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水,雖然喝到嘴里還有點沙沙的磨牙,但已經能夠維持身體機能,齊天林的荒漠行進速度就可以加快了……</br> 有戰刃在,那就連續嗑藥吧,帶著戰刃的感覺,真的就跟嗑藥差不多,輕飄飄的舒爽,還沒有什么副作用,關鍵是速度快啊,應該是超出對方預期的速度和方向,齊天林開始脫離這一帶……</br> 他沒有那么文藝,沒有到那個死而復生的血戰之地去做什么吊唁的行為,在作戰呢,所以只是遠遠的朝著那個方向敬了個禮,不知道那些冤魂還盤旋在那一帶沒有,快速的就直接朝阿威蘭德那邊過去,連加拉都不去了。</br> 只走荒漠,不走公路邊,因為按照常規思維現在公路邊應該是搜尋的重點,雖然這邊不是他消失的方向,但是對方總得做點什么吧,還是荒漠保險一些。</br> 的確是,天色還沒有黑一輛過路的越野車就發現了被冀冬陽隱藏起來的車輛一角,實在是這里太開闊,低低起伏的丘陵,他們的皮卡車只好開到一截爛墻背后擋住,可真擋不完啊……</br> 這會兒在高點當哨兵的是向左,通報警訊:“越野車過來了,是戰斗還是任其離開?”</br> 冀冬陽搖頭:“不可能離開,車斗里面好幾桶油,我們也需要,他們就算不毀了車也會拿走油,何況他們是在搜尋,要是回去叫了大部隊來就惱火了。”這樣破爛的當地武裝分子開的越野車,應該沒有衛星電話,至于手機系統么,整個國家戰亂之后就全面癱瘓了,手機這個時候更多是用作照相機或者攝像機在用了。</br> 向左點頭:“那就戰斗!”還得他結結巴巴的用阿拉伯語給兩個靠在墻角的小家伙講述情況。</br> 這倆是什么?好戰分子啊!</br> 亞亞立刻跳起來,躲在破土屋的殘壁邊觀察外面,這里距離自己的車輛有六七十米的距離,距離另一個方向的向左還有一百多米。</br> 蒂雅也站起來,扔了塔塔,抓著自己的步槍,蹲在亞亞側面的地面上,小心的探頭查看。</br> 冀冬陽也端著自己的步槍,他和蒂雅的彈匣是通用的,只是他用的型號尺寸大很多,精度也高一些,所以就照顧小姑娘只攜帶了兩個,他幫忙帶了八個,這兒會把步槍架在一個側壁的破窗口上,靜靜的等待對方的車輛過來。</br> 耳機里面向左的通知聲三個人都能聽見:“距離你們三百米左右……兩百米……”</br> 冀冬陽快速的安排戰斗位置:“亞亞在左邊,蒂雅在右邊,記住第一梭子開始以后,換彈匣順序就是我、亞亞、蒂雅!明白?”英語用在戰術上還是簡單,都是約定俗成的術語。</br> 這個時候齊天林不在,更有正規作戰經驗的冀冬陽處在指揮角色,兩個好戰分子還是明白的服從……</br> 只是亞亞比冀冬陽要求的位置,更靠外出去一些,他更習慣近距離接敵,就跟那時去阿汗富村莊收獲人家的人頭一樣,蒂雅也不老實,輕輕的順著另一邊墻根溜遠一點,因為跟著齊天林的訓練結果就是,她更習慣狠辣一點,斬草除根一點,力求能夠把這三個人的戰斗陣地拉開點包住……</br> 冀冬陽還是有點正規軍的陣地概念,不過看看兩個非洲朋友還算符合戰術,就沒有多說,看著已經進入一百米射擊范圍的越野車。</br>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對方的戰力不行了,如果是有經驗的PMC,寧愿選擇在兩百米外就下車開始步行分散,以戰斗隊形靠近,無論怎么樣,坐在一輛沒有任何裝甲能力的車里,這么大喇喇的開過來,槍支都沒法展開,就是一口活生生的棺材啊!</br> 因為這輛車是在向左跟三人陣地之間,向左先單獨開槍攆人!</br> 因為一輛貼滿各種防曬膜的越野車,實在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隔著車體打只要還有人活著,都不敢靠近,當然也可以用很多子彈把車打成稀巴爛,可大家是出來執行任務的,每一顆子彈都是珍貴的,別浪費對不對?</br> 所以他扣動SR25的扳機,帶著消聲器的聲音在一百多米外根本就不太明顯了,但是故意打在右側副駕車窗的子彈,啪的一下就打出一個龜裂的彈孔,越野車里一片混亂的叫聲,亂七八糟的把左側車門打開,六七個男人連滾帶爬的出來,駕駛員死死捂住自己流血的肩膀,那顆盲打的子彈,看來幸運的擦過副駕位的人,打中了他。</br> 基本上都攜帶的是AK步槍,還是那么混亂,有羅馬亞尼的型號,也有前蘇的型號,還有華國的型號,木托折疊托都有,慌慌張張的就躲在越野車體背后,開始朝整個右側的山丘漫無目的的亂開槍!</br> 還有兩支手槍也開始胡亂射擊,這是干嘛?嚇唬人么?</br> 冀冬陽說實話,是真不想擊斃這些人,沒什么戰斗力的武裝分子……可不能留下任何活口回去報信……</br> 在步話機里快速的安排了一下:“按照位置,每人兩個!”簡單的英語,蒂雅能聽懂,亞亞么,那就看運氣了!</br> 然后冀冬陽本來想說盡量留下越野車的,一來太復雜,二來他也已經開始扣動扳機,就算了……本來這輛車明顯要好用一些……</br> 他的G36比起蒂雅的G36C就是全尺寸的,槍管長,精度高,雖然射速沒有那么快,但是德國人的東西,真的好用,嗒嗒一個兩發點射,一百米不到的距離,簡直就是應聲倒地!</br> 忽然從背后打來的子彈,根本就容不得這幫散兵反應!</br> 冀冬陽剛把步槍第二個點射送出去,就瞥見自己左邊有道黑色的影子一晃就沖上去了!</br> 亞亞真的習慣這樣沖鋒打仗的!</br> AK步槍只有單發或者連發,他的步槍就從來都沒有關上過保險,永遠都在連發的位置,冀冬陽射擊的指令剛剛發出,他就跳起來沖出去開始連發射擊,在這個小黑的眼里,才沒有什么點射提高精度的思維模式,連發就是用來潑水一般把子彈灑出去壓制敵人,收割性命的!</br> 蒂雅不亂動,但是她在右側,也就是越野車車位這邊,這邊的車后躲了三個人,她用的短型號步槍和冀冬陽一樣,都是帶有雙發快慢機選擇的,跟著齊天林的專業訓練讓她也更習慣快速的雙連擊,這樣的步槍用起來那真叫一個順手!</br> 姑娘的眼里沒有嗜血的色彩,就是冷冷的帶點光澤,似乎回到這個殺戮的戰場,才真的是適合她的地方,走過了那么多的城市和國家,見過了那么多的繁華跟美麗,似乎那些地方都讓她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只有在回到這種戰地,真的有種如魚得水的感覺。</br> 透過三倍放大串聯T1瞄準鏡,扣動扳機,G36的扳機都有點重,但是在她帶著戰術手套的纖纖手指下,沒有什么遲疑的拉動,她的步槍和冀冬陽的一樣,都有兩連發這個專門的點射檔,效果非常的明顯,彈頭穿過那個小小的消聲器,噗噗兩聲沖出槍膛,將一個男子的背部擊中!</br> 應聲而倒!</br> 另外兩個男子發現同伴這么倒地,子彈似乎是從后面來,而且那邊已經槍聲大起,知道中了埋伏,趕緊蹲下背靠越野車,胡亂的朝周圍亂開槍。</br> 這里就要敘述一下蒂雅的戰斗情緒了,當她終于面對面的正式跟敵人照了面,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憤怒或者激動慌張來支撐,平靜沉穩的這么扣動扳機射殺面前的活人,還是需要一定的心理穩定的……</br> 真的可以算是第一次這么樣,雖然不太緊張,但是情緒的波動不可能沒有,面對五六十米外的兩個敵人,手稍稍偏差幾毫米,放大過去的結果就是連續兩個點射打在了旁邊的越野車上!</br> 兩個幾乎已經是在等待死亡召喚的男人畢竟經歷過戰事,眼睜睜的看著頭邊的車廂玻璃被擊碎,順著發現了躲在土墻后面的那個槍手,似乎是個稚嫩的新手,這樣的感覺給了他們底氣,怎么都是死,兩個人居然端著步槍干脆跳躍著狠狠的撲過來!</br> 五六十米的距離沖刺,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候,沒準還能創造世界紀錄呢!</br> 敵人的沖鋒,讓小姑娘的心里更有點慌,面對兩個惡狠狠搖擺躲閃著沖上來的敵人,她再打了兩個點射都沒有命中,就對自己的步槍射擊術沒有了信心,居然直接就扔了步槍,左手到腰后一抹,一枚超小的卵形手雷就拿在手里……</br> 真的有點小,以蒂雅這么小的手拿起來都很輕松,這可是無數次練習過的東西了,就在手從后往前的這個過程中,單手拇指已經挑開保險拉環,食中指再松開,彈掉壓發手柄,口中念念有詞:“大胡子,我想你!”然后就手一揚把東西扔出去!</br> 現在的利亞比戰場上,包括整個中東戰場上,武裝分子們真不太怎么多用手雷,因為,沒生產渠道,而且相比RPG,這個更難掌握,威力也更小了點……</br> 所以雞蛋那么大的一顆手雷被扔出來,這倆真沒在意,還以為是土坷垃,結果落到附近才發現是手雷?!</br> 因為出手以前已經嘮叨延遲了兩秒,手雷基本上是落地即爆!</br> 這么小的進攻手雷,裝藥量很小,加上又是在開闊地帶爆炸,殺傷力真不算很大,它的殺傷半徑只有六米,但是這么點大,里面有一千六百粒鋼珠!</br> 兩個男人頓時被炸得九死一生!</br> 蒂雅不探頭看,手雷一出手,她就躲在土墻后面默數一二三四五……手上已經拔出大腿上的P226上膛,數完才飛快的探頭看一眼外面,確認敵人受傷倒地,才一騰身就跳出去,快速的抬槍射擊!</br> 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離了,上前跑幾步,縮短距離到幾米,她的手槍射擊是真練得最多的,雙手握持,幾乎是抵近開槍,爆開兩個好像砸在地上的番茄醬瓶一樣的頭部!</br> 熟練的東西就能產生本能,就不會有那么多誤差,小姑娘就差吹吹槍口的青煙,轉身看槍聲已停的另一邊……</br> 冀冬陽已經收拾完敵人,正跳過來調轉槍口,正要射擊,就看見蒂雅的這一系列先炸后斃的打法,真的打了個哆嗦!</br> 十七歲不到的姑娘啊,華國這個年紀在干嘛?</br> 她在干嘛?</br> 這么狠辣!怪不得齊天林敢把她帶到這里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