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百年,宛如一夢而已,卻將經歷百年的滄桑!
這是聶恒的夢道之術,同樣可以算是他的意境控制——以自己的“意念”對夢境的控制!
如同空明子祖奶奶空魅,她的意境便是一個“靜”字。
當她祭出自己的意境時,可以讓自己身邊一定范圍內的某些東西宛如不存似的,安靜到了極致,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非對方的實力遠比她更高兩個境界層次,才有可以視破她的意境。
因此,就算僅僅是她的一絲意境,在融入了某個大籮筐之后,就足以讓大籮筐成為了空明子用來隱匿自己蹤跡和氣息的重寶!
只可惜,這個大籮筐還是沒有保住,毀在了圣主的手里。
聶恒現在的意境和空魅的意境有著本質上的相似之處,都是以“意”控制“境”!
若是真要比較兩者之間的區別,那就是空魅的“靜”意境是用來控制真實天地間的一片區域,已然具備了一些領域的雛形。
而聶恒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大,遠遠無法制造出屬于自己并且是擁有著某種屬性的領域,所以他的意境,現在控制的只能是虛幻的時間和空間——夢。
此刻就在這樣的夢境里,聶恒的元神盤膝而坐,似在吐納,在他的身體四周,依舊還是先前的小空間模樣。
遠處的山川河流清晰可見,近處的芳草茵茵,就連三五聲鳥鳴,依舊清脆!
但實際上真正的聶恒所處的空間,就是他肉身所處的真實空間,早已換了一副猙獰模樣。
來了,首先便是一個月的時間內就必須承受的一百次春之璀璨!
春本是萬物復蘇的季節,會給大地帶來雨露和溫暖,但是現在呢?
一百次的春同時降臨,就意味著所謂的雨露將會成為滅世的洪流,原本足以叫萬物復蘇的溫暖,將會成為烈焰疊加的炙熱狂瀾!
嗡……
一聲長長的巨大震響之后,聶恒所在的空間開始了急速的振顫,就算是那些已經如同參天大樹般的昊天奎木,也徹底燃燒了起來。
身在其中,聶恒雖然早就將實力催逼到了空靈一境,更是祭出了天道金身,但僅僅是一剎那而已,天道金身便從金色變作了通紅的顏色,好似一根即將燒透的鐵棍……
一息,兩息……
一炷香,兩柱香……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之后,又是一連串雷暴的聲音狂野響起,天上的雷霆頓時更加狂猛暴戾了數十倍,似要將蒼穹徹底撕裂一般。
緊接著,比之先前更加炙熱了無數倍的烈焰狂瀾來了!
這便是夏之盛放!
原本明艷的夏天,百次重疊之后,終于徹底地化作了地獄!
在這樣的地獄里,一座座的山巒崩塌了,巖石不及徹底滾落或者還在飛行,就驚世駭俗地化作了灰燼。
無數的河流早已干枯,河床劇烈地顫抖著,有的快速升起,更多的則是顫抖中沉落了下去,形成了一條條恐怖的溝壑!
聶恒的肉身動也不動,四周層層疊疊的符文終于開始了崩潰!
哪怕這樣的崩潰還不是很多,但這才剛剛開始了三四個時辰而已,他的護身符文就開始了崩潰,說明他所處的環境真的恐怖到了極致。
而后……
秋之蕭索來了!
四周原本還是炙熱的地獄,但是當秋之蕭索降臨之后,漫天的無盡雷炎逐漸散開了,就算是那些如同魔鬼般猙獰著的烈焰,也以極快的速度消散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崩裂的聲音,極熱到極寒的轉換太快,某些物體開始了越來越快的崩裂。
崩裂的有更加堅硬的巖石和崖壁,也有整個的大地以及不少的昊天奎木!
除此之外,聶恒身前又有數十道符文先先后后地崩裂了,甚至就算是天道金身上,同樣出現了第一道細細的裂紋!
緊接著,四周一片潔白,如同死寂的荒地,無論是深不見底的溝壑或者是之前突然拔起的山巒,都在極度深寒中逐漸冰凍!
而不久之后,一天四季中的冬之嚴寒才會真正出現!
……
一天后,趙五斤、王琪、趙石頭和白行東一起來到了聶玲的別院里,每個人的面上都是凝重到了極致的神色。
“大小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著,所以聲音同樣有些顫抖:“少宗主到底在閉什么關?他到底在面對什么樣的危機?”
趙三妹同樣面色不好,似乎已經有一段時間因為心驚膽顫而不安了:“大小姐,少宗主一會兒如同是在被人煉造,一會兒如墜冰窟,而且都是極度的熱和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來,身為影剎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曾經將自己的一滴靈魂精血融入到了聚靈鐘里。
這樣一來,使得他們可以感受到聶恒的一些狀態、氣息以及因此而可以簡單地判斷出聶恒到底正在經歷什么。
就在之前的一天時間里,他們都察覺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聶恒的處境真的很糟糕。
先是三個時辰的雷霆轟擊以及烈焰灼燒,緊接著的三個時辰里,這樣的雷霆轟擊和烈焰灼燒都變得更強大了無數倍……
因為擔心聶恒的安危,趙三妹曾經試圖嘗試一下以自己的精血去體驗聶恒所處的磨練,結果她只是心念一動,便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立即重創。
在此之后,他們又驚駭地感受到了另外的兩種恐怖力量,出現在了聶恒的身邊。
先是他們從來不敢想象過的嚴寒、死寂、清冷和天崩地裂。
如此三個時辰之后,這些嚴寒、死寂、清冷和天崩地裂,竟是更加恐怖的數十倍,仿佛只要去想想,都會立即被冰凍了靈魂一般。
望著他們,聶玲的一雙手背在了身后。
這不是傲慢,而是她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的雙手在顫抖,而且早已汗水淋漓。
她只能微笑著說道:“少宗主在閉關,一場艱難的閉關!大家放心就是了,他說過,他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成功!”
是嗎?
聶玲這樣說了,心跳卻快到了極致。
另外一邊,房間外響起了“辟嚓”一聲,聶勇在這時候剛剛劈開了一塊粗實的柴火。
再看他的時候,早已是渾身都被汗水濕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