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恒回到了玄劍宗,帶著大蟒和梁十七。
在此之前,聶恒收到了李珊珊傳來的某個情報,說妖族有皇子來投奔,于是子唯又被他安排去了其他的地方。
這一次不知道子唯是要回去做馬賊或者水匪,又或者是去完成別的什么任務。
反正子唯很開心,似乎很喜歡聶恒給他安排的新工作。
但玄劍宗內沒有人開心得起來。
聶天陽、太上長老、包括百里無心和影剎在內的所有強者,以及七堂還在玄劍宗的堂主副堂主,都來到了議事大廳里。
在他們當中,有人擔憂,有人疑惑,有人甚至埋怨大蟒和子唯保護不力,已經開始討論如何對兩人進行一番懲戒。
因為他們都確定了聶恒的實力和傳聞所說一樣,跌落到了武師一境。
大蟒那個委屈啊,簡直就是六月天飛雪。
他知道聶恒根本沒有受傷,實力依舊強悍。
只是聶恒擁有著某種玄妙的手段,可以幫助自己完美地隱藏實力。
而且聶恒交代過此事必須保密,于是大蟒只能低著頭,委屈得跟個被丈夫家人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最終在聶恒的極力幫助和解釋下,大蟒才躲過一劫,沒有受到任何懲處。
畢竟,一旦聶恒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大蟒和子唯又能如何?
……
“恒兒,噬髓毒血的真相已經天下皆知,相信那位圣主,很難再得到足夠的供奉了!”
聶天陽端坐在了宗主的座椅上,望著左側最后一把交椅上的少年。
這把交椅屬于聶恒:他不是長老,不是堂主副堂主,他只能以少宗主的身份列席會議,坐在了末席。
就如同梁十七,身為帝國曾經的五大強者之一,他現在也只坐在了另外一側的末席上。
聶天陽繼續說道:“大越帝國那邊的威脅也不復存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著手研究對策,準備準備,和帝國大軍再次北上?”
這應該不是聶天陽一個人的主意,應該也是陛下李成衛的想法,打算先征求一下聶恒和李成輝的意見。
“還不夠!”
聶恒回答了三個字!
聞言,聶天陽猛地起身:“難道我們的實力還不夠,還是說帝國的大軍還不夠強大?”
聶恒回道:“帝國大軍不能卷入武道強者之間的戰爭,要不然傷亡太大!至于大家的實力……”
他回答了一個問題,但沒有回答最重要的那個問題。
他只是皺著劍眉,緩緩地搖了搖頭。
見他搖頭,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吃驚不已。
要知道現在的玄劍宗內,武圣境的強者就有李成輝、秦楓、裹尸、寸血和趙虎六人,武尊境的也有七人。
如此強大恐怖的一股力量,已經是帝國自始帝隕落后所擁有過的最強力量,難道還不夠對付匈航帝國和圣主?
見大家都很吃驚,聶恒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兩邊的諸位前輩和強者,最后望著父親抱拳一拜。
“爹爹,在這塊大陸之外,武圣境的武者連強者二字都配不上!”
“在那里,超越了武圣境的空靈境武者,也只是稍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空靈境之上,便是天罰境!只有至少擁有天罰一境實力的武者,才會在這塊大陸之外的地方,被承認為武道上的高手!”
“這也就是說,天罰之下皆螻蟻!”
他告訴了大家一些武道境界的強弱劃分:武尊境之上,武圣境,空靈境,天罰境……
他一句句地說著,語速不快,卻很沉重!
他在講述一個事實,他前世的閱歷讓他知曉的事實!
天罰之下皆螻蟻!
而且還得繼續。
他說道:“圣主來自于天外!要和他戰斗,最低限度也要將他的實力估計在空靈一境!”
如果圣主是可怕的天罰境強者,他就有能力強行闖過水靈浩海。
如果不是天罰一境或者更強的武者,圣主便無法硬闖那片海。
不能硬闖,他就只能收買龍族的某些強者,當作買路。
但龍族也有龍族的驕傲,他們當中的真正強者,決不允許任何不到空靈一境的武者,從自己的腦袋上飛過去。
所以即便圣主是交了買路錢才進入了井底大陸,他的實力也至少達到了空靈一境。
“我當然不希望圣主是天罰境的強者!最好,他僅僅是空靈一境!”
簡單地繼續介紹著,聶恒嘆道:“還有,五名武圣境的強者聯手,也未必能夠戰勝一名空靈一境的強者!”
轟隆隆……
大殿內,所有人心魂俱震!
……
一個時辰后,聶恒的別院里。
聶玲的面色很蒼白,如同冬雪。
“三弟,你今天告訴大家的事情,會不會太過于殘酷?”
她不需要坐在輪椅上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她,宛如徹底綻放了的百合花,美麗、輕柔:“你給了大家希望,又幾乎……親手扼殺了大家心里的希望!”
聶恒在聽著泉水潺潺,心情也如泉水一般,波瀾微涌。
他喜歡陪在聶玲的身邊,因為這樣給他的感覺很舒適,更是溫暖。
只是現在的他,覺得有點冷:“姐姐,如果我不告訴他們這一切,對他們而言才是真正的殘酷。”
他真的很怕,怕陛下一時腦熱,更怕那些玄劍宗的強者一時血涌,從而做出什么錯誤的決定!
他知道如果現在就去和圣主決戰,大夏帝國也有那么一點點獲勝的把握。
畢竟帝國里有著數量不少的武圣境和武尊境強者,還有他這個妖孽。
只要圣主不是空靈三境或者天罰境的絕對強者,聶恒就有些把握,可以用好手里的牌,贏下一場慘戰。
但獲勝的代價,將會極大!
因為大夏帝國想要獲勝,就只有一種方式——以帝國的百萬大軍,以三宗的全部精銳,以及全部的武道高手,用人海戰術堆死圣主。
最終就算還是堆不死對手,也要叫圣主消耗掉盡量多的靈力。
到時候聶恒再找到最佳的戰機,祭出一切壓箱底的本事和寶貝,便會有一星半點獲勝的把握。
只可惜這種戰法幾乎等于自毀帝國,一旦真的這樣去戰,聶恒知道帝國和自己將會失去什么。
但……除了人海戰術之外,還有什么辦法?
丹藥?
這里是井底大陸,即便他還有更好的丹方,依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藥材,真正絕佳的藥材和天靈地寶,這塊大陸上沒有!
不能煉制出比破圣丹更好的丹藥,他就只能等待!
等待自己身邊的至親、長輩和兄弟姐妹們逐漸變強。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
就算聶恒布置了那些可以改變時間規則的洞府,這個過程依舊會很漫長。
幾年,甚至更久!
如此漫長的時間,大夏帝國等不起!
聶恒也等不起……
他還知道,就算圣主在幾年的時間內不主動對大夏帝國動手,但圣主本身在幾年之后,也會拔升很多的實力!
既然等不起,又不愿以舉國之力和圣主拼個玉石俱焚,聶恒就只能靠自己了!
他開始在想如何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對抗至少達到了空靈一境水準的圣主和圣主的眾多走狗?
答案只有兩個字:實力!
他需要更強大的實力!
看著他的背影,聶玲緩緩地流下了兩行眼淚。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在承受著什么,一直在承受著什么……
如此重壓,壓在三弟本該還很稚嫩的肩膀上,將會是何等恐怖的重負。
所以她上前幾步,從身后輕輕地抱住了自己的弟弟:“三弟,無論如何,大姐都會支持你!”
“報……”
不料就在這時候,聶恒還來不及享受令他陶醉的至親之情,一個聲音已經傳來:“妖族兩位皇子和一位公主,正在闖山!”
聞言,聶恒的雙眼里頓時怒意滔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