意思?
佘詩韻不懂!
靈蛇夫人卻懂了:“少宗主,你也要在互換生死契約時占便宜?但是如果他們作假而你沒辦法證明的話,你還怎么占便宜?”
宮婧翎笑了:“這你還不明白?做買賣時如果對方給了你假貨,你還想占便宜,就只能是什么都不給對方咯!呵呵呵……”
聞言,聶恒對著宮婧翎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奸商!”
而后他望向了洞府的入口,說道:“秦楓他們回來了,三天之后,我們便會離開這里!”
三天之后,便是決戰(zhàn)!
……
秦楓和他的鋒字堂戰(zhàn)隊回來了,一起回來的,還有李成輝的尖字堂戰(zhàn)隊,以及趙虎趙龍兩兄弟的戍字堂弟子。
月光下,數(shù)千名弟子在四位堂主的帶領(lǐng)下,整齊地站立在了一片沙灘上。
他們的面色或多或少都有著幾分疲累,但他們的眼神更加堅毅了許多,宛如被刀劍磨礪過一般。
他們身上原本顏色各不相同的戰(zhàn)甲或者軟甲,現(xiàn)在全部都變成了幾乎相同的血色,在月華下閃爍著如火的光澤。
已經(jīng)迎了出來,聶恒望著眼前的數(shù)千人,抱拳沉沉一拜。
他雖無言,卻知道這些弟子都經(jīng)歷過怎么樣的血腥洗禮,承受過怎么樣的殘酷淬煉。
他雖無言,一拜便是他的言語!
但就在這時候,趙龍和趙虎對視一眼,立即齊齊單膝跪下。
見狀,聶恒不解地問道:“兩位叔叔,怎么了?”
趙龍和趙虎依舊低著頭,沒有開口。
李成輝則是深吸口氣,說道:“少宗主……副盟主圣女北詞……隕落了!”
什么?
靈韻宗圣女,隕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