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劍宗的弟子,按照實力等級的高低不同,每個月都可以從宗門內領到相應的月俸以及不同等級的丹藥。
這些東西,由宗門內的一名長老負責每月分派發放。
就在兩個多月前,黑子被人帶到了那名長老的跟前,長老面容慈善,將一份月俸和一枚丹藥,遞到了黑子的手里。
他慈愛地微笑著,要黑子當著他的面,將那枚丹藥服下……
然后,黑子死了!
至于原因,是黑子和另外七名同伴在某個夜晚出現在了聶恒的別院,出手拯救了正在被妖族刺客圍攻的兩姐妹。
這樣一來,他們的某種身份,隨即暴露!
隨后的一段時間里,他們的生活看上去和往常一樣。
他們該打掃的繼續打掃,負責晨鐘暮鼓的繼續負責晨鐘暮鼓,負責洗衣做飯的繼續洗衣做飯……
只是從那時候起,他們雖然照舊領取每人每月的月俸,卻再也沒有服用過分配給自己的丹藥。
直到這一次,黑子死了,因為他無力掙扎,被人逼著服下了一枚丹藥。
而這枚丹藥,就出自司徒空之手。
至于那名長老,叫做楊建紅!
……
“你到底是誰?”
握緊一根帶血的皮鞭,司徒空瞇起雙眼,似乎想把來人看得清清楚楚。
“都說了,你快死了,何必問這么多?”
聶恒依舊平靜,話語卻有些冰寒:“難不成等你變成鬼之后,還想回來找我?”
“你想殺我?”
司徒空笑了,陰惻惻的微笑著:“你可知道,我是項家的客卿?在這玄劍鎮甚至是整個玄劍宗內,誰敢和項家作對?”
“呼……”
嘆息一聲,聶恒搖了搖頭:“你的話,真的很多!”
話語落,只見他只手輕輕一點,一道不算精純凝練的靈力隨即點向了那名凄慘的女子,頓時叫她陷入了昏厥當中。
這種昏厥,她不會痛。
在她醒來之后,還會忘記最近兩三天里自己所親歷的一切事情!
“凝靈境!”
感知到了那股靈力的強弱,司徒空嘴角一斜,冷聲道:“一境?這樣就想來殺老子不成?”
話語落,早已確定了對方即將對自己下手,他也不再客氣。
將皮鞭握緊,一股似有若無的靈氣隨即凝結在了皮鞭上:“嘿嘿嘿……老子不僅僅會煉丹,更會殺人!”
聞言,聶恒微微皺眉:凝靈二境巔峰!
廢狗啊……
在聶恒的眼睛里,這家伙徹底成為了廢狗。
都這么老大不小了,煉丹只能煉制一些見不得光的毒藥,武道一途更是才達到了如此低級的水準。
這不是廢狗,還是什么?
若是在前世,他甚至都不想殺這樣的人,因為翱翔在九天之上的巨龍,怎么會看得上沙粒里的螞蟻?
如果真的要殺,那也僅僅是一念而已,就足以將此人徹底挫骨揚灰,并且令他永世沉淪,再無進入輪回的機會。
但現在……
該殺,可殺,也只能由他自己親手來殺!
“你的話真的很多!”
一邊平靜地微笑著,聶恒看了看,從那名女子的頭發上取下了一支發簪:“下一句話說出口時,你便死了!”
好狂妄啊!
聽到這樣的話語,司徒空笑得更加猙獰了幾分,甚至忘記了立刻發出警報,召喚遠處的項家侍衛。
他覺得對方不過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人,就算令人震驚地已經達到了凝靈境,最多也就是一境罷了。
即便算你是天賦異稟,算你是一境巔峰又如何?
還比得過他這個殺人早已過百之數,并且手段繁多,技巧高明的凝靈二境巔峰武者不成?
再說了……
他會用毒!
想都沒有多想,只見他突然只手一揮,一大把黑煙已然被他向著聶恒撒出。
這些黑煙,就是劇毒。
黑煙很快占據了聶恒和他之間的空間,并且繼續向著聶恒籠罩而去。
而且和黑煙倒也不簡單,如霧非霧,似有生命,竟是發出了地獄厲鬼哀嚎般的聲音。
司徒空相信自己的劇毒很強大,只要是凝靈境內的武者,即便是三境巔峰的實力,不管是吸入或者僅僅是碰到自己的劇毒煙霧,也將瞬間麻痹,稍后便會死亡。
而他自己早已服食過解藥……
所以他出手了,皮鞭一掄如蛇,向著聶恒的腦袋直接刺出:“老子要你的……”
他的出手不可謂不快,不可謂不簡潔,更是直刺對手的要害。
但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很突然!
因為聶恒說過,當司徒空再次說話時,便會死!
所以司徒空再次說話的時候,他便死了!
一支發簪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刺入了司徒空的眉心處,不等一滴血紅顯出,更不及流出鮮血,他的生命便已經宣告結束。
“你……居然是三……三境……”
最終駭然地睜圓了雙眼,他留下了這么最后一句話!
死不瞑目!
……
揮了揮手,聶恒如同扇掉四周的灰塵一般,嘴角帶著不屑一顧。
“娘蛋,這東西熏蚊子還成,居然還想熏我?”
扇開了濃濃的黑煙,他緩步走到了一具尸體旁:“渾身破綻,也不知道以前你跟誰學的武道……廢狗!”
而后他走到一側,蹲下身子給那名女子服下了一枚丹藥,然后將發簪還給了她。
……
這一夜,水兒睡得很香甜。
在她的懷抱里,緊緊地捂著分紅之后得到的好多金幣和銀子,還有幾章作為提成的銀票。
因為她推銷出去了五壺醉千年……
……
這一夜,聶恒搖搖晃晃地去了一趟茅房。
他好像真的喝高了,險些就睡在了里面。
還好被聚義舞坊的一名小斯及時發現,才趕緊扶著聶恒,把他送到了一間奢華的貴賓房里。
當然了,他去茅房是假,殺人是真!
之后聶恒也睡得很香甜!
在夢里,他看到黑子叔叔微笑著,對他揮了揮手,然后向上升起。
越升越高,最終消失!
……
這一夜,那個喜歡折磨女子的大人物似乎沒有折磨人太長時間。
這一點叫很多人都很不解。
后來一名小斯壯著膽子去聽房,聽著不對勁,又悄悄地推開一點房門看了看。
結果他只看到了昏迷著的一位姐姐。
看到這名姐姐身上的可怕傷痕,他不由地憐惜起來。
望著她的發簪想到:如果那家伙不是個大人物,姐姐們早就應該一發簪把他給刺死了才好!
有錢了不起?
呸……
更何況這個大人物,其實幾乎就不會給任何姐姐一點點的銀子!
不過……那個大人物呢?
小斯很認真地找了找……
沒有什么黑色的毒煙。
更沒有司徒空的影子!
而后,他聽到了一陣陣的驚呼,好像是后廚起火了。
……
后廚真的起火了,大家奮力撲救,火勢才逐漸被控制了下來。
等到黎明時分清理火場,所有人都震驚了:那名大人物就在那里。
死了!
抱著一個醉千年的酒壺,酒壺已經燒得幾乎快看不出模樣了,和大人物一樣焦糊如炭。
但在他的一只手里,居然還握著一只燒焦了的雞腿!
哎……
大人物啊!
抽人抽到肚子餓,也不知道喊喊下人,偏要自己去后廚找吃的?
結果估計是醉了,醉千年又是很容易遇火就瘋狂的烈酒!
看看,看看,都燒成什么樣了?
同樣燃燒起來的,還有項家的怒火。
得知某人死后,短短盞茶時間而已,項家的無數弟子族人,就包圍了聚義舞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