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嬉鬧(中秋國慶愉快,今日加一更感謝各位)</br> 所以接下來一直到莎琳娜離開后,齊天林都有點沉默寡言的感覺,很多時候都自己坐在屋檐下一副思索的樣子,蒂雅不奇怪,除了出任務的時候,其他時間都坐在他旁邊,跟著一塊兒發呆,她還最喜歡這樣的感覺。</br> 齊天林原以為伊克拉還是美國人重點布局的地區,他一直過來的目的就是看看有沒有什么擦邊球可以打,現在卻發現表面上的美國已經基本上撤離了這里,實際上的情況要么是諜報戰線的暗戰,要么就是政治層面的東西,他在這里騰挪的空間已經很小了。</br> 一旦理清了思路,他就明白自己為什么來了伊克拉就有點找不著北,因為這里實在是沒什么可折騰的了,這么一想,他就決定先回家看看母親了,畢竟柳子越也回國辦事,希望他一塊回家見見父母,這個時候,小夫妻的感覺就不太一樣了,當然,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他希望能盡快把那十六頂軍盔帶回去,找個風景秀麗點地方長眠下來,他一直有點耿耿于懷。</br> 反正最近也沒有什么格外高強度的單子,他給莫森打了個電話,表達了自己對伊克拉市場的失望,惹得莫森一陣嘲諷他不熟悉市場,鼓吹他的敘亞利市場才是最好的,答應幫他再看看什么地方火爆點,就同意他離開了,畢竟齊天林這種人確實要用在高報酬的業務中,公司也才有高收入,放在已經慢慢趨于表面上平靜的伊克拉,真有點浪費。</br> 接下來齊天林把自己帶到伊克拉的小隊整理一下,愿意留下來繼續在這邊攬活兒的,就借著宙斯盾已經辦下來的手續,掛靠著以沙漠鷹的名義自己攬,也可以繼續做第七分部剩下的活,兩個東歐人有興趣,打算從公司再要點人過來,正式在這邊做,向左聽了齊天林準備回國,猶豫一下,決定也留下來,他想看能不能攬點華國石油部門的活兒,以前這種業務都是找伊克拉本地人的,戰斗力不強,水貨不是一般的多,因為西方的PMC公司都有這樣那樣的顧慮原因不好接華國的單子,他想來破這個冰。</br> 齊天林笑著點頭:“多找點東歐人加入這個隊伍,降低敏感度,華國石油巨頭有錢,多搞點!有大事兒就叫我來幫忙,但最好別叫老冀,倆華國人就有點扎眼了……”</br> 可是他帶著亞亞跟蒂雅打算離開伊克拉的時候,接到瑪若的電話,要求亞亞到她那邊去辦點事,齊天林是有給她和安妮打電話報備自己的行程的,安妮倒是沒說什么,只是叫他回來的時候,一是記得買點特產小吃,二來就要去倫敦找她,有個小驚喜。</br> 所以就在富麗堂皇的巴格達機場,先送亞亞上飛機返回穆尼的公司,然后才掉頭看看自己跟一身黑紗的蒂雅:“你就打算這么穿著跟我去見媽媽?”</br> 蒂雅低頭看看自己的服飾:“沒什么不對吧,我這些日子天天都這么穿,嗯,也按安妮的說法,天天都洗澡換衣服了。”在她看來,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還踮著腳給齊天林聞聞。</br> 齊天林享受了幾秒鐘才介紹傳統文化:“你在華國那些日子就沒有這么穿吧?華國呢,只有家里有人去世才這么一身黑,太不喜氣了。”</br> 蒂雅不懷疑:“上次不是跟安妮一塊兒么,她要求那么多……”眼睛一亮,有點高興,伸手就挽住齊天林:“這次就我們一起回去了?”兩人都沒什么行李,槍械都交給向左保管了,確定下一步的戰地才會通知把物資運過去,那些戰地上用的衣服什么的也沒必要帶走。</br> 齊天林也覺得挺輕松:“很難得吧,還是先到湘江去買點東西再回家吧,這次要見的人可不少。”</br> 蒂雅不在乎去哪,上了飛機都還這么緊緊的挽住,拉起面紗遮擋自己的笑容,齊天林小聲恐嚇她:“有些原教旨極端分子可見不得你這么在外面挽著人。”</br> 蒂雅更不在乎:“我自己的男人,管他們什么事,誰要是再唧唧歪歪,一槍打爆……”順手就摸摸自己的大腿,上機之前,不但沒有槍械,連唯一隨身的軍刺跟防衛刃都被拆下來放進了行李里面托運了,拉著齊天林的手就在自己光滑的大腿上感受,癟著嘴鼻表達自己的不習慣。</br> 齊天林也不習慣,他的兩件法寶也都托運了:“離開戰場了,就要學會改變,當個普通人……”</br> 還真不容易當普通人,因為蒂雅從上飛機開始有點打小主意,讓齊天林坐到靠窗的位置,方便她這么依偎著靠他懷里,所以這姑娘就坐在靠近機艙走道邊。</br> 這是一家中型客機,雖然是跨國飛行,畢竟巴格達的現狀在這里擺著的,無論旅游還是商務,都沒有那么多人,所以一排也就四個座位分列走道兩邊。</br> 小姑娘正舒舒服服的抱著齊天林的手臂靠著,琢磨著怎么才能讓齊天林的手換到別的地方,就看見前面兩排的地方兩個挨著坐的阿拉伯男子幾乎同時起身,一個往前走,一個往后走!</br> 現在的蒂雅真是非同往日了,那種職業敏感型加上女人的直覺,下意識的就抬頭看齊天林,她的動作也驚動了正瞇著眼睛假寐的齊天林,還沒完全睜開眼就皺起了眉,原本就在蒂雅懷里的右手,輕輕的撓了一下姑娘的腰,低聲:“這兩個人不對勁!”</br> 確實是不對勁,在伊克拉的人幾乎人人都警惕,前后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畢竟同時起來匆忙的前后走,真沒什么好解釋的。</br> 但是不等有任何人做動作,往后走的那個阿拉伯男子就一把拉下自己的領帶,很清晰的看見這條領結之下都固定好的領帶,在襯衫衣領的部分,被換成一條塑料薄膜包裹起來的塑料袋!</br> 他順手就拉掉了領結,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我警告大家不要有任何的行為,我身上都是這樣的化學炸彈!”隨著他的話音剛落,扔到帶著防靜電地毯上的塑料薄膜袋拉開的地方顯然有什么化學物質見到空氣就劇烈燃燒起來,然后引爆了那一小管化學炸藥,嘭的一聲悶響,就把那個地面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br> 顯然炸彈制造者反復考量了炸彈的威力,既要有震懾力,又不能擊穿飛機結構,影響到飛行以及艙內氣壓。</br> 這個小型爆炸確實引爆了機艙內所有人的情緒,尖叫聲和怒斥聲居然響了起來,齊天林有點詫異,這些人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保持沉默嗎?也許這才是人第一瞬間的正常反應吧……</br> 就在爆炸旁邊的幾名旅客才是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使勁抱住自己的頭,全身都蜷起來,不停的發抖,爆炸濺起來的物質彈到身上的感覺,就好像死神在敲門一樣,一下子就把他們的驚慌感提到了最高值!</br> 反應比較正常的就是機上的武裝護衛員,這是巴格達起降的飛機全部都有的一個設置,一名攜帶手槍的安保人員剛把一支手槍拔出來,就被那個一手扣在自己腰帶上的阿拉伯男子給驚住了,很明顯那里還系著一條更大的炸彈帶!所以那個安保人員立刻就不敢開槍了,只能呆呆的看著那名阿拉伯男子一臉赴死的表情走過來,輕輕的從他手里摘下手槍,一把特制的小威力手槍,彈頭的侵徹力不足以擊穿機艙艙壁,這也是各國飛機安保槍械的統一特點。</br> 那個正往前面走的同伙也從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領帶,同樣把這條有塑料薄膜袋的小炸彈掛在了駕駛艙的門上,敲敲機艙門:“請打開艙門,不然我就只有炸開了,我不能保證這枚炸彈的威力……”</br> 駕駛艙里的飛行員和聽到爆炸聲躲進去的一位乘務員沒有什么猶豫了,只好伸手打開艙門,這名同伙進去就熟練的開始指揮駕駛員轉向,把飛機往阿汗富開。</br> 齊天林當然不知道這個目的地改向了哪里,心中只覺得一陣亂煩,好端端的看著要回家,結果就遇上這樣的極端分子!他可沒有束手就擒的習慣,天知道這架飛機是不是最后跟911一樣撞向什么地方,所以右手悄悄的就解開自己的座椅安全帶,也伸手到自己的皮帶扣上一抹,皮帶扣就彈出一把刃口只有幾厘米長的小刃!這種東西在金屬皮帶扣上,很容易就通過了巴格達機場的安檢,老實說,那個安檢真不怎么樣,不然這兩人的炸彈也不會這么容易就上來了!</br> 當然齊天林這塊皮帶扣也是承包商的習慣,基本上穿戴好以后,總會在任何能放武器的地方都要放點什么武器,這樣心里才有安全感,蒂雅一斜眼就看見,一臉的驚喜加不滿,似乎齊天林有這樣的好東西,居然都沒有給她也弄一個,抱著齊天林的右手臂一個勁的搖!</br> 蒂雅簡直歡喜得不得了,一把就拉過那個皮帶扣真有點愛不釋手,仿佛自己現在不是在劫機的現場,而是某個游樂場一般!</br> 結果齊天林解下自己金屬扣的手表,從表帶里面又拉出一根幾厘米長,薄薄的刀片!</br> 那個機艙里面的劫機犯眼看控制了局面,招呼機尾的空姐把那個安保人員的雙腳用對方的皮帶牢牢的扎好,就從最后一排開始要求男性都用自己的皮帶扎上自己的雙腳!</br> 接著就看見一身黑紗,扭來扭去得意嬉鬧的蒂雅背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