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煉化吞噬了項赤火的畢生所修精髓,聶恒也就得到了這家伙的一部分記憶。
遠的記憶,大多模糊。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內的記憶,聶恒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知道了影剎當中黑子叔叔和劉輝叔叔到底是怎么死的……
因為某些原因,劉輝叔叔的仇,暫且不說,待日后再報!
聶恒現在要做的,是先替黑子叔叔報仇!
所以司徒空即便已經死了,楊建紅依舊必須死,甚至更該死!
……
這幾天,水兒無論是休息或者吃飯的時候,都會經常性地失神,跟忽然丟了魂似的。
即便是在睡覺的時候,她也做個一兩次稀奇古怪的夢。
在夢里,她又看到了那名比她大不了兩三歲的家伙……
但這家伙在這幾天里,終究沒有再來聚義舞坊。
這就使得二坊主僅僅是對水兒客客氣氣了幾天而已,之后又開始對她喝五喝六了,甚至還因為一件小事,抽過她一鞭子。
……
這一日,華燈初上時,水兒塔拉著一只胳膊,面無表情地站在了門口。
她的肩膀很痛,因為被二坊主抽過一鞭子!
只有那些尋花問柳的客人走近時,她才會本能并且機械地露出職業的笑容,記起了自己的迎賓職責。
實際上她很忙!
當她將三名客人送入聚義舞坊大廳之后,她又被二坊主給轟出了門外,叫她趕緊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不許偷懶。
“丫頭,發呆呢?”
又有人來了。
仿佛是一陣風,反正有些悄無聲息的感覺。
水兒本是低著頭的,聽不到腳步聲,也沒有察覺有人靠近,所以面上的愁容難以掩飾。
但這一刻,才聽到一個明顯帶著笑意的聲音,她的心魂忽然一震,竟是歡喜地抬起頭來:“是你……”
沒錯,聶恒來了!
雖然依舊是以“瞞天印”進行了易容,但現在的聶恒,和那日來聚義舞坊的時候,還是一模一樣。
看到了水兒的喜悅,聶恒故意一臉邪氣。“想我了嗎?”
“哪有?”
水兒趕緊低下了頭,望著自己的腳尖。
這一刻,她似乎又忘記了自己的職責是迎賓了,也忘記了該說什么。
“怎么,不歡迎我嗎?不準備讓我進去嗎?”
“額……啊?哦……客官里邊請……”
……
這一次,水兒又不用繼續當迎賓了。
還是那間雅間,還是醉千年,只是這一次聶恒只要了一壺而已。
二坊主知道上次照顧水兒生意的大金主又來了,所以屁顛屁顛地給這間雅間送來了不少免費的好酒好菜和上好的新鮮瓜果。
臨離開時,她見到桌上只有一壺醉千年,不由地暗中對水兒使了個眼色。
這眼色,有些提醒,更有警告:你丫的不叫他點上三五壺醉千年,就別想著以后好過!
看到這眼神,水兒心里暗暗發怵,卻真的不想叫聶恒點更多的酒,甚至一壺,她也覺得多了。
畢竟這酒在水兒的眼睛里,太貴,也太烈,很傷身體并且很燒錢!
聶恒天識過人,即便沒有去看那肥胖的二坊主,依舊察覺到了很多東西。
他記住了!
……
“對了,那位是這里的常客嗎?”
似是無心,聶恒望著對面一間雅間半開的門,問了一句。
聞言,水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微微皺眉:“他可是玄劍宗的長老啊!客官,你不認識他?”
“不必叫我客官!”柔柔地笑著,聶恒好像人畜無害一般:“叫我哥哥就好!”
“哥……哥哥?水……水兒不敢!”
“不敢?那等會兒不給你錢!”
“額……啊?哦……”又是這樣的結結巴巴,水兒好似很為難,最終低著頭,還是照樣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哥……哥……哥哥……”
下蛋呢?
格格格格地叫?
聶恒暗暗微笑:這丫頭雖然身在泥沼當中,卻還如蓮潔白著呢!
“說說他!”
想到了什么,聶恒又望向了對面的雅間:“既然是玄劍宗的長老,我可得想想,自己能不能和他攀上關系,好看看自己能不能也進入玄劍宗呢!”
聞言,水兒若有所思:原來是附近大戶人家的公子!
在她看來,聶恒這樣的公子哥大約是自知無法通過玄劍宗的考核,所以才會來這里尋找機會吧!
例如結識某位玄劍宗的大人物,再以燒錢的方式,嘗試給自己找到一個進入玄劍宗的后門!
“他不算這里的常客,但每月也會來三四次!只是……他來這里都是和項家或者百里世家的大人物喝酒聊天,從不找任何一位姐姐!”
“不過聽一位姐姐說過,他雖然不喜歡風花雪月,卻很喜歡一件事……”
“賭錢,他很喜歡賭錢!”
“還有一件事……小哥哥你千萬別離他太近……他很可怕,很殘忍……”
聽著水兒的聲音,聶恒覺得很好聽。
只是這最后一句話,叫聶恒暗暗吸了口氣:照理說,水兒跟楊建紅不熟,彼此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但她怎么會對楊建紅做出了那么直接的評價呢?
再回想到先前的某些事情,聶恒暗暗猜測到:難道,她真的擁有窺天瞳?
……
聶恒走了,只喝了一點點的醉千年,所以即便有人關注他,也相信他只是微酣,還不至于酒醉。
在離開之前,他依舊給了水兒一百的金卷。
除此之外,他故意把二坊主喊到身前,說了幾句話。
他說:以后水兒再被人欺負,我就算多出錢,也會請人弄死你!
他還說:水兒如果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你就會被人打一百巴掌!
當然了,最后他還是給了二坊主一章金卷。
拿著金卷,二坊主樂不可支,心想水兒這才多大年紀,就已經成為了吸金的寶貝。
如果再長大一點點,這小妮子還不成為這聚義舞坊的頭牌啊?
既然如此,以后誰還舍得打她罵她喲……
只要小哥你常來,老娘把水兒當自己的娘供奉起來,也可以啊!
……
楊建紅覺得自己今天很背!
不就是玩骰子,押大小嗎?
他居然連輸了三十七把,身上帶著的銀子和幾十金幣,現在都已經被荷官給扒拉到莊家的木箱子里了。
倒是在他身邊不遠處,一名他不曾見過的少年人,怎么就那么好運呢?
他輸了三十七把,這少年居然贏了三十七把……
邪門!
更是人比人,氣死人!
“難道這小子作弊?”
已經氣急敗壞,楊建紅紅著眼睛,暗暗狠狠地猜測著。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家賭場可不一般啊,有武道強者坐鎮,如果有人想要以靈力對骰子做手腳,必定會被抓住。
出老千可不是好玩的!
有時候不僅僅是剁手剁腳那么簡單,甚至得掉腦袋!
再說了,那小子看年紀也不大,即便會操控一點點靈氣,又能夠操控到什么地步?
一旦真的作弊,必定會被坐鎮賭坊的武道強者感應到靈力的波動,到時候他豈不是必死無疑?
如果不是作弊,就只能是運氣了!
哎……這小子怎么就這么好運氣呢?
他不滿甚至嫉妒地望著一名少年,恰好也看到了那名少年也望向了他,還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
“前輩,要不然您跟著我下注試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