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冰淇淋</br> 齊天林提著東西拔腿就開始跑,店家差點沒被拉一個趔趄,真是不知道這個人提這么多東西還跑這么快?不過在這個隨時到處都有槍聲的城市,什么都不值得驚奇,店家只是拍拍雙手,隨便看看齊天林跑去的方向,搖搖頭,繼續做生意。</br> 沖過街道,幾乎是毫不停留的就把手里兩包東西扔到那部廢車邊,從車底下抽出那支M4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br> 齊天林直接跳上車頂,快速的騰挪奔跑幾步,就能看見百米外,七八個持槍的黑人正在朝衛士車圍攏,小姑娘端著AK步槍在有節奏的射擊,面前居然已經躺著兩個倒下的黑人!</br> 看見對方已經有人在端槍,一個半跪,不問緣由的就開始擊發!</br> 這種急速奔跑以后的射擊,比較強調快速平息呼吸,千萬不能憋住一口氣,反而會帶來更多不適擾亂射擊,還是要快速的從深呼吸開始,齊天林自然是嫻熟得很,通過瞄準鏡上的小紅點就是一個三連發的短點射!</br> 在城市戰斗里,M4步槍是最適合的武器,五六十米的距離,精確方便,后坐力小,幾乎是沒有什么誤差的直接擊中當頭正在端槍瞄準蒂雅的一個黑人胸部!</br> 步槍子彈在這種距離上帶來的通常都是貫通傷,綻開的血花一下就把黑人槍手翻倒!</br> 因為M4步槍的消音器原因,那一幫槍手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側面攻擊,下意識的面對蒂雅的方向躲避,就留給了齊天林更好的射擊角度!</br> 這是一種所謂的壓制射擊法,還是雙連發1單發的形式,但是比剛才蒂雅的急促得多,也準確得多,邊開槍,邊迅速的在車頂上跑跳,向幾十米外的衛士靠攏,口中大喊:“打火!打火!”</br> 那邊的蒂雅一下就把步槍扔進車里,自己滋溜一下鉆進去,接著就聽見汽車轟鳴起來……</br> 齊天林已經和這七八個人交上火,剛才連續三個短點射就倒下三個人,剩下人的各自找隱蔽和齊天林對射!</br> 齊天林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把所有的火力吸引到自己這邊來,單手持槍,穩穩的改成單發點射,誰探頭打誰,掏出步話機:“過來接我!我后方!”</br> 于是就看見衛士又毫不猶豫的撞了兩部停在旁邊的車,艱難掉過頭轉到站在車頂上的齊天林背后,齊天林跳上引擎蓋,指引方向:“那邊那邊!有吃的!”自己拔出彈匣,換上一個新的,繼續穩定朝那邊壓制射擊!</br> 果然,有吃的,這個詞,對蒂雅這個吃貨來說,誘惑力是巨大的,小姑娘毫不猶豫的就掉轉車頭過去,看見那兩包碩大的東西,樂呵呵的跳下去,吃力的抱起一個推上車,掉頭又去拿。</br> 齊天林穩穩的壓制住對方,遠遠的能看見很多人還是循著槍聲,好奇的圍在停車場外圍看熱鬧,您都不怕流彈么?</br> 被他壓制住的幾個黑人可能有點抓狂,居然就看見一個黑色東西被他們扔出來!</br> 以齊天林的眼力自然能看清那是一顆美制手雷!這是城市啊!居然動不動就扔這種進攻手雷?</br> 齊天林來不及用別的辦法,這顆延時手雷落地以后小姑娘估計都得炸成幾塊,自然是跳起來就迎上去,調轉手中的M4步槍,抓住槍管和護木,用槍托嘭的一聲就像打棒球一樣把手雷打回去!剛才連續射擊了兩個彈匣的步槍槍管現在正燙,似乎能聽見自己的手掌皮膚在發出干吱吱的燙傷聲……</br> 如果是觸發手雷可就只有自己用手去抓了,還好是延時雷,打回去還沒落地就爆了,聲音和陣仗并不算很大,就是悶聲的轟一下……接著就聽見無數彈片打在周圍汽車車體上的噌噌噌聲,聽起來讓人牙疼!</br> 手雷是大概朝原來方位飛回去的,不太準確,算是個本壘打,于是也能聽見痛苦的叫聲,肯定也有人被炸住了。</br> 遠遠圍觀的人中間似乎有人端著槍在擠過來,往這邊在奔跑,齊天林趕緊跳回駕駛座,看小姑娘吃力的抱上來第二包食物,渾然不覺得自己已經在手雷的陰影下走了一遭,滿臉堆笑,也一點看不出來她剛開槍擊殺了兩個人!</br> 齊天林的車技就熟練了,飛快的倒檔掉頭,飛快的起步,展開手里的地圖,一心兩用,順著街道飛快的脫離城區,盡快沖向廣袤的荒野,反正這里通訊也不發達,更不可能有直升機追殺,趕緊逃才是王道!</br> 但是也能用眼角余光看見,有些黑人開始爬上皮卡車,盡量的在開始追趕了!</br> 齊天林全神貫注的駕駛汽車,中途還撞過兩叢路邊灌木,所幸他一直選擇的是直線逃亡,別人再熟悉地形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br> 偶爾瞥眼看了下始作俑者,這吃貨居然驚喜的發現了冰淇淋,正伸出舌頭珍惜的去碰,然后飛快的彈開,發出嘖嘖嘖的莫名其妙聲,一臉的稀罕樣,看見齊天林看到她,嘿嘿嘿笑著,趕緊爬過來要喂齊天林……</br> 齊天林報復的一口全部吞掉!</br> 蒂雅一下就呆滯了,滿臉的驚喜一下就凝固了,手里呆呆的拿著一個空蛋卷,睜大的眼睛還認真的看了一下,才真的確認只舔過一下的冰淇淋現在完全不見了!</br> 一張臉頓時就糾結起來,發自內心的想哭,可又覺得給齊天林吃掉沒什么不對,小臉蛋上就扭來扭去,最后還是沒忍得住哇的一下就哭起來,剛剛發現時的驚喜和瞬間全部消失的巨大落差促成了這次淚水的奔涌!</br> 齊天林嘴里含著冰冷的一大團甜味,想哈哈大笑,又笑不出來,還得加緊開車呢!</br> 塔塔莫名其妙的跳上蒂雅的頭,試探著伸爪子去抓僅剩的蛋卷,把正一肚子郁悶沒處發泄的小姑娘惹毛了,抓起蛋卷就往它嘴里塞:“我叫你偷吃!偷吃!”估計可能吧猴子假想成了齊天林!</br> 齊天林總算是把那一大團硬吞下去了,哈哈大笑:“別欺負猴子,到底怎么回事?”</br> 比起剛剛失去的冰淇淋,殺人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小姑娘哼一聲就扭過去,臉朝車窗外,抱住自己收上來的膝蓋小腿,再追加的使勁哼哼了兩聲!</br> 齊天林哈哈笑:“不說?不說就沒有冰淇淋了哦?”</br> 完全沒有堅定立場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跳起來把猴子往后面隨便一扔:“哪里哪里?”</br> 齊天林拿大拇指朝后指指:“另一包,也有一個!”</br> 蒂雅立刻笑著就翻到后面去找冰淇淋,嘴里亂七八糟:“他們來兩個人本來想偷東西,結果發現小貓是獅子,就想搶,我就用手槍打死他們倆,結果還有同伙,我就用步槍打死一個!剩的都是你的了!”</br> 三個人!就在剛才那么幾分鐘,這個小姑娘就迅捷的殺掉了三個人?</br> “哇!”后面傳來蒂雅驚喜的笑聲……</br> 齊天林忍不住追問:“打死了三個人?”</br> 蒂雅估計已經在迫不及待的吃冰淇淋了,含糊不清:“嗯,第一個我……拔出來就一槍打的頭,額頭,滋……好甜好冷啊……第二個打的胸口,三槍,最后一槍是頭上……冷啊,冷啊,哈哈,然后第三個過來的……真的很甜啊……我就換了步槍,這時喊的你,因為遠處還有人看見過來了!”然后就是一陣專心的嘖嘖舔舐聲!</br> 夾雜在對冰淇淋的崇拜中間的殺人情節描述,聽起來是那么的詭異,何況還是那么個小妞?</br> 齊天林遠遠看見后面似乎已經有車在追來,而前面已經隱隱看見城外的曠野,不扭頭吩咐:“趕緊吃!,然后來開車!我要開槍打后面!”</br> 小姑娘極其不滿的哼哼了兩聲,才爬到前面來,齊天林滑動車座,讓她在自己懷里抓住方向盤,踩住油門,才側著出去,抓起自己的步槍,看見嘴里還咬著那個蛋卷的蒂雅笑罵:“你個吃貨!坐好開啊,又站得這么怪模怪樣的!”</br> 小姑娘個子實在有點小,被推到最后面的駕駛座她根本夠不著拉回來,嬌小的身子都撲在方向盤上,全靠手勁抓著方向盤保持平衡,勉強操控,因為她站著的右腳死死踩在油門上,左腳踩在后面的地板上,根本就沒法踩剎車的!</br> 但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她把大多數注意力從那個蛋卷上轉移過來,一臉的享受,甚至還做著對眼看自己的鼻尖,試圖發現上面是不是沾了點冰淇淋!</br> 齊天林難得的翻到后面,掀起后面的軟蓬,端起換了彈匣的步槍:“開穩一點,別亂抖啊!”</br> 然后就屏氣凝神,開始沉穩的向后面追上來的兩部車開槍!現在距離還遠,百米以外,等對方靠近點開始開槍了,就很容易打中油桶,那可不是好玩的。</br> 不是傳說中的打輪胎,也不是打司機,能不殺人就不殺人,他直接用步槍打發動機艙,從汽車格柵這邊打冷凝器,只要有幾顆子彈打到水箱后面,就很容易讓汽車出現故障。比打輪胎的效率高多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