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禁錮在會議廳的官員們,老老實實在擁有國防部長,警察總長外加四個內閣部長的引導下選出那個必然結果的議會議長擔任新總統,然后對外宣布,等國際社會馬上認可新政府,國防部長的嫡系部隊到達首都周圍,全國第一大的港口城市作為議長的老巢也宣布擁護新政府以后,齊天林他們就算完事兒收工,說不定還能回去吃個蒂雅做的夜宵!</br> 但剛才還明明鴉雀無聲,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兒的會議廳里,突然就開始喧鬧起來!</br> 不是應該乖乖的順從投降么?</br> 怎么會這樣不識時務的鬧起來?</br> 老總統有些灰暗的眼神陡然亮了,被簡易塑料手銬反綁起來的總理以及外交部長等人也有些神色異動!</br> 齊天林頭上的攝像機也捕捉到了這樣的情形,通過衛星傳輸的美國中情局以及非洲作戰司令部都在看著現場的一切,但是他們不會出言指揮,現場就是現場指揮官的控制區域,美國人在這個環節一直做得不錯。</br> 齊天林拿眼角瞟了一下坐在墻角的那兩個小黑,其中一個偷偷抬起頭來對他點一下頭的,赫然就是迪達!</br> 另一個一直埋著頭的粗壯大漢,不是把頭發推光膚色都涂成了黑色的德讓還有誰?!</br> 攝像機當然不會捕捉到這個細節,齊天林聽見外面吵嚷聲音相當大,終于起身拉開休息室的門,耳中能聽見其他美國PMC作戰人員們的各種匯報,別墅、總統府護衛處、交通工具、大門、前后院全都被控制住,高點的直升機也在通報已經有好奇的民眾開始朝槍聲大作外加直升機盤旋的總統府山體靠近,但是沒有軍隊的蹤影……</br> 這看熱鬧的還真不怕死!</br> 兩架羚羊也到了,他們沒有降落而是在周圍開始巡航監視,必要的情況下,隨時可以掩護撤走!</br> 但盤旋在空中留給齊天林他們的時間也不多,必須要得到一個結果,明確局勢,空中監視的直升機才敢降落下來。</br> 已經有完成槍戰的PMC在合力把地面的直升機推到一起,給空中的直升機騰地方……</br> 齊天林一打開門,撩開主席臺的簾子,就看見整個會場吵得不可開交!</br> 下面的議員們正在跟主席臺上的高官們唾沫橫飛的爭論!</br> 圖像傳輸是不帶音頻的,需要齊天林的單通道通話解釋,齊天林側耳聽了一下摁動通訊系統:“現場的議員們不相信議長跟國防部長,要求聯合國介入保證他們的人身安全……”</br> 政變的情況下,人人自危是最常見的,原本這些墻頭草只要結成新政府就可以獲得新的權力分配,怎么會這樣?</br> 耳機里面傳來麥克的咒罵聲:“這些該死的政客!”</br> 中情局的人也有點疑惑了:“他們的掌控力這么差?”</br> 齊天林很簡單:“時間緊迫,給我一個底線授權!”那就是要動手殺雞儆猴了。</br> 中情局依舊謹慎:“我們不會挑動,批準和支持謀殺行動!”這是他們一貫的官方口吻。</br> 哦?那外面是在放爆竹么?</br> 真是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典型!</br> 齊天林哦一聲:“我自行處置?”那邊保持沉默,連麥克都一言不發,這幾乎都是美國人的慣例了,自從水門事件以后,他們在各種政治事件上面態度是明確的,但是對任何行動的要求是非常謹慎的,避免被抓住國際輿論的把柄,不會給齊天林任何語音或者文字上的證據,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事兒,也不是對國際輿論多看重,純粹是他們的體制決定了,如果有把柄被另外黨派抓住,事情就大條了,美國人更在乎自己兩黨之間的斗爭甚于國際壓力。</br> 那就是默認,齊天林摁動另一個頻道:“進來吧……”</br> 他撩開簾子的行為和聲音不大,并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角落,隨著高大的會議廳大門打開,五名全副武裝的廓爾喀走進來,毫不掩飾的黃種人皮膚相貌頓時讓這里更加炸鍋!</br> 開始有議員跳上桌椅開始大罵賣國賊、殖民主義之類的詞語,言辭越來越激烈,有幾個人甚至往主席臺沖,看來有挾持領導的目的!</br> 齊天林是在這個時候撩開簾子走上主席臺的,就在那個議長的耳邊輕聲:“需要解決誰?”</br> 正在跟下面對罵的議長開始指人:“他是總統!不!是前總統的女婿……”,齊天林的步槍都還是掛在腋下,直接拔出手槍,順著議長的手指方向扣動扳機!</br> 五米左右的距離,黑色的P226沒有消音器,帶著急促清脆的槍聲,砰的一槍,幾乎就在這百多號指手畫腳的政客面前,一個滿臉油光,滿臉憤慨的四十多歲黑人胖子迎面中彈!</br> 手槍子彈直接擊中頭部,距離太近直接撕裂腦部側面的頭蓋骨,炸開一個可怖的大孔!紅白色的粘稠液體直接濺出來!</br> 這個國家也許是被一個人統治了太長的時間,這些政客太久沒有看見這樣以前習以為常的場面,驚聲尖叫!有幾個穿著淺色褲子的人明顯有打濕的跡象!</br> 議長是真沒想到齊天林動手這么快,但是已經動手,他也不會猶豫:“現在必須馬上形成新的政府對外發布聲音,我們都不希望整個國家動亂起來,讓所有變動僅限于上層,只要確認軍隊不會由此混亂,各位都將得到人身安全,自行選擇繼續參與這個國家的民主進程還是離開這里……”</br> 鮮血永遠都只會嚇住一部分人,總有些人不知道是天賦異稟還是思維模式不一樣,怒吼著往上沖,齊天林沒有絲毫的猶豫,繼續開槍!</br> 但有些人卻選擇撲向身材矮小的廓爾喀,也許在他們看來,如果要戰斗就從身邊搶槍可能是情急之下的有效選擇……</br> 回答他們的就是雪亮的狗腿刀!</br> 一名穿著白色短袖襯衫的中年議員剛接近廓爾喀,那個把右手扣在步槍上,左手跟小學生抓在雙肩背包帶動作差不多,握住了那柄掛在心臟部位的狗腿刀,面對身材胖碩得幾乎有他一倍體積的黑人議員,后退半步,另一只腳絕對一動不動,對于以防守堅若磐石而著稱的廓爾喀來說,退開就是奇恥大辱,這半步不過是為了方便他揮刀!</br> 連槍都不用!</br> 唰的就是一刀,拔出來斜著由下而上的畫了一個勾!</br> 狗腿刀那種獨特設計的拐角帶著巨大的加力速度,嘩啦一下就拉開了對方的胸腹腔!</br> 鮮血蓬出一片血雨灑在這名廓爾喀的身上,表情都沒什么變化,就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黑人表情一下就變得驚慌失措!居然還想試圖捂住自己的身體!</br> 沒有那么快死掉的,無論肌肉慣性還是大腦思維,都促使這看著自己紅綠色內臟傾瀉而出的議員手上還有個抱住自己胸腹部的動作,似乎想把迸出來的內臟按住,但是腿部已經一軟,身體倒下去,口中連驚呼的力氣都沒有,胸腔無法提氣,雙眼極為驚恐的瞪大,白色的眼仁在黑色面部皮膚上面格外醒目!</br> 這一幕比剛才的槍殺更加駭人!</br> 嘔吐的聲音立刻就響起來,而且似乎有連鎖效應一樣,好些人都開始嘔吐,當然不排除更多是選擇用這個動作把自己躲藏到桌椅下!</br> 面對紛繁復雜的局面,殺戮永遠都是最簡單直接的震撼,敢于直面死亡的人,必須具有極為堅強的信念和意志,否則都會這樣選擇屈服!</br> 齊天林骷髏面具下臉色沒有絲毫得意的意思,后退幾步,把手槍插回快拔槍套,重新把自己退回那個主席臺邊角的位置……</br> 在血腥面前,政變的發起者們似乎也看到了權力和利益在向他們揮手,撕下之前還在偽裝的樣子,直接開始聲嘶力竭的給各自的部隊、管轄團體打電話,而一個個跟相關區域有關的將軍和省份地區議員被指認出來,廓爾喀們過去一個個帶出來,國防部長和內閣部長們開始分別跟對方在主席臺上談話,這個過程中還殺了兩個人,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屈服!</br> 場面沉悶而詭異,一個擁有一千多萬人口的國家,就這樣被十多人的暴力脅迫開始改變國家命運……</br> 不過說起來卡隆邁一共也就三萬軍隊,其中大半都掌握在國防部長的麾下,剩余的一萬人都是總統家鄉的子弟兵,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支部隊給絞殺了。</br> 對外的手機通訊并沒有被中斷,因為整個三百來人的襲擊隊伍太過強大,基本就不需要切斷所有對外聯絡,一口氣就把整個總統府全面掌握,終于在一個半小時以后初步宣布政變成功!</br> 兩架AW101甚至專門返回了一次那個中間的補給站,吊裝了幾噸油料回來,大有在這里駐扎下去的氣勢。</br> 議會大廳的里面還是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從最初的亢奮之后,政變者們的情緒開始有些萎靡,只有武裝人員們一直冷冷的靠在墻邊,看著這一切,國防部長的軍隊已經開始分散進入首都市郊,警察部門也開始陸續控制廣播、電視、市政大廳以及議會大廈等各處政治建筑。</br> 形勢終于穩定下來……</br> 齊天林卻看著那些有點畏懼但眼光絕不友善的議員們,再次在議長的耳邊:“總統先生……請注意那些反對派的態度……當軍隊明確是擁戴你們的時候,我們將立刻撤走,并帶走前總統,但是為了保證您個人的安全,我建議您接受我們綠洲工程公司的私人安全護衛工作,能保證在瞬息萬變的情況下保證您和家人的安全,不然一旦我們撤走,您別忘了79年和83年的事兒。”</br> 天知道會發生什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