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聶恒對這個叫做果兒的女子毫無好感,但突然看到她哭得如此凄涼,聶恒還是微微皺眉。
在他的心里現在有了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果兒將死,所以她的舅舅們才會如此寵溺她?
如果是這個原因,她那一堆舅舅們如此寵溺她,多少還能讓人理解幾分!
與此同時,司空鴻被張宏接住,剛剛落在了地上。
他望著聶恒怒吼道:“小子別欺人太甚!你若傷她,老夫就算動用整個西守殿的力量,也要讓你血債血償!”
亮出招牌了嗎,但你個西守殿又如何?
聶恒不懼!
只是他此次西行的目的很特殊,本就不想和西方守為敵——這是他看了一份李珊珊整理出的手記之后,有了的決定!
因為天下守的所有上層強者,幾乎都是狠辣無情的人。
他們就算有喜歡的人,那也只是玩玩而已,還會不斷地輪換著玩,個個都是喜新厭舊的主,只在乎自己的逍遙快活。
“家”和“根”,他們的心里已經沒有了這兩字!
至于“責任”二字,或許從他們出生時就沒有把這兩個字從娘胎里帶出來!
在對于財富和普通凡人的態度上,天下守幾乎所有的上層強者,都是貪得無厭和嗜殺成性的存在,他們經常會做出滅人九族甚至是屠城滅國的事情。
但在李珊珊整理的一份手記里,卻標注出了西方守司空世家的與眾不同之處。
他們進入井底大陸的時候據說就是拖兒帶女的一大個家族了,為此還不得不給了古道龍王一大筆驚世駭俗的“過路費”。
此后他們便在大陸西邊的一座城池里扎了根,逐步繁衍生息,成為了天下守中最與眾不同的存在。
這就說明他們或許是被人所害,才會迫不得已舉族搬遷到了井底大陸。
即便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他們也沒有拋棄族中最弱的凡人,而是想方設法帶著他們來到了這塊大陸!
也是這一點,使得他們不同于其他的“神靈”。
其他的神靈都是在外作惡多端,被仇家追殺得無路可逃才進入到了這里!
來到這里之后他們只求活下去,并且是極盡逍遙快活地活下去;
司空世家卻不同,他們真的把這塊大陸當作了自己的新家園,需要自己守護的真正的新家園!
或許正是這樣的歸屬感,使得他們對家族四周方圓數千里的百姓都挺照顧,即便是那些人不知道他們真正的身份,只把他們當作了一方豪強!
看了李珊珊整理的這份手記,聶恒在離開玄劍宗的時候就有了打算:如果可能的話,他會嘗試結交這個世家!
現在望著對方,聶恒問道:“我如果真有心傷她,她還能這般無恙?”
接著望向了張宏,聶恒說道:“如果不是你們揚言要殺人搶藥,甚至還打算滅了人家恒堂,我又怎么會和你們生出這一場沖突?”
聞言,司空鴻望向了張宏,似乎在等待答案。
張宏不敢隱瞞,說道:“少主是擔心殿王的傷勢,所以才會……”
“夠了!”
不等張宏說完,司空鴻似乎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怒斥了一句。
接著望向了恒堂門外的那名漢子,司空鴻說道:“看來是我家果兒有錯在先,但你們就不能讓她一次嗎?”
得……
還在吃果果的護犢子。
“再說了,我天下守守護的是這一片天下,是這一片天下的黎民百姓,為此,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們不知道嗎?”
他還在指責那名漢子,卻想到了一件事:“對了,你們估計都沒有聽說過天下守這三個字吧!”
聶恒淡淡一笑,說道:“晚輩聽說過!”
“啊?”司空鴻瞇起雙眼,眼神里都是質疑的光澤。
在他身邊,張宏輕輕地說了點什么,瞬間叫司空鴻眼神里的質疑之色,變成了某種深邃的光澤:“小子,你說你殺過我天下守的人?”
“殺過!”
依舊是淡淡的微笑,聶恒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輩玄劍宗弟子聶恒,拜見西守殿諸位前輩!”
轟隆隆……
下一刻,張宏大驚失色,果兒停止了哭泣!
司空鴻眼睛更瞇了幾分:“原來是你!中守殿便是毀于你手!”
沒錯,聶恒既然表明了身份,他就是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曾經做過什么。
與此同時,那名恒堂的漢子更是震驚到了極致。
原來這位少年人就是大掌柜說過的恒堂真正的主子,玄劍宗的少宗主……
震驚之余,若不是大掌柜錢多多對各國恒堂的掌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這漢子幾乎就要本能地單膝跪拜了。
還好他終究沒有這么做,而是抱拳道:“紫金帝國恒堂分部掌柜王彥生,多謝小友!”
他不能讓世人知道恒堂和玄劍宗其實是一家啊……
這是錢多多的安排和交代!
他讓各大帝國恒堂分部的掌柜都知道了真相,并且讓他們見識了聶恒的長相,以此,方便聶恒在需要幫助的時候,能夠得到各大帝國恒堂分部的全力幫助。
當然了,這些知道了真相的掌柜們,全部都對錢多多交出了靈魂精血,等于對錢多多交出了生死契約。
現在呢?
只能這樣了!
對于他的反應,聶恒很贊賞:“王掌柜不必客氣!”
他說著就要抱拳還禮,但不等他抱拳,他的一只手就被人抓住了。
是果兒。
她抓著聶恒的一只手臂,雙眼里都是驚喜和哀求。
“你就是聶恒?我聽說過你的名字,大家都說恒堂里的丹藥是他們在仿造你的丹藥,所以你一定很厲害,一定可以救我父親,求求你……”
看到這一幕,司空鴻本來還想就中守殿覆滅的事情和聶恒好好說道說道,現在只能忍了。
他知道殿王的情況真的很不妙,如果得不到最好的救治以及丹藥,估計真的就要隕落了。
所以在中守殿的覆滅和大姐夫的生死之間,孰輕孰重,他有了選擇。
幾步來到了聶恒身前,司空鴻抱拳道:“玄劍宗小友,你若是肯出手救我家殿王一命,不管是中守殿或者是今天的事情,老夫代表西守殿承諾,一切一筆抹去!”
他說是事情,其實都是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包括中守殿的覆滅和今天的沖突。
至于未來會怎么樣,他現在沒有提及,更沒有給出承諾!
見狀,張宏趕緊抱拳一拜:“懇請聶恒小友,救救我家殿王!”
望著他們,聶恒深吸口氣,有了決定:他要的不僅僅司空鴻現在的這句話,他要的是關于未來的承諾!
但是想要謀取未來,就必須先把握現在。
所以聶恒說道:“我可以試一試!但是直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你家殿王是怎么一回事!還有……”
說到這里他望向了王彥生,笑道:“在這大街上說話,似乎不方便啊!”
王彥生頓時明白,邀請道:“小友,里邊請!諸位,今日情況特殊,你等可以隨我進入恒堂,只是不知道諸位愿不愿意,賞不賞臉?”
……
這風旗城的恒堂其實很不錯,從外面看這就是普普通通的三層小樓,想不到內里卻還別有洞天,擁有著一個不錯的偌大庭院。
庭院里木色青翠,小橋流水,幾座假山布置得不錯,其上雕塑更是栩栩如生,特別是那萬馬奔騰,足足叫聶恒看了好一會兒。
“真的有一萬匹馬啊……不大的石山上就弄了這么多,好一個巧匠!”
他贊著,轉身走向了一座亭子。
亭子里早已端坐著四個人了,正是左紅斌、王遠山、果兒和張宏。
見聶恒終于回來了,果兒第一個站起身來,問道:“聶恒,你有沒有把握?”
是的,他們已經將一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完整地告訴了聶恒。
不久之前,西方守因為需要補強實力,所以從尋常帝國的武者里,挑選了一批天賦不錯的武者,讓他們加入了西方守。
這些武者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擁有著不錯的陣道天賦。
西方守數百年來第一次邀請井底大陸的武者加入陣營,所求便是培養出一批陣道強者,幫助西方守鎮住一座空間隔絕塔。
結果呢?
在這一批新招的武者里竟然藏著十幾個刺客,而且他們刺殺的目標人物居然就是西方守殿王大人。
當他們混入西守殿之后,他們當中有人暗中找到了殿王所在的地方,又用極其隱匿的手段對殿王下了劇毒。
這還不算,他們當中的一名年輕人居然擁有著頂級刺客的實力和手段,在他們突然發難的時候,成功地刺傷了殿王,讓殿王所中的毒瞬間爆發……
正是這個原因,果兒才會離開西守殿,來到了這里,并且遇上了聶恒。
現在望著果兒眼神里的期待光澤,聶恒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敢保證!畢竟,我沒有親眼看到殿王!”
聞言,司空鴻站起來大聲道:“這有何難?只要你愿意,老夫這就帶你回西守殿!”
果兒同樣大喜,說道:“是啊是啊,你可以跟我們回去啊!”
望著他們,聶恒苦笑著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我滅了中守殿,天下守怎么可能輕易放過我?還有,難道你們不怕我還要滅你們西守殿嗎?我們之間,可以彼此信任嗎?”
一句話而已,眾人頓時面色復雜到了極致。
身為西守殿的人,他們都知道聶恒和天下守的關系確實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現在如果叫仙帝和仙妃知道聶恒在此,估計西守殿立即會得到命令,滅殺聶恒的命令!
還有……
聶恒和天下守已經不死不休,或許他真的就是那些刺客的幕后主使者呢?
怎么辦?
氣氛隨即壓抑到了極致!
果兒螓首低垂,仿佛是在哀傷自語道:“父親要死了,而我一個月后就要滿二十歲了……八舅,果兒不怕死,但果兒不想父親死啊……”
這一刻,聶恒雙瞳里突然有了一道寒芒閃過,問道:“你們的殿王難道是在獻魂祭陣?”
聞言,司空鴻驚道:“你……你怎么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