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劫持</br> 老太太拿回來的表格上,有詳細的孩子個人體征,杰夫除了跟寶寶一樣有一頭微曲的小金發以外,就是右臂上有顆很小的痣。</br> 可齊天林現在的問題就是怎么進去?</br> 場面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不是那種冷冷清清或者只有警察在場的情況,總不能在現場搞個炸彈吧。</br> 所以吃過熱狗喝完飲料,詳細的打聽了一番消息的齊天林開始熱烈的參與志愿者活動,以求能夠獲得一份進去看護的資格。</br> 不過這個潛入計劃很快就破產了,因為人家甄選志愿者進去看護孩子的第一要素就是要婦女,最次也得是個很娘的家伙扭扭捏捏的進去了。</br> 五大三粗的齊天林最后被分配到外圍做接待!</br> 眼前的狀況很有點狗熊吃烏龜,找不到下口的地方。</br> 那就從外圍著手吧,齊天林胸前掛著一個志愿者牌,頭上戴著棒球帽,有意無意的靠近一個外圍的警官,看上去身材似乎跟他差不多,打算弄翻這個家伙,拖到無人處換上警服進去。</br> 可是等他走到這個谷倉附近的角落,滿以為可以動手,卻發現還對他點頭示意的警察背后,滿滿當當的就坐滿了輪班休息的十多個警察!</br> 齊天林很有些挫敗的佯裝忙碌的離開,心里無比懷念自己的太太或者女朋友,這個時候要是有個女搭檔是不是要好一些,看來自己也不是萬能,以后還是有必要一塊出來。</br> 帶著怨念齊天林重新退到入口接待處,耳邊盡是聽見各種討論,那個女人現在倒是被拘捕了,關鍵是孩子們的處理問題,很多組織表達不信任兒童福利機構的善后處理,所以才導致幾千里之外的小鎮那邊也在清查問題,有些愿意領養孩子的家庭也直接過來參與抗議活動或者表達請愿。</br> 于是現在就這么有點僵持起來,眾多福利機構基金會不允許警方隨意的處理這些孩子,表示非要官方出臺一個改革法案……</br> 齊天林聽得無聊,在他看來不過又是一群有心人在借用某個事件達到某個目的罷了,這些孩子這會兒也不過是個達成目的的工具,等用完之后還是該去哪去哪……</br> 可他這么轉悠了一晚上,還被換班回去自己車上休息,都沒有找到什么和平進入的方法,咬咬牙,齊天林就打算第二天晚上要是還沒有讓孩子們離開這里,他就只有當個蒙面大盜,強攻進去了!</br> 畢竟在外面轉悠了這么久,雖然沒有進去,但還是抽空在窗臺門口張望過,把里面大體的結構,孩子們所處的房間都看了個明白,就只要突入以后辨識一下那個金色頭發右臂有顆痣的小子了。</br> 所以白天睡醒以后,他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做準備,先佯裝加油把自己那部車開出去到鎮上的一個角落停好,甚至嬰幼兒的一些用品也買好準備在車上,這些東西還打電話咨詢了蘇珊,不知道是因為丈母娘的原因,蘇珊現在對他簡直有些縱容:“寶寶的侄兒?那就帶回來,反正你們這次抓了那五個人,還不是要偷渡,我安排了后勤部一個非戰斗人員參與你的行動組,他以前就是負責聯絡偷渡等事宜的,從加拿大偷渡過來簡單得很。”</br> 最后返回那個集會地的齊天林兜里甚至還裝了幾個奶嘴,僅僅在后腰插了一支P226就重新把自己混跡到那些志愿者當中去。</br> 但是計劃總是不如變化快,這種事情也是有可能往有利于他的方向發展,到了夜色擦黑的時候,這里忽然就熱鬧起來……原來是這個州的州長刻意在下班以后,以一個非官方的身份,只是作為一個父親帶這夫人來看望這些可憐的孩子。</br> 無論是作秀還是真心實意,總之就把整個場面搞得有些混亂,示威者們越發帶勁,警察也更多,齊天林甚至還看出來不少的便衣耳部帶著真空耳機,熟練的運用技巧把示威者跟州長大人隔開,然后就是各種媒體,有采訪,有諷刺評論的,有抓拍圍拍的,總之就搞得整個場面熱鬧非凡又混亂。</br> 齊天林簡直是大喜過望,嚷嚷著口號就要擠進去搗亂,然后瞥見有個攝像師在揮手示意自己的攝像機電池用完了,要馬上到車上去換一塊!</br> 就是他了,齊天林立刻轉身擠出人群跟在他身后,等這位剛拉開自己的廂式車,彎腰在里面找尋安裝電池,齊天林就一掌劈翻他,剝下上衣換上,然后牢牢的捆扎好塞到后面的座椅下,自己就扛著那部攝像機屁顛顛的回去了。</br> 這是一家相當有名的大型電視臺,齊天林扛著這臺高清攝像機,正好擋住自己的頭,取景器更是遮住了臉,讓他堂而皇之的就跟著那個主持人就在兩三個助理的幫助下,慢慢的接近了州長……</br> 齊天林就純粹是換衣服的時間里面,端詳了一下這臺攝像機,現在勉強能把它打開,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走位、構圖,只知道扛著機器在主持人周圍轉悠,還好場面比較混亂,光是攝像師都有七八個,相互卡位搶位也挺熱鬧,沒有誰格外注意到他,何況助理們拿著的聚光燈基本上都是對著主持人的……</br> 齊天林從取景器里面看著那個頗有點拉丁風格的漂亮女主持人奮勇向前,就跟游泳似的撥開周圍的人群,還得注意自己身上的服裝不要亂,保持優雅的笑容接近被采訪者,忽然就想起自己的老婆,工作中是不是也這么辛苦?</br> 就在他略微走神的一剎那,忽然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讓齊天林渾身一緊,他真的很少在任務中出現這樣的情況,一把有些粗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嘿……老兄,你忘記拍攝了……”</br> 輕輕一扭頭,另一個攝像師滿臉笑意的看著他!</br> 稍微專業一點的攝像機前面都有紅綠燈設置,主要是給被拍攝的主持人提示的,像這種新聞抓拍,基本上都是全程攝像,回去再剪輯素材的,哪有他這樣擠來擠去,還一盞綠燈亮在前面的?齊天林連忙打開拍攝鍵,點頭示謝。</br> 就這么一耽擱,女主持人就已經擠到了州長旁邊,有些不滿的橫了他一眼,看他到位,飛快的變臉面向州長開始采訪,齊天林居然又想到自己老婆是不是變臉這么厲害,唉……有家的男人真的不一樣啊。</br> 所以等州長慷慨激昂的說完一番話,主持人又帶著母性的語調采訪了州長夫人,并且好自來熟的自薦自己想陪著州長夫婦進去看看孩子們。</br> 政客其實就是需要這種看起來不經意其實是刻意的媒體采訪,自然點頭笑著答應,于是齊天林就在好幾個攝影師同行羨慕的眼光中,扛著機器在警察和志愿者的嚴格看護下走進那座小小的平房。</br> 真是運氣不錯的找到了一個好搭檔!</br> 進來就好辦多了,里面面積并不大,所以里面的人反而沒有外面那么擁擠,畢竟也要給孩子們營造一個氣氛寬松,空氣暢通的環境,十多個小孩或坐或站的呆在一間大屋里,最大的孩子已經有五六歲,最小也是在兩三歲左右,警察根本就沒有出現這邊,只有三四個志愿者在旁邊,是真的不厭其煩的慢慢照料這些孩子。</br> 三四個稍微大點的孩子在鋪滿彩色地板革的地面玩耍電子游戲機跟玩具,大多數小孩就呆在三五張嬰兒床上兩三個一組的玩耍,志愿者開始挨個介紹孩子的情況,幾個受虐比較重的孩子更是特別重點指出。</br> 州長夫婦自然是帶著和煦的笑容和慈祥的表情,一個個親近孩子,齊天林傻不愣登的把攝像機對著主持人,恨得主持人過來就是給他一腳,壓低嗓門:“拍州長!人家馬上就要進行中期選舉了!”</br> 哦,齊天林哪里懂這些!</br> 主持人又立刻變臉,笑著在州長夫婦的旁邊穿針引線提供各種話題頭子,讓州長夫婦可以由小及大,從這件事談到他自己的施政綱領,總之就是借助這個事情好好的把自己秀了一把……</br> 最后州長明顯非常滿意,在跟志愿者們握手以后,笑著就要離開了。</br> 這個過程中齊天林一直在取景器中尋找杰夫……</br> 真的不難,兩三歲的孩子就那么三五個,金發的就那么兩個,其中一個一直滿臉帶笑的孩子,就跟寶寶笑起來一個德行,齊天林幾乎不用撩起袖子看就知道這肯定是杰夫,就開始動歪腦筋了。</br> 州長夫婦已經開始往外走,齊天林在昨晚到白天的志愿者工作中,已經完全把周圍的人員分布搞了個明白,早就選定了一條強突路線,這邊是背對著那幫警察休息區的,是示威人群的帳篷區,有些混亂,容易遮蔽,畢竟這些警察主要也就是來維持秩序,根本不會想到有什么人會來搶走一個孩子吧?</br> 所以,就在最后出這間房的一剎那,齊天林好像是要放下一直扛在肩膀上的攝像機揉揉肩,忽然就一個轉身,抱起杰夫,飛快的撩起衣袖看見那顆痣,然后把孩子抱在懷里這么用自己的胸膛遮掩住,狠狠的就用自己的肩膀撞擊窗戶,直接硬撞出去!</br> 可是他覺得自己的腰上似乎還掛住了什么東西,人都落到地面一邊戴墨鏡一邊才匆忙的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個女主持人雙手掛他腰上,咬牙切齒:“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br> 那就一起劫持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